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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意挑釁(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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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兒垂下頭,目光慌不擇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看你早就有答案了!」見影兒已經明顯少了底氣,吟心抓住機會緊追不捨,「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在我面前不敢承認對不對?」

影兒脆弱得不堪一擊,她幾乎是用求饒的口氣說話:「吟心,你何必對我步步相逼,揭我的短你就能從中得到快感嗎?我只知道,我愛又臣,他對我也是一樣的,這樣就夠了!」依靠桌身來抵住纖弱身體的她眼裡充滿了漠落,「其實你今天根本沒必要來找我,如果又臣接受皇上的旨意娶你,我完全沒有資格和能力反對。」

確實,只要又臣首肯,她根本構成不了問題。而又臣,他又有什麼理由拒絕這麼好的一樁姻緣?為了她,多麼可笑又可悲的幻想……

「我當然知道你沒有能力反對,皇上的旨意是不容違背的,就算是又臣哥也不能抗旨不遵!所以,我也勸你,別慫恿又臣為你去做那些觸怒龍顏的傻事!」吟心的目光忽而變得兇狠,語氣是相得益彰的強硬,「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事實,那就是我比你更適合又臣哥。你確實沒有能力給他任何幫助,長此下去,你只有害到他,阻礙他的宏圖大志!」

影兒被她說得啞口無言,胸間像是被人抽空了血液,唯一的感覺就是苦澀。

「我們陳王府的家世有多殷實你根本沒有辦法去想象!給你舉個最實際的例子好了,前年南方發了洪澇,十萬的災民湧進臨安,全部是靠我們陳王府的賙濟得以存活。你知道十萬人半個月的吃住花銷要達到多少嗎?恐怕這個數字說出來都會嚇死你!不過對於我們陳王府,那不過就是九牛一毛。」說到這,吟心不屑地覷了眼影兒,冷冷了嗤笑了一聲之後,幾乎是用笑地說出話來,「而你,你要買多少輩子的豆腐花才能做到?」

吟心邪惡地陰笑不止,而影兒的心則在無助地淌淚。易哭的她眼眶早已溼潤,只是靠著自己全部的意志在止住她內心的悲慟,拼勁力量不想在吟心面前掉下淚水。

是的,她們是不能比,她只是個買豆腐花的貧家女,這是她一輩子也休想擺脫的過去。她很窮,她一無所有,她積攢了好多年的錢也只可以給他買到一塊玉佩,而這種玉佩他也許連看都賴得看一眼。

「吟心,我求求你不要再說了!」影兒只想阻止她無止盡的挑釁,疲軟地抵抗,「我不知道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是皇上欽定的安王妃,你完全不必擔心我會搶走你的位置啊!」

「因為你還是我的威脅!至少此時此刻還是!如果你還繼續留在又臣哥身邊,我嫁進王府還有好日子過嗎?!」吟心秀美的臉龐突然變得猙獰扭曲。

她渲染了這麼久,就是要讓她自卑,也就是要讓她對自己產生懷疑,為她最根本的目的做好鋪墊!

「你的意思是什麼?」影兒聽出了不對勁,她蹙眉警惕地問道。

吟心少頓後開口,語氣平靜地像是在陳述一件勢必發生的事實:「你得離開又臣哥,就這麼簡單。」

「我為什麼要離開他?他是我的夫君啊!」

影兒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她好不容易才來到又臣身邊,歷經艱險才得到他的愛。現在卻有女人這麼理直氣壯地要自己離開他,這簡直太過分、也太殘忍了,她根本做不到!

吟心又再次逼近一步,美絕的鳳眼半眯,腔調陰冷:「又臣哥的脾氣你我都很瞭解,他是不會屈服於人的。即便是皇上下的旨,他也未必見得會遵從,可是為了你,而要讓又臣哥冒著抗旨的危險你都不會覺得不值嗎?如果又臣哥當真抗旨,他就會讓皇上的顏面掃地,以後他絕不可能再受到皇上等同今日的器重!如果事情真的演變到了這一步,你就是那個罪魁禍首!難道你所謂的愛,就是害又臣哥失去皇上的信任嗎?」

