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東撞西撞突然觸到了電網,整個身子一顫一顫的,突然從電網前翻了過去,直接墜向了地面。
「老爸——」夏旋突然站起身衝向了夏權,雖然他不愛她,但她仍然是他的孩子,他仍然是她的老爸。
百里嵐衝上去一把拉住了夏旋的胳膊說:「你不能過去!不要過去!」
「老爸——爸——」
夏權的身子在抽搐,他微睜著雙眼看向夏旋說:「我不配……不配當你老爸……」他最後將目光移向百里嵐,「你以為……一切都結束了嗎……哈哈……」他笑了幾聲後突然瞪大了眼睛,隨即死了。
「爸——爸——爸……」夏旋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已經聽不到,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一言不發地看著夏權的屍體。
百里嵐慢慢地鬆開了夏旋。
小尋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少爺,夏權已經死了,你決定怎麼處理這個人!」老頭指著夏旋。
百里嵐心中痛苦萬分:「這件事……跟他沒有關係……」
「少爺——」
「不要再說了,總之這件事跟夏旋沒有任何關係!」百里嵐吼道。
夏旋慢慢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朝校門口走去。
「夏旋——」百里嵐拉住了她的胳膊。
夏旋站住慢慢地轉過身看向百里嵐,她的眼裡沒有任何『色』彩,她看起來非常疲倦,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將自己的胳膊從百里嵐的手裡慢慢地抽離……
這就是最後的答案。
百里嵐坐在三樓房間的正中央,這裡就是他曾經生活過的房間,在這裡留下了許多父母對他的美好回憶,而他也慢慢地恢復了這些記憶。
十幾年的經歷就這樣過去了,在他的記憶裡卻只留下了一個最深刻的影子,就像種子一樣深種,永遠也抹不去,或許是他不想忘掉。
夏旋,你現在在哪裡?
百里嵐一直在找夏旋,可是「他」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或許是「他」不想見他……
百里嵐低頭看著面前的那些積木,剛好是四十四塊,一塊也不少。管家告訴他這些積木裡有那個藏寶地點的地址,可是沒有人知道如何找到它。百里嵐也不知道,只是木然地一塊一塊地擺弄著它們,他努力地回想著兒時的記憶,突然他想起什麼,想起兒時媽媽似乎總是跟他說一句話。
「小嵐,要記住月形吊墜跟積木是一體的。」
「一體的?媽媽為什麼要說這句話,難道這句話……」百里嵐自脖子上取下月形吊墜看著,突然他的目光移到了那個代表月亮噴泉的月形積木上,「兩個月亮……」百里嵐突然反應過來,「我明白了,媽媽的意思是說用我的吊墜代替月形積木,而這個月形積木就是多餘的,多餘的積木……」百里嵐興奮地將那塊月形積木抽了出來,然後從身旁的櫃子裡取出一些工具將那個月形積木拆開……
「果然在這裡……」百里嵐的臉上『露』出欣慰的表情,「爸爸,媽媽,謝謝,我會把它珍藏起來。」百里嵐看向那個月形吊墜,它是可以開啟的,這份印有藏寶地址的紙剛好可以藏在那裡,於是他將月形吊墜拿起開啟,表情卻在這個時候僵住,因為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就嵌在月形吊墜裡,疊得很整齊。
百里嵐將它取了出來。
是一張儲存得很完好的舊紙。
百里嵐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展開,看到上面的內容後大吃了一驚。
「這個是我……我的畫。」
那張百里嵐兒時畫著的「我的高中」的畫就顯現在他的眼前,它儲存得還是那麼完整。
「這畫怎麼會在……」百里嵐看著月形吊墜,終於他反應過來了,「夏旋……就是那個小女孩!」百里嵐激動得站起身,他回憶著與「他」相處的時光,回憶著與「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表現得都像一個女孩,而自己……自己卻沒有發現。
「原來我一直等的人就在我的身邊。」百里嵐霍地衝向了樓梯口,他要去找她,他有一種感覺,她一定在那裡,一定!
夜突然變得很涼爽,街上卻依然安靜。
「夏旋,要等我,一定要等我!」百里嵐奔跑著,拼命地向前奔跑著。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了,剛好擋住了百里嵐的路。
百里嵐停下詫異地看著對方。
對方戴著一頂銀灰『色』的棒球帽幾乎遮住了他半張臉,上身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t恤,領子撕開,樣式很時尚,下身穿了一條寬鬆的休閒褲,褲帶上繫著一朵小雛菊,他的右手一直『插』在褲兜裡。
不知為什麼,當百里嵐看到那朵小雛菊的時候,他的心突然緊了一下,緊接著腦中又出現了一些瑣碎的汽車行駛片斷,很凌『亂』。
「你……我們認識嗎?」百里嵐皺起了眉頭。
對方慢慢地抬起了頭,路燈完好地照清了他的臉,而他的臉上除了冷漠就沒有其他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