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果然,十宮圖的話題一齣,立刻就能轉移夏侯戟的注意力。
「我爹沒有十宮圖。」歐陽珠兒很直截了當。
「什麼?嘭。」夏侯戟桌子一拍:「歐陽珠兒,你敢耍弄我?」
「耍你?夏侯戟你不要搞錯了,我們什麼時候耍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誤信了謠言才對我爹這麼殷勤的,如今你又來責怪我們耍你?你這算是什麼道理?」歐陽珠兒擰眉,心裡滿滿的全都是不爽。
「呵,怪我?你還好意思怪我?你該知道,我能讓你送走歐陽初,自然也能再將他抓回來。我能將他救出來,自然就有辦法將他重新送進監獄。」夏侯戟站起身,邪邪的看向歐陽珠兒,那眼神中的冷漠,讓歐陽珠兒差點以為看錯人了丫。
可冷漠又如何,歐陽珠兒並不怕他:「是嗎?一樣,我能幫你奪得十宮圖,自然也就有辦法幫別人。據我所知,想要得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的人,似乎並不是只有你一個,而在這些人中,不乏對歐陽珠兒是真心喜愛的。」
「你威脅本王?」夏侯戟上前,目光鄙視歐陽珠兒媲。
歐陽珠兒仰頭:「是威脅沒錯,夏侯戟,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若真的有心與我談論十宮圖,那麼你就安靜的坐回去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若是你還想這樣激動的話,那你隨便,你只管去讓人抓我爹回來好了,關於十宮圖的下一個線索,我絕對不會告訴你的,而你該知道,我爹也是絕對不可能會跟你們任何人說的。」
「下一個線索?」夏侯戟遲疑了一下,揚唇一笑:「我就說歐陽初不會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是要繼續跟我談,還是要去抓人?」這次,冷漠的人變成了歐陽珠兒。
夏侯戟回身坐下,重新擺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說吧。」
「我爹雖然沒有十宮圖,但另一個人有,這個人就是三江城水波鄉的堯金元堯員外。」
「水波堯家?呵呵呵呵,原來如此,好吧,算你將功補過。」
夏侯戟晃悠悠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歐陽珠兒遲疑了一下:「你會去找嗎?」
「當然,如今我的當務之急就是比別人拿到更多的圖,這樣勝算才能多一些。」
「什麼時候出發,我也一起去。」歐陽珠兒雖然不想與他同行,可他答應過爹爹要保住堯家人的,夏侯戟為了圖大概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吧。
「你?呵呵,一個閨秀,竟要跟我爬山涉水的去找圖,你沒有說錯嗎?你是認真的?」夏侯戟看歐陽珠兒的神色裡多了一分的懷疑。
歐陽珠兒很慎重的點頭:「我是認真的。」
「好吧,後天上午出發,但願到時候你不要給我出什麼么蛾子才好。」夏侯戟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歐陽珠兒盯著他的背影,重重的嘆了口氣,是但願你不要濫殺無辜才對吧?
夏侯戟走出挽袖軒的時候,流蘇正從廚房端著自己選的蔬菜簍子回來,看到夏侯戟,她低頭行禮。
夏侯戟沒有做什麼反應,直接從她身前走過,就在流蘇以為沒事兒的時候,夏侯戟卻站定對流蘇道:「你今晚要做什麼菜?」
流蘇謹慎的道:「小姐說沒什麼胃口,讓做點清淡的。」
夏侯戟點頭,猶豫了一下道:「她臉色不太好,許是沒睡好,你給她好好做點吃的,讓她補一補。」
流蘇愣了一下,趕忙點頭:「奴婢知道了。」
見夏侯戟離開,流蘇擰頭,她剛才是做夢呢,還是聽錯了呢?冷血的戟王爺還知道關心小姐呢,真是不易啊。
次日,歐陽珠兒讓流蘇給自己收拾行李,結果流蘇裝的全都是些很娘很柔美的裙子,根本不適合出遠門。
歐陽珠兒看了半天看不下去了,索性將流蘇推開自己動手。站在一旁幫忙的流蘇看小姐整理的全都是不男不女的衣服,急道:「小姐最近出門怎麼總喜歡穿這種不倫不類的衣服,這哪裡像是姑娘家該穿的衣服呢。」
「我這是出門辦事,又不是要參加選美大賽,穿紗裙不方便,好了我自己整理,你快去忙你的吧。」歐陽珠兒說著將流蘇給打發了出去。
這古代的包袱就這一點不好,放點什麼在裡面都嫌腫的慌,一點也不像電視裡演的那樣輕便又看著舒適。
歐陽珠兒整了足有兩個時辰,東西是拿出來擺進去,擺進去又拿出來,怎麼看怎麼彆扭,最後索性自己跑出去找木匠按照自己的要求趕製了一個薄木的木箱。
木箱的外皮用最結識的紅布綢給包裹了起來,她還在裡面設了一個夾層,是專門用來放洗漱用品的。
雖然是在古代,可生活質量不能落下,最起碼的牙還是要刷的,雖說她自制的牙刷有些硬,但是還能用。
從外面風風火火的回來,再將行李裝箱的時候,歐陽珠兒終於是滿意的笑了,什麼叫功夫不負有心人呢,這就是了。
吃過晚飯,歐陽珠兒見夏侯戟還沒有來通知她明日要什麼時辰出發,想著吃過飯後閒來無事,全當是乘涼,她一個人拿著紙扇優哉遊哉的邊扇著風邊來到夏侯戟的墨玉軒。
墨玉軒門口這會兒竟沒有人在把守,歐陽珠兒搖頭無語,這群侍衛還真大膽,就不怕夏侯戟發現他們偷懶會發飆嗎?
她晃著身子來到門口,還未進門,就先看到院落裡爬滿芬芳的紫藤花架下,夏侯戟側身倚靠在那裡,專注的看著什麼,唇角還勾著溫柔的笑意。那神情,迷離,纏綿,竟讓歐陽珠兒完全醉了。
目光再隨著他的視線看去,才赫然發現他的視線所及之處,還有另一人。
「阿戟,你這滿園的蘭花如今是為誰而盛開呢?」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古希蘭。
古希蘭專注的抬眼看向夏侯戟,眼中一片柔情。
夏侯戟從她身上側開目光,低頭看向小路兩側的蘭花搖頭笑了笑:「你想太多了,如今我也只是適應了這園子裡有花花草草而已。」
「你胡說,你曾說過蘭花是嬌貴的花種,不好養護,可你願意為了我,將它們養到最燦爛的模樣,因為它們跟我一樣都是蘭兒,所以你會愛屋及烏。」古希臘蹙眉:「若你心裡真的沒有我了,你大可以派人將這些蘭花除去,也省去你費心了。」
「費心?怎麼會呢,這花從來都不是我養護的,王府裡下人多的是,還沒有到一定要我來照顧這些花花草草的地步。」夏侯戟靜立在花架旁,一動也不動。「而且我也沒有時間來管它們。」
古希蘭抿唇微笑了一下,似乎是不在意夏侯戟話:「你總是喜歡這樣口是心非,若不是因為了解你,我簡直要以為你真的厭倦透了我呢。」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蘭兒,我們還是面對現實,面對現在吧,今天你來找我總不會只是為了來跟我敘舊吧?」
「你為何會這樣問,以前你是不會這樣問我的。」
「因為以前你是我愛的女人,你出現在我面前是理所當然的。」夏侯戟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