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夏侯戟挑眉很是懷疑的看向歐陽珠兒。
歐陽珠兒一副沉穩的樣子:「為何問我挽心樓的事情?怎麼,難道你還想去?行啊,下次咱們還一起去吧。」
「那個會員卡你又是如何得到的?」夏侯戟站起身,揹著手走到歐陽珠兒身側:「你可別告訴我,那只是無意間得到的。」
歐陽珠兒呵呵一笑:「本來就是無意間得到的啊,再說,我總不能說我是挽心樓的老闆吧,我說了你信嗎?」
「呵,你是老闆?我當然不信。」夏侯戟冷哼一聲:「你也得有那個本事。」
「所以,那個會員卡我當然是無意間得到的咯。」
「不可能,我今日瞭解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這會員卡是如此難求,你唯一一次從賬房上支取銀子,是上次你爹離開的時候,可那時候,還不足以讓你同時得到兩張卡。你可別告訴我,夏侯覃那張卡不是你送的。」
「是我送的沒錯,好吧,既然你這麼追究,我就實話告訴你好了,其實,這挽心樓的老闆是我的好朋友,我之前幫她去找卓卿焱騙了一個匾額,所以他很感激我,給了我幾張會員卡,就是這樣,我才有辦法邀請你們的。」歐陽珠兒努嘴,小子,既然知道挽心樓的會員卡那麼難求,還不趕緊的謝謝姑奶奶,哼。
「原來如此。」夏侯戟目光看向別處,滿滿的全是算計。
「什麼原來如此,挽心樓得罪你了嗎,你幹嘛提到挽心樓就咬牙切齒的。」歐陽珠兒努嘴,當然得罪了,她今晚不是讓翠濃帶著人去向魅心樓要了三千兩銀子嗎,估計這是惹到正主兒了。
「得罪,哼。」夏侯戟邪邪的一笑站起身:「你認識他們的老闆是嗎?幫我告訴她一聲,她的挽心樓距離關門不遠了。」
歐陽珠兒抿唇輕笑:「是嗎,看來戟王爺很愛幹這種搬石頭砸腳的事情呢。」
「你什麼意思?」夏侯戟挑眉疑惑。
「知道挽心樓是如何火起來的嗎?一靠覃王爺和戟王爺的捧場,二靠門口的那副匾額,三靠姑娘們的實力和矜持。
直到如今覃王爺還沒事兒就去挽心樓小坐,他跟挽心樓樓主的關係,可一點都不比你跟魅心樓的關係差呢。
如今好多人都知道挽心樓的後臺是覃王爺和戟王爺,可現在你卻說你要讓挽心樓關門?
真是好笑,在我看來,怎麼感覺你好像是因為覃王爺比挽心樓的樓主走的更近些,所以生氣才要這樣做的呢。」
「一派胡言。」夏侯戟一拍桌子站起身:「我會因為那個夏侯覃而嫉妒?開玩笑。」
「所以啊,你何必做那些讓人誤會的事情?我是你的掛名王妃,我明明知道你跟覃王爺的感情不咋滴還能聯想到這些地方,那麼那些普通的百姓為何就聯絡不到呢?
還有啊,據我所知,如今的挽心樓勢頭正勁,如果戟王爺毀了挽心樓,你覺得別人會不會說戟王爺小心眼,見不得別的青樓比你家的青樓開的好,所以就利用權勢隨意的打壓?」
夏侯戟眼神一冷:「你是故意氣我的是不是。」
歐陽珠兒吐舌:「戟王爺這是說的哪裡話,我這可全都是為你好,你要去關掉挽心樓就去關好了嗎,幹嘛要將脾氣發到我身上。」她說完一側身躺下:「沒事兒的話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你有心情對我發脾氣,我可是沒有時間聽呢。」
夏侯戟冷哼一聲,這女人脾氣還真是不小呢。「我什麼時候對你發脾氣了,從剛才開始,一直在說氣人話的可是你好不好。」
歐陽珠兒回身看他:「我在說氣人話?有沒有搞錯啊,先來找我的可是你,難不成,你就是為了聽我諂媚的應和你才來的?」
「你…」夏侯戟被歐陽珠兒氣的咬牙切齒:「今天我才知道,你哪是什麼才情滿腹,明明就是伶牙俐齒會狡辯,我好心來陪你,卻還要被你恥笑。」
「呵。」歐陽珠兒無語一笑,「那是你自己賤骨頭,誰逼你來聽我伶牙俐齒了嗎?還有啊,誰要你陪啊。」她就覺得怪異了,她什麼時候求他來了嗎?
