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臣……你來了?」見影兒想坐起來,又臣連忙趨身上前扶她。
「不是我來了,是我一直在這。」又臣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細心地糾正她話中的弊端。
影兒甜蜜地展開笑顏,睡眠讓她恢復了大半的體力,她已經感覺舒適多了。
「又臣,你喜歡我們的孩子嗎?」偎在他寬廣的胸懷裡,影兒軟語呢噥。
又臣一怔,他一心只顧著她了,倒還真沒想到要從他老頭子的祿山之爪裡把兒子搶過來看看:「我還沒仔細看過,不過父王和岳母倒是挺樂不可支的。」躊躇片刻後,又臣還是選擇老實交代。
影兒不滿地嘟起小嘴,這可是他們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的珍貴結晶,如果早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那她當日生得這麼辛苦為的是誰嘛!
「哪有父親看都不看孩子一眼的?你真是個壞父親,當時還慫恿我不要生了呢!」小手沿著著他衣袖上的圖騰滑動,喃喃地埋怨,但她的嘟囔中卻找不到一絲責備。
「因為我更擔心你,」他回答得理直氣壯,輕撫著她的臉蛋,黑眸中都是深情,她滑膩的肌膚沁出的清香讓又臣恨不得立刻吻遍她的全身,「如果孩子和你只能選一個,我只能選你。」
影兒心中一暖,嬌弱的身子更深地倚靠進他的胸膛,傾聽著他的心跳。只消靠著他,她就覺得心安:「我想看孩子,你讓人抱過來給我看好嗎?」她想在他懷中,看看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又臣嚮明珠和紫玉使了個眼色,兩人馬上心領神會,沒過多久,被差去辦事的明珠便抱著才出生一天的奶娃娃來了。
影兒雙手顫抖著接過孩子,慎重的樣子像是在進行一個莊嚴的典禮——
襁褓裡躺著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兒,他正安靜地閉著眼,偎著胖胖的指,睡得好香甜。影兒瑩潤的眼裡,有著感動的淚水,她顫抖的伸出手,輕碰那張同又臣有多分神似的小臉蛋,孩子皺了皺嘴,蹬蹭了兩下小腳丫子,給了她些許回應,接著又沉沉睡去。
這個孩子似曾相識,像極了在她夢裡常出現的孩子,是不是他們原先第一個孩子又回來她身邊了?
她撲進又臣的懷裡,因為太過幸福而哭泣,這段日子來他給她的幸福真的太多了,累計在那,已經無法計算。
溫馨的畫面讓又臣也被渲染,此刻他的心是滿溢的,因為他的心底充斥了太多的歡欣與溫柔;那雙黑眸再也不會流露出冷酷的視線,因為他的生命中有他摯愛的女人,還有那個剛出生就把他母親折騰了個夠嗆的小鬼。
「又臣,你看,我們的孩子長得好像你!長長卷卷的睫毛,小小的嘴巴,挺挺的鼻子,他長大後也會像你一樣好看的!」影兒完全沉溺進了初為人母的欣喜之中,說著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地抬眼想得到丈夫的共鳴,痴迷的模樣又是另一種美麗,「又臣,你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又臣的視線停留在愛妻興奮紅潤的小臉上,回想到她生孩子是痛得呼天搶地的樣子,再把現在喜笑顏開的樣子聯絡在一起,他就覺得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
「就叫影臣吧。」他緩緩地開口,眼裡含笑。
影兒倏然抬眼,她當然知道他給孩子取這個名字所寓意的寵愛,但是她還是忍不住有點擔心:「可是,會不會太女氣了一點?」
「這有什麼關係?我們喜歡就好。」又臣霸道地把愛妻摟在懷裡,以一貫不容置否的口氣說道,「我只要一個孩子就夠了,以後你不許再生了,聽到沒有?」
影兒母性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盯住兒子可愛的睡臉,什麼?不許她再生了,可是這麼惹人喜歡的娃娃只有一個怎麼夠?
她睇了又臣一眼,嬌嗔道:「生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只要你做得到不碰我,那我也沒意見。」
又臣的俊臉驟地僵硬,一時之間他竟語塞,無法辯駁她一個字!
