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詡愣住。
救護車走後,公園就關閉了。警察開始勘探現場,同時跟公園管理人員,一起排查,看是否還有隱藏的裁紙刀。她向警察表明身份,又是目擊證人,獲准留在現場。
雖然她跟著教授,參與過不少案件分析。但親身目睹案件,還是第一次。來的警察和醫護人員,都誇她應急處理得非常好,現場也保持得完整。她內心,也有些莫名的興奮和緊繃。
於是這一難得的興奮,就忘了時間,也忘了季白布置的作業。
「我忘了。」她答道,「這裡發生了一起故意傷人案。」
她簡要的說了案情,季白沉默片刻說:「把電話給現場負責人。」
現場負責的警察三十餘歲,接過電話就笑了:「季隊,你好你好!對,是這麼回事……」
說了一會兒,警察又把電話給許詡,季白問:「你的手機能夠視訊通話?」
許詡略感意外,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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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
所有燈光都開啟,公園看起來明亮不少大,但整體依然陰暗。約摸是神探季白要看現場的訊息傳開了,幾個警察和公園管理人員都圍上來,好奇又懷疑。
許詡舉著手機,也很疑惑:季白想看什麼?
舉著手機,在公園裡粗略的繞了一圈後,季白還沒說話,電話裡卻隱約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季三,過來喝酒啊。」
「等會兒。」季白笑著答了一聲。
許詡微微皺眉。
這時,卻聽季白說:「前面假山、右側幾棵柳樹,還有你身後的橋旁。」
片刻後,大家一陣歡呼——真的從假山和柳樹下,找到了另外兩處刀片。
***
之後季白就說,其他的讓現場警察自己做。
負責的警察表情明顯放鬆不少,他主動要求接過手機,笑著說:「季隊,實在太感謝了……對,事件發生時,公園人很少,沒有造成恐慌。您隊裡的小許,現場處理得非常好。啊……難怪難怪,原來是您的徒弟啊……名師出高徒啊!「
他這麼一說,周圍的男人們都望過來,看著許詡的目光,尊敬又驚訝。
許詡的臉慢慢有點發燙。
過了一會兒,警察把手機還給她,似乎為了顯得親近,特意換了稱謂:「小許,你師父說還要跟你講話。」
許詡是個技術控,剛才看季白露了一手後,已是暗暗激動。接過手機,不等他開口,自然而然先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之前,現場的警察大致推斷了三十多個可能埋刀的位置,她也認為基本合理,大家一起在排查。只是公園面積大,暫時一無所獲。可天還是黑的,季白只大略看了一圈,根本不可能細看,就準確的找到了兩個。
誰知季白不答反問:「我剛剛的問題,你還沒回答。現在幾點?」
「十二點半。」
「你說幾點給我失蹤人口分析報告?」
「十一點。」
季白笑了一聲,那聲音淡淡的,聽在許詡耳裡,卻是明明白白的譏諷。
她很意外,也很不舒服——她以為剛剛向季白說了案情,他自己也參與了,肯定理解,她是為了這個案子,耽誤了作業。
而且他似乎也跟警察誇了她,還表明她是他的徒弟。
誰知聊完案子,他翻臉不認人,繼續問她要作業。
她覺得這位「師父」有點無法理喻。
像是察覺了她沉默牴觸的情緒,季白問:「委屈了?」
許詡不做聲。
季白不緊不慢的繼續打擊她:「不是問我怎麼偵查出埋刀地點嗎?很簡單,直覺。任何干了十年以上的刑警,只要稍微有點腦子,都能憑經驗推斷。
但是,這案子跟你沒完成我佈置的任務,有什麼關係?你在偵查現場逗留這麼久,不僅沒起到任何作用,還浪費了我的時間。許詡,明天早上6點前,如果看不到我要的報告,你自己掂量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