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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典前夕(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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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伏在他消逝的視窗,澄澈的眼眸注視著黑暗夜空中的明星,雙手下意識地捧住自個兒的小臉蛋——

「我另外還幫你實現了一個心願。」

「是什麼?」

「秘密,等你正式落到我手上的那天我再告訴你。」

討厭,他剛才那種鬼魅得意的笑臉好奸詐喔!不過他口中的秘密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她的心願?嘻嘻,好像嫁給他就已經是她最大的心願了唉,其他還有什麼嗎……

★★★

影兒給太后請完安準備獨自到花園走走,正巧碰上迎面而來的吟心。她的面容有些憔悴,原本容光煥發的姝顏也褪去了幾分色澤,隱約中讓影兒感到那股高人一籌的戾氣已經不復存在。

「嫂嫂。」吟心駐足,輕喚影兒。

影兒一滯,本以為她會衝自己發脾氣,或者向以前一樣冷嘲暗諷,想不到她只是文氣地叫了她聲「嫂嫂」?

「吟心,你有什麼事嗎?」既然吟心叫她「嫂嫂」,那她自然也得拿出一副嫂嫂關心小姑的模樣來才行。不管她要說什麼,她都已經不再畏懼了。

吟心慢慢走近,纖美有致的嬌軀直立在影兒面前,其實吟心和她差不多一般高,兩人的身形也比較相似,但是以前的自己太自卑,她一直認為自己的身材沒有吟心高挑有致,容貌不及吟心明豔照人。

「嫂嫂,我馬上就要回臨安去了,我知道這次我的到來給你和又臣哥都帶來了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差點害得你們勞燕分飛,本來我是沒有臉再來見你的,但是我還是想親口和你說聲對不起。」吟心溫柔地低語,道歉的話一說出口,她的整個人也覺得輕鬆了很多。

先前是自己太不該,又臣哥從來只是把她當作一個小妹妹來看待,他會娶她的夢都是她自己一手勾織的,但是她卻自私地想要所有人為她實現這個夢。自從又臣哥在婚禮上直接拒絕她之後,她算是徹底幡然醒悟了,她之前的手段實在是太卑鄙,完全不像是正常的她會做出來的事!

影兒認真地望著吟心的眼睛,半晌之後,她和緩地開口:「吟心,我是曾經恨過你,可我現在早就不再怪你了,非但如此,我還要謝謝你,是你讓我看清楚了又臣的真心,明白他對我不是一時性起,也正因為如此,我現在才可以這麼快樂。」

事事都有正反兩面,有利必有弊,在辛苦痛心的焦灼之後,她還是得到了生命中最寶貴的東西。

吟心激動地一把握住影兒白嫩的柔荑,心之為她的話所動容:「嫂嫂,原先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麼又臣哥會迷上你,而且偏偏就是對你情有獨鍾,現在我才恍然大悟,我輸給你的地方不在其他,正是在於你有我所沒有的品質。你的善良溫柔、寬容大肚是我缺少的,你的容人之量確實是我無法企及的,對於又臣哥的選擇,我只能說,他真的很有眼力。」

吟心很釋然地笑了,此刻的她是真的美了,是那種由內而外的美法。

親耳聽聞曾經視她如仇敵的吟心此番誇讚,影兒反倒不好意思起來,彆扭地謙辭:「你別這麼說,我會很慚愧,其實我並沒有這麼寬宏大量,當時你讓我離開又臣,我確實有些討厭你,說真的,還不是一點點的討厭。」

關於這點,影兒倒是挺誠實的。當時她受脅迫離開又臣,全部都是為了他的仕途著想,而對於吟心,她是有過恨意的。

「我當時是在利用你對又臣哥的感情逼你離開他,現在連我自己回過頭來看,都覺得自己真的很讓人厭惡,何況是嫂嫂你呢?」吟心的眼眶含著懺悔的淚,真誠地向影兒道歉,「嫂嫂,請你原諒我,那時候的我確實被鬼迷住了心竅,一心以為只要你走了,又臣哥就會喜歡上我,我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太低劣了。」

影兒趕緊拿起手絹,手忙腳亂地替吟心拭淚:「不、不,其實我能理解你的,你和又臣從小是在一起長大,而我和他在一起也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你覺得我搶了你自小心儀的物件,所以才會不斷的誤解我、仇視我,但是這些也並不是十惡不赦的大錯,相反的,我覺得你是一個很有堅持的女子,只是你爭取的方式過去極端了。」

影兒的安慰讓吟心止住淚水,她抬起頭,眼圈明顯地發紅:「嫂嫂,你真的不憎恨我嗎?可是我差點搶了你的位置和幸福啊!」

影兒平靜地笑了笑,美得不可方物:「你我都知道,又臣身上確實有一種讓女人為之砰然心動的魔力,你喜歡過他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至於我的位置和幸福,」她頓了頓,嘴角漾起的笑容自信而又驕傲,「一直在他那裡貯藏著,它們很安全,你不用為了這個自責。」

「愛情可以讓人嫉妒到矇蔽雙眼、泯滅良知,這一次的經歷我會受教的,從今往後我會衷心祝福你和又臣哥白頭偕老。」吟心清澈的眼眸放出柔和堅定的光芒,「而我,也會去尋求自己的幸福,說不定哪天我也可以向你一樣,找到一位如此出色的丈夫。」說到這,她啞然失笑,像又臣哥一樣優秀的男人可以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她的這位嫂嫂還真是讓人羨慕。

「一定的,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某個屬於你的王子在等待著你,遲早你也會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幸福。」影兒反握住吟心的手,也許是激動,也或許是想給吟心信心,她握住吟心柔荑的力道讓完全稱得上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吟心吃痛得皺起了娥眉。

現下,吟心總算明白那天自己是怎麼會從馬背上掉下來了——原來,嫂嫂的力氣對於她來說真的不算小啊!

「嫂嫂。」

「嗯?」

「你說那天你見到我要射那頭懷孕的母鹿反應那麼大,是不是因為你肚子裡也有一個生命的關係呢?」她從太后那裡得知影兒懷孕的訊息,加上影兒相對於她大很多的手勁,吟心自然而然地想起那頭母鹿。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唉,」吟心攙著影兒慢慢外宮外的花園走去,影兒一想起當時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不由得難為情地笑了,「不過,我覺得可能很大喔……」

「嫂嫂,你的手力還是很大,我那天確實被你嚇得魂飛魄散……」事實可以證明,她千真萬確是被當場駭得暈過去了。

姑嫂兩人越行越遠,隨著話題的深入,影兒才漸漸意識到,原來吟心和她還是挺投機的,看來一切都是又臣惹得禍,不然她們恐怕早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姐妹了。

對,完全沒錯,就是相公惹得禍……

★★★(一個月後,農曆十二月十二日)

漫天大雪紛飛,潔白的雪花覆蓋在冰封的地面,散在雪堆上又積加了一寸厚度,散在影兒心裡卻融化成一條承載夢想的溪流。

觀賞著窗外美不勝收的雪景,影兒迎來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就是今天,她要正式嫁給自己最深愛的男人,同時也是她腹中胎兒的父王。

雖然兩次婚禮嫁的是同一個男人,可是感覺卻截然不同,上一次的婚禮她已不想再去回憶,因為過去的種種不幸都已經蛻變為今日及往後數不盡的甜蜜和幸福。她深信,十二月十二日的她一定會是隆冬最幸福美麗的新娘!

今晨,天還矇矇亮,她就早早得被宮女們叫起,當然,她在床上也純粹是捱時間——她已經興奮得連續三天沒有好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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