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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近處)
「榮達……」又臣朦朧迷糊地醉眼好不容易睜開,費了不少力氣後終於辨認出了眼前的人已經換了主兒,於是醉醺醺地低問道。
見又臣還能識人,榮達暫緩了一口氣:「是,王爺,屬下是榮達。王爺何苦把自己灌得那麼醉,影主兒遲早都會記起您的。」
知道到王爺已經沒有多少意識可以用作思考,也瞭解他的話王爺可能根本不會聽進去,但是他還是想說,這兩個月來自己可是一直待在王爺左右,眼裡看得清楚王爺到底為影娘娘付出了多少、改變了多少。
「我告訴你,我不去檀溪苑!我不找她!」又臣衝著榮達沒來由地大喊,口氣像是個正在和玩伴鬧意見的倔強孩子。
又臣沒期料地甩開了正艱難地扶住他的榮達,藉著酒勁的力道比平時都大了很多。
「什麼愛我?什麼不能沒有我?都是騙人的東西!知道嗎?你們誰都可以騙我!誰都可以騙我!」又臣發了狂似的怒瞪榮達,彷彿果真把榮達當成了欺騙他的人一般!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只是他一不在她身邊,她就亟不可待地逮著空子與她「喜歡的人」一起去歌坊?多可笑又可悲的答案,難道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已經下降到了這個地步了?她已經很快適應了原先在周邊的其他人,但卻獨獨對他若即若離,永遠談不上真正的接受!
又臣驀地一拳打在了倚靠的牆壁上,用力之大,已然把牆壁上的粉飾物瞬時都震下大半!
「王爺?!」突發的變數讓榮達有些慌亂地無法招架,「您小心吶!」
又臣一個人跌跌撞撞地開始在大道上行走,沒有理會榮達的話,只是自顧自地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原來醉了也還是那麼痛苦!
酒入愁腸愁不減,滴滴化作相思線……
榮達趕忙上前急欲再攙住隨時都可能搖搖欲墜的又臣,一心只想著如何讓勸慰住此刻變得異常焦躁的主子:「王爺,我們不去檀溪苑、不去檀溪苑,那就直接回恆龍殿好不好?」
又臣混沌的思維快速地過濾了榮達的這句話,可是最終發現這個提議完全和他最真實的聲音背離!
「當然不好!我要見她!我要見她!她在哪裡?讓她出來、讓她出來!」又臣手臂突兀地一揮,試圖以此來掙脫旁人的束縛。
我的神哪,這還是他的王爺嗎?出爾反爾的速率著實是有點驚人的!
「王爺,您要去哪裡啊?!」榮達費力地跟著又臣,不敢再直接去觸碰他,但是又要隨時保持警惕,以防他有個閃失。
「她在哪就去哪!」他神情堅定地盯住榮達,固執的樣子活像一個稚氣未脫的孩童!
榮達被又臣一步三搖的走姿嚇得心驚膽戰,他真是要被他那位任性的主子折騰死了!
算了、算了,豁出去了,就算要被王爺打個半死也得扶牢他,不然怎麼對得起主子一直以來的提拔?
「好、好、好,王爺,那我們現在就去檀溪苑找影娘娘!現在也只有影娘娘可以把您醫好了……」最後一句話榮達基本上就是自言自語了。
聽到榮達如是說,又臣奇蹟般地停住了無休止的掙扎,配合地任由榮達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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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兒的房間依舊是燈火通明,她還沒有入睡,適才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一會仍是睡不著,後來索性就起來坐在椅子上發呆了。
下午同他的爭吵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說得那些傷人的話如鯁卡在她的喉間,攪得她滿腦子都亂糟糟的,一個不留神就讓他的影子充斥了她的整個頭腦。
正當她陷入沉思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這麼晚了還會是誰來找她?
「娘娘!你快開開門,是王爺來了!」榮達在門的另一側十萬火急地衝裡頭的影兒喊道。
是他!他來了!
影兒一下子從位置上站起,以最快的速度跑至門邊,亟不可待地立刻開啟了房門——一張熟悉的面孔頓時映入眼簾,可是他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對勁。
「他……」影兒瞪大美目看著被攙扶著的又臣。
他滿臉泛著微弱的紅光,沖天的酒氣燻得她差點兒厥過去,微闔的俊眼眯起,好像在用一種審度的眼光打量著自己!
榮達吃力地將東倒西歪的又臣扶了扶正,然後向滿臉疑惑的影兒解釋道:「王爺喝醉了,卻執意要來找您,奴才實在拗不過主子,所以只好帶主子來了。」
「他為什麼會跑去喝酒,而且竟然還喝得爛醉如泥地回來?」影兒趕緊幫著榮達減輕一點負擔,可是瘦弱的她根本撼動不了他的身體!
榮達深嘆了口氣道:「娘娘,王爺為什麼會通宵買醉難道您真的一點也覺察不出來?試問這個府裡還有誰有這個能耐讓王爺情緒受到這麼大的波動?除了您,奴才真的找不出第二人選了。」
影兒瞬時被榮達的話給怔駭住了,平常威風八面的他是為了自己才弄成了這樣?可他……他不是說根本不喜歡現在的她嗎?
「影兒……」還沒等影兒從震驚中完全反應過來,迷濛中的又臣已經將她一把納入懷中,「影兒,別離開我,求你……別走……」
他伏在她削肩上平穩地呼吸著,他身上的氣息溫柔得令她幾乎全身都快要癱軟,此刻含情的眼眸真的是他的嗎?為什麼聽他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會有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好像連觸覺都不再是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