夏侯戟被歐陽珠兒氣的臉一會兒紅一會兒綠,見她那痞痞的樣子,心中一氣,索性轉身摔門離開。
歐陽珠兒對著門口吐吐舌頭:「該,氣死你。」
想到挽心樓,歐陽珠兒抬手捏了捏額頭,都說樹大招風,她得適當的收斂一下挽心樓的銳氣,賣給夏侯戟一個面子,不然的話,他這王爺脾性一壞起來,怕是下次就算是這樣刺激他也幫不了挽心樓了。
已經是夏末的節氣了,可是空氣中卻還是到處都透著燥熱和讓人倦乏的悶氣兒。
今日如往常一樣,又是個鍋爐天,可這卻絲毫不影響歐陽珠兒去收拾某些人的興趣。
大中午的,她找來流蘇的工服換上,帶著流蘇一起去了洗衣間。
昨天,她已經知道了廚娘們對她的痛恨,今天,她倒要看看,王府最底層的人是怎麼看她的。
見洗衣間來了兩個新人,大家的熱情都不是很高,這讓正在做臥底的歐陽珠兒感到很喪氣,她還以為她會很受歡迎呢。
流蘇扯了扯歐陽珠兒的袖子輕語:「小姐,看來咱們兩個很不受歡迎呢。」
歐陽珠兒努嘴噓了一聲隨即對眾人道:「這裡哪位大姐負責啊,我們兩個要做什麼工作呢?」
「來這裡能做什麼工作,還不就是洗衣服,往右邊看,那裡的衣服全都是今天要洗光的,趕緊去拿來洗吧。」距離流蘇最近的一個女人邊在搓衣板上搓著衣服,邊很用力的搓著衣服。
「哇,怎麼會有這麼多衣服,難不成,今天是換工服的日子嗎?」歐陽珠兒難言吃驚,這麼多衣服要什麼時候才能洗完啊,早知道她不該來這裡的,去清掃組就好了,頂多也就是在烈日下掃掃地,可現在倒好,真是挖坑自己跳著玩兒啊。
「什麼換工服日,你來的時候管家沒有告訴你嗎,新來的王妃喜歡乾淨,讓大家每天必須要換洗一次衣服。自從王妃來了王府之後,我們每天都有這麼多的衣服要洗。」
歐陽珠兒語結,轉頭看了流蘇一眼,流蘇也很是吃驚,她家小姐以前是很乾淨,可現在的小姐…哪裡乾淨了,小姐如今的衣服常常都是她追著要,她才換的呢。
「這王妃也太變態了吧。」歐陽珠兒說著很是氣憤的跺了跺腳。
這是那女人倒是來勁了:「就是啊,她喜歡乾淨是她的事兒,沒事兒幹嘛總逼著我們換衣服啊,這裡一共就三個人,天天都洗幾百件衣服,每天手都是泡白的。如今是夏天還好,真不知道冬天該怎麼辦才好呢。
行了,你們兩個也別閒站著了,趕緊去抱一摞洗吧,不然到天黑我們也吃不上飯啊。」
歐陽珠兒挑了挑眉很自然的跑去拿衣服,流蘇見了慌忙去搶,歐陽珠兒對她使個眼色:「別動,別忘了咱們是來幹什麼的,去,抱一摞去吧。」
歐陽珠兒說著自己找了個盆坐到那女人旁側開始洗衣服:「以後就好了,我們來了,可以幫你們分擔一點了。」
那女人頭都沒有抬,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歐陽珠兒一眼,只是一直在幹活兒:「是,你們是幫我們分擔了,可是工錢也給我們分擔了,明明還是累的要死,可工錢卻從三人變成了五人分。
你們兩個也是傻,進戟王府的時候也不打聽清楚了再來,如今戟王府的下人,是不知道主子不好伺候啊。」
歐陽珠兒啊了一聲:「你見過你們的王妃嗎?」
那人搖頭:「沒有,王妃哪會沒事兒到我們這裡來啊。」
「那這些每天都要讓大家換洗一次衣服的規矩全都是管家派人來告訴你們的嗎?」
「是啊,非但如此,如今我們衣服洗的不乾淨,若是被人舉報了,還要扣銀子,一個月本來就只有十兩銀子,如今每個月扣完,到手的都還不到八兩,真是,哎,總之就是沒有活路了。」
歐陽珠兒心裡被氣的嘭嘭的,怪不得大家都這麼恨王妃呢,能不恨嗎,這不是斷她的名聲嗎。
歐陽珠兒氣憤的將衣服往水盆裡一扔:「行了行了,都別洗了。」
歐陽珠兒站起來一喊,加上流蘇在內的其餘四人全都抬起頭看她,直到此刻,那三人才看清了歐陽珠兒的傾世容顏,心中不禁暗暗的羨慕,只是因為她們沒有見過王妃,所以到此刻她們也沒能認出這就是王妃歐陽珠兒。
「新來的你瘋了啊,你不想洗可以不幹,可我們還得養家餬口呢。」欣賞美女歸欣賞,可她們卻並不打算支援歐陽珠兒。
歐陽珠兒垂目看到他們工作服上的水漬和額頭上的汗水,心中一陣愧疚,這些日子,她們得多恨這個臆測中的歐陽珠兒呢:「行了,都別洗了,這麼多衣服,就是陪你們洗到晚上也洗不完啊。」
「所以你才要加緊啊,只要手快,天黑的時候能洗完的。」
歐陽珠兒上前一腳將那女人身前的盆給踢開:「瘋啦,為了這點銀子何必這麼辛苦,我不信我們如果不將這些衣服洗完,管家會吃了我們。」
「管家不會吃了我們,可王妃會生氣的,上次我們因為沒有按時將衣服洗完,王妃命管家給我們一人罰了三兩銀子,說再有下次饒不了我們。所以你別再搗亂了,我們還不知道王妃會怎麼整我們呢。」
「放屁,你們的王妃沒你們說的那麼惡毒。」歐陽珠兒一甩手:「因為我就是你們的王妃。」
努力碼字中,五六日加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