看著愛妃胸有成竹的小樣他就氣結——不過,呵呵,這一切都不要緊,不碰她是不可能的,但是讓她不能受孕還是可以辦到的。
「我應該餵奶嗎?」影兒意識到自己胸前有著敏感、奇異的脹痛。
又臣忙不迭地制止:「不用!他有三個奶孃,不需要你喂!」
「可是,我胸口漲得很,不喂會很難受。」影兒儘量表現得楚楚可憐,想借此博取相公的同情。
又臣邪氣地低笑,湊近她耳畔道:「那你就負責餵飽我吧?」
「你壞,總是沒個正經!」影兒沒好氣地扭開了臉,阻退他的進犯。
溫暖的房間到處充滿甜蜜,撩人卻又寧靜,濃稠的愛洋溢在空氣中所有的分子當中,卓然的誘惑……
※※※
(三年後)
又臣正在書房處理公文,明珠突然衝進來,氣喘吁吁地奏報道:「恭喜王爺,剛才太醫替娘娘診了脈,娘娘又有孕了!」
「什麼?!」又臣沒有明珠預料的喜悅,反倒皺緊了眉頭,喃喃自言,「她怎麼還會懷孕?」
他不是明明用了那種藥粉了嗎?按理說不會啊。
「啊?」明珠聞言愣住。
又臣冽眸一轉,身形矯健的他轉眼離開了書房,只留下還在雲裡霧裡晃悠的明珠呆站在原地。
這個小女人到底用了什麼法子懷上的,難不成自己的計謀被她戳穿了?不行,他必須逮住她好好審問一遍!
※※※
影兒正在殿內捂著嘴偷笑的當頭,又臣卻像風暴似的旋身而來。
見狀,影兒馬上撲倒她親愛的夫君懷裡,嬌聲嘀咕道:「明珠告訴你了嗎?」
本來是窩了一肚子火的,或者說已經故意把自己的火氣調到最高檔,豈料被這個小女人嬌聲細語外加投懷送抱得這麼來兩下,就一下子磨得一乾二淨了。
「嗯……那個……你怎麼又有了?」又臣調整了一下心緒,儘量讓自己鎮靜下來。
影兒的小腦袋在他懷裡扭了扭,玉臂懷上了他的頸,仰起得意洋洋的小臉,嬌聲嬌氣地吹噓道:「你使計以為我不知道嗎?你用的那種讓女人不孕的香粉早已被我換成影臣用的痱子粉了,所以我當然能夠又有了唄!」
說完,她美麗的唇角露出一抹懾人心魂的微笑,淘氣地向她的夫婿吐了吐舌頭,她十分確定——她可親的相公疼她都疼不過來了,如何會捨得怪她呢?
又臣的臉色徒然變得陰沉難看,他自鳴得意的妙計竟早被她看穿,而且自己用的竟然是那臭小子的痱子粉?天!這簡直是對他智慧的極大侮辱。
「又臣,我們又有孩子了,你不高興嗎?」影兒妖媚地在他胸膛裡磨蹭,軟軟的語調聽得又臣的耳根都要發酥。
「沒有。」又臣冷冷地回答,可是臉上寫滿了「屈辱」和「憤慨」。
影兒不肯就此罷休,踮起腳尖在他剛毅的下巴上印上一吻:「可是你明明不高興,怎麼了,我做錯了嗎?」
又臣斜覷了她一眼——嗯哼,她這幅媚惑人的神態像是覺得自己有錯嗎?
「你以為生孩子是很好玩的事嗎?」他面色鐵青,終於向她老實交代了他之所以設計讓她不孕的真實原因。
「對不起,別生我氣了好嗎?」影兒心口一熱,轉而繼續用她那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眼神凝睇他的眼眸,認真地說道,「我只是想給你多生些子嗣,不過你可以儘管放心,我絕對不會有事的!」
「該死的!」他低咒,懊惱地沉聲問道,「那你到底要生幾個?」
「當然是多多益善啦!」影兒閃動著天真的大眼,無辜地柔聲相答。
又臣終於憋不出地笑了,他刮弄著影兒挺直的鼻尖,邪鷙的笑嗤:「好你個鬼丫頭,野心可不小啊!」
「又臣,你不準嗎?」她狡猾地反詰,望向他的清澈眼眸竟是藏匿著挑逗的鬼祟,一副「很受傷」的表情摻雜一絲絲風來的委屈。
「該死的,你要生幾個都成!」又臣認栽地低喊,想不到橫著走了廿七年的他竟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栽在一個小女人手上!
不過目前最大的困擾是他又要「擔驚受怕」地捍衛他的寶貝愛妃漫長的八個多月。嘿嘿,好在那些都是後話,現在,除了把他的小嬌妻使勁揉進懷裡,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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