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臣的嘴角勾過一道邪譎的笑痕,輕蔑地嗤笑了一聲,訕訕語氣充滿了報復與挖苦,強硬得有點畏人:「和你當然不可以比,不過你對別人的閨房之樂這麼感興趣,想必年輕的時候也是精力旺盛麼?」
又臣一語雙關,把蔣太醫損得耳根子都紅透了,滿臉的窘相比之他之前的難堪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蔣太醫偷雞不著蝕把米,臉色慘白,看來這次他是把王爺得罪了,真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清了!
「還杵在這幹什麼?!馬上去開藥,然後就立刻滾!」又臣陰冷地下達命令,說這話的音量再也沒有特意的控制,突高的聲音把影兒也嚇得倏地站了起來。
她慢慢走到又臣身邊,輕柔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嬌怯地勸道:「又臣,你別生氣了,我想蔣太醫應該沒有惡意的。」
又臣低頭瞧見影兒的俏美的臉龐,臉上的怒意立即也少了幾分,他一把毫不猶豫地摟住影兒的小蠻腰,俊目揪住蔣太醫不放:「你知道他都問了我什麼?我不剝了他的皮就已經算他走運了!」
「蔣太醫問了你什麼?」影兒揚起小臉蛋,一臉迷惑地痴痴反問。
「沒什麼。」又臣迴避了影兒的提問,轉而冷著臉,陰鷙地威脅道,「今天就看在影兒開口替你求情的面子上饒了你,但是你給我記住,近日之事若你膽敢對第二人提及,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
他是無所謂,但是影兒冰清玉潔,若是這個話題被宣揚出去,她一定會萬分難堪,讓她受傷害是他最不能忍受的,所以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有任何發生的機會!
「是!是!就是刀架在老臣脖子上,老臣也不會說的!那老臣現在這就回太醫院去開藥、這就去開藥……」蔣太醫算是被嚇破了膽,亟欲找託辭擺脫這種困境,甚至連藥都不敢待在屋子開。
又臣隨意揮了揮手,在蔣太醫功成身退之後,又臣的目光便鎖定到了影兒的身上,無數萬分的抱歉轉化成柔情蜜蜜的道歉:「對不起,昨晚我應該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你現在感覺好了一點了嗎?」
影兒一瞬也不瞬地盯住他的眼,她簡直不敢相信他此樣的柔情竟是為她而釋放,她羞答答地斂下眉睫,柔媚的樣子甚是具有蠱惑力,她嬌吟吟地寬慰他:「沒關係,我已經好很多了。」
又臣緊緊擁住懷中的小人兒,讓她的小腦袋舒適地靠在他的胸口,她的善解人意讓他心中的憐意更加氾濫:「影兒,我很感激上天讓我遇到你,並且在我犯了那麼大的錯誤之後還能讓我失而復得。」
「我本來就是你的,只要你要我,我就會在你身邊,只是……」她抬起堪憐的大眼睛,怔怔地望著他,今天,他的眼睛特別好看,深邃而又溫柔,「只是我擔心我真的是在你的心裡嗎?」影兒纖美的長指劃過又臣心口的位置,小手也在那塊地方留戀徘徊。
又臣抓下她那搗亂的小手,緊握住她細織的手腕,手把著她的柔荑讓它慢慢鑽進他的上襟,直到她的整個小手掌貼住他溫熱的心口,感受他最真實、最接近的心跳:「我要你,你充滿了這個地方。」
影兒的柔荑附在他緊繃的膚上顫抖,他的心跳砰然有力,聲聲她都聆聽得很清楚:「又臣,只要你對我有一絲一毫的真心,我就會感到滿足和幸福,所有的苦難都會變得值得。」
蕩起在他懷裡的笑容很甜、很甜,美得醉人,但她說的話卻看得讓又臣心裡隱隱地發疼:「別擔心,你是我的影兒,我怎麼捨得讓你受苦?在我心裡,你永遠不會只佔那麼一點位置,你曾經不是很貪‘心’麼,那我現在正式把它交給你,只是,你還要不要了?」
又臣狡黠的微笑掛在嘴角,屏息等待著她的答案——
影兒驀地怔在了當下,在意識到所聽到的聲音絕非夢境之後,她的眼睛瞬時蒙上了厚厚一道迷障,激動地淌出清澄的熱淚,這是她偷偷冀望了不知道有多久的回應啊!
「要!我當然要!」影兒溫柔地抽出躲在他衣襟內的小手,踮起腳尖費力地環住了他的脖子,毫無保留地獻上了她的香吻。
影兒臉上的笑容綻放得像朵美麗的花兒一樣,她要牢牢抓住此刻的幸福,以防它又悄悄地溜掉——
又臣,對不起,我還是想要自私地隱瞞下我已經恢復記憶的事,以前的回憶太痛苦,也太不堪回首了,就算是我迷信好了,我不想再冒任何同你產生摩擦的危險,那個聶影兒運氣實在太差,我真的很害怕再變成那樣……我愛你,一如往昔,甚至越來越濃稠;也謝謝你,讓我此刻這麼快樂。
★★★
(五日後)
「我本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想不到你還居然這麼敬業。」老遠就看見又臣優雅地往朝堂走來,趙介便駐足在殿門口等他。
又臣挑眉反問:「不然你認為我會在哪裡?」
「當然是躺在你小妾的那個溫柔鄉里,忙著享受無限春光咯。」趙介訕訕地笑道,看他那副志得意滿的樣子就知道準有好事,而且貌似近來心情還很不錯嘞。
「如果今天不是要逮孟敬廷這隻老狐狸,我想你應該沒有猜錯。」又臣大方地承認,向某些人炫耀一下他的暢快也未為不可。
趙介斜覷了又臣一眼,不以為意地撇撇嘴,睿智地轉開了自己弱勢的話題:「真打算在大殿上抓他?」
「有何不可?」
又臣與趙介齊肩跨進空無一人的朝堂,他們是來得最早的,在這裡談話很安全。
「其實也沒什麼不可以的,就是這傢伙惡貫滿盈,在朝堂上抓他實在是給他殊榮了!」一提起孟敬廷的罪狀,趙介就怒意不止。
「這種佞臣就是要在皇氣之地抓獲才能以振國綱,威懾其他蠢蠢欲動的官員。」又臣把手隨意地搭在趙介肩上,以示讓他保持冷靜,「他應該慶幸毒害我女人的奸計沒有得逞,否則我早把他搗成肉醬喂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