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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享琴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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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目還沒上演,臺上的工人正在佈景,而歌坊下面的聽眾席上就只有一長一矮的兩條身影。

「哥哥,奕娟說到一定做到,我想姐姐應該已經開始動搖了。」奕娟所謂的回扣就是要了又臣的簽名,不過這丫頭還真是不缺生意頭腦,一要就要了是個簽名,還附帶了對該簽名獨有的復職盜版的權利。

又臣挑眉覷眼,邪氣地睨了奕娟一眼,然後撇撇嘴,漫不經心地問道:「那麼效果怎樣?」

其實之前奕娟來央求又臣給她簽名,以在影兒面前幫他說好話為代價的交換他根本沒放在心上,給她簽名無非就是難得做了會親民的好王爺而已,但想不到那丫頭居然還真跑去說了,那麼既然說了就要問問結果了。

奕娟拍著胸脯狠作擔保:「那還用問嗎?我的話是對思燕姐姐最管用,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她必須要證明他那些個簽名是絕對物有所值的!

「思燕?」又臣回味地在口中過濾了一遍。

好個謝思燕,但是他勢必要把這隻錯誤飛走的小燕子抓回來,無論這個固執的女人還要頑固多久,他都將不計代價、不顧成本地把她重新虜獲,若不達成他的「夙願」,他那些光榮的外號不是被人白取了?

小鬼的大眼珠在眼眶裡骨碌碌地一轉悠,「哥哥,如果姐姐真的跟你回去了,你可不可以再給我籤十個名?」

又臣有一瞬的微怔,看著她臉上認真的表情忽然就覺得很逗趣,他笑嗤:「你是不是有問別人要簽名的癖好?」

「您這就不懂了吧,這叫做生財有道,您都不知道自己的墨跡有多值錢!」小傢伙振振有辭的說道。

「呵,大財迷培養出來的小財迷?不過,我可以給你簽名。」別說是十個簽名了,只要那個小女人肯心甘情願同他回去,罰他抄一百遍《春秋》都可以!

又臣饒有興味地看著眼前這個機靈的小丫頭,還正欲說點什麼讚美之類的辭藻之時,突然意識到影兒快要登臺的奕娟趕忙搶先發言:「哥哥好好欣賞姐姐的表演啊,這可是思燕姐姐特別為您奉獻的獨唱嘞!」

小傢伙一溜煙地跑沒了,何謂人小鬼大,他算是第二次見識了——或許她和漣漪還真有得一拼,只不過漣漪那丫頭更傾向於敗家,而不是贏利。

★★★

奕娟前腳剛走,影兒後腳便走上了琴臺,在琴身後坐定之後,她下意識地瞄了眼臺下那位每日準時報到的、唯一的「客人」,偌大的歌坊變得異常空曠,雖然她已經這樣為他演奏了三天,但還是不能完全習慣如此奇怪的感覺。

又臣注意到了她特地射來的一瞥,絕美的俊顏上參帶著一記鬼魅的笑容,此種免費的奉送估計要比那十個簽名值錢的多才是,不然怎麼對得起他有意放下的身段,對她討好性的「賣笑」嘞?

影兒躲閃的目光還是被又臣攫住,敏感地感覺到這點的影兒連忙垂下了頭,故意將視線的聚點轉移到琴上,以撥動琴絃而發出的響聲驅散心底被他那一眼激起的不小的波瀾。

「長衣袖在空中翻動,好似心中風起雲湧;心浮動,表面故作從容,眼淚卻不爭氣滑落。你說過,你願幻化成風,在輪迴中選擇灑脫;浮生夢,像春水一流,真情摯愛都變成空。為何愛情總是讓人傷了之後又走?對你的愛仍不解,深深鎖在眉間,為了愛你我早已落入不眠。人生如戲輪迴,舞臺戲子不悔,一遍一遍反覆著情節。胡歌羌笛不絕,聲聲尤響耳邊,千年以前我早與你相戀;夜色月光太美,一樣星辰為鑑,輕揮衣袖這故事重演……」

臺上的她眼中凝結著憂鬱神情,一貫悽楚動人的樂調給又臣的視覺還有聽覺上都造成不小的雙重衝擊,彷彿她唱的不再是一首單純的歌曲,而是一副淒涼的畫卷:

在冷宮的星夜下,她黯然神傷地獨自在琴邊低訴,周圍沉靜得聽不到任何輕微的聲音,只有她一個人在寂寞的環境中忍受著孤獨和思念,當她的等待變成了絕望,期待無一不演變成為了一種煎熬,她以琴音來向他控訴,雖然那時候的他完全不可能聽見……

她的聲聲字字扣動著他的心絃,讓他不由自主地為她心痛、為她懊悔,每多聽她一首曲子,他的自責和愧疚就多一分,她的歌詞全體由他們發生過的事而來,他總是潛意識裡把她的歌詞當作是沒有失憶的那個影兒向自己說的話。

面對著心愛的女人,他竟然那麼無能為力,他亦愛她,就像之前的她一樣,只可惜她的靈魂已經感覺不到,也拒絕去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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