桌腳發出一聲刺耳的響樂,影兒被迫又後退了數步,「所以,我希望你明白,不管是對你、對我,還是對又臣哥,你都是早點離開的好,免得原本簡單的事情複雜化。」

話音剛落,吟心把俯傾向影兒的身子收回,鎮靜得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好了,我想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自己思量思量,好自為之吧。」

待吟心離開後,再也支援不住撕心苦痛的影兒整個人沿著桌身滑到在冰冷的磚地,眼淚早已不再是眼淚,而是散化為撕心裂肺的傷痛、無限延綿的愁苦……

這樣的結局,簡直讓她生不如死!她掙扎了這麼久,破繭重生後重回他身側,可是到頭來還是要她放棄嗎?

匍匐在地,她萬千思緒斷斷續續地從腦海縈繞開來——

如果蒼天早已註定了這樣的結局,它又為什麼要安排他們的相遇?如果他們根本不曾相識,那她依舊還是街邊買豆腐花的豆腐女,他仍然還是那個左擁右抱的安王爺,他們還是可以平靜地過著屬於自己的生活。她不會有自卑感,因為沒有比較;他也不會生氣,因為沒有人敢惹他生氣。

真的要走嗎?可是她能走到哪裡?她的跟好似都已經生在了這裡,要走,那就只能把=她自己連根拔起。

環視四周,一些都是那麼熟悉和溫馨——在這裡,她和又臣開心的笑過;也是在這裡,她和又臣渡過了好多甜蜜的瞬間。

真的到放棄的時候了,萬萬分不願意、億億分不捨得又能怎樣?那塊玉佩中的故事還是要不幸地降臨,切實地發生在她的身上了。

★★★

「老兄,你還真是好心情,居然到了這個時候仍有這個雅興獨居到沛仙台釣魚?」趙介慢慢地踱近,他到處找了這位「隱居者」久,忽然想到了這個兒時他們經常來玩耍的釣魚臺,於是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情來看看,想不到還真被他猜著了。

趙介放眼望去,到處都是蔚藍的色調,這裡的環境很幽美寧靜,倒是一片挺適合休養生息的世外桃源!

又臣抬眼瞧了眼來人之後,又重新把視線轉回到魚竿上,默然地道:「你來了。不錯,可以猜到我在這。」

「那是自然,我用腳趾頭算就可以算到,這是不是可以稱作心有靈犀?」趙介諂媚地向好友套近乎。

「等下輩子你做了女人再說也不遲。」又臣嫌惡地揚了揚起了嘴角,把話題轉回,「你剛才說‘到了這個時候’是什麼意思?朝中又發生了什麼事了?」

趙介識趣地點了點頭,似乎他的用詞是嫌太曖昧了一點:「不是朝中,是你自己的事。」

「我的事?」又臣很快又收穫了一條大魚,他重新揮動魚竿,漫不經心地迸出兩個字,「說說。」

「父皇下旨給你賜婚了,你這小子馬上就要娶進一房美嬌娘了。」趙介故意用著羨慕的口氣說話,臉上的賊笑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喜悅。

又臣輕嗤了一聲,道:「皇叔的動作倒真夠快的。」

對於又臣的反應,趙介大感意外:「老大,你怎麼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難不成你知道父皇給你指的這門婚?」他竟忘了告知又臣新娘是誰,自然生出了誤解。

「婚期是什麼時候?」又臣直截了當地問道。

趙介撇了撇嘴,如實相告:「下個月的初八。」

又臣聽後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若無其事地釣魚,最多他不讓她在那天獨守空閨就行了。

「喂!不對啊,那你的小妾怎麼辦?你不是想要冊立她為妃的嗎?」趙介忍不住好奇,皺眉反問。

又臣一怔,突然放下魚竿,邪鷙的眼神直射趙介狐疑的俊臉:「什麼意思?難道皇叔給我指的不是影兒?」

趙介慘淡兼毫無「人性」地奸笑了一下:「父皇下詔給你冊立的王妃是吟心,不是你的寵妾聶影兒。」

「怎麼會這樣?!」又臣徒然從溪邊站起,頎長的身形和趙介難分高下,手勁極大地一把拉住趙介精美的錦緞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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