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有些愧疚,平素裡就只看著流蘇穿那些粗布丫鬟服,看多了她也不覺得奇怪,可如今才發現,流蘇也正是愛美的年紀,正是喜歡這些美麗衣裳的年華啊。
像是在21世紀時的她一般,她買回新衣服也總是喜歡在屋裡一遍遍的試,卻很少穿,因為太過喜歡。而流蘇大概也是這樣的吧?
流蘇對自己這樣忠誠,可她卻這樣忽略流蘇,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她伸手按住流蘇的手,信誓旦旦的道:「以後你在王府裡不要穿那些粗布衣服,我會給你買許多衣服,你每天都換一套。」
「那怎麼行?穿著這種華麗的衣服怎麼幹活兒啊,會弄髒的。」流蘇搖頭。
「你記住,以後你是我的妹妹,不是我的奴才,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小姐…」流蘇感動的眼眶都有些泛了紅,「我怎麼敢呢。」
「有什麼不敢,是我想要你這樣的,你只要繼續做我的小管家婆就好了啊,忘掉以前我們的那些困苦生活,想著將來。」
流蘇咬唇,「我上輩子這是修了什麼扶福氣,就會遇到小姐這樣的主子。」
「是姐姐。」歐陽珠兒抿唇一笑,看著流蘇眼淚落下。
來到覃王府門口的時候,歐陽珠兒臉上已經是一副柔弱的表情。
下人引導著歐陽珠兒來到王妃閣樓的時候,流蘇還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
歐陽珠兒進客廳時,歐陽阮兒已經站起來迎接了,她進門,見客廳裡除了非凡和孩子外,竟還有另一個不速之客,她最討厭的古希蘭。
古希蘭也站起身對歐陽珠兒點頭示意:「沒想到已經數日不曾出府的戟王妃今日竟出來走動了,真是好久不見。」
歐陽珠兒溫柔的一笑對古希蘭福了福身,那樣子有禮而溫順:「是好久不見了安民公主。」
歐陽阮兒有些緊張的輕吸了口氣上前握住歐陽珠兒的手:「小姐,你的身體可是好多了嗎?」
歐陽珠兒點頭:「恩,我好多了,之前多謝你們這麼多人關心我,我都沒有來得及對大家說一聲謝謝呢。」
歐陽阮兒搖頭:「不會啊,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歐陽珠兒笑:「今天我是特地來感謝你們的,我讓流蘇清晨起來給大家熬煮了一鍋雞湯,雖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吃過,不過這個一定很合你胃口的。」
歐陽阮兒驚喜:「呀,流蘇的手藝最好了呢,我可是想念她的手藝想念的緊呢。」
一旁非凡盯著流蘇,眼角冷撇了一下隨即對歐陽阮兒道:「姐,你既然想要喝流蘇熬煮的湯,不如就把流蘇借來用幾天好了嗎,不過是個奴才,我想戟王妃應該不會不捨得吧。」
非凡咬唇,心中想著今天一定要忍,一定要忍,絕對不能破壞小姐的計劃。
「這…不太好吧。」歐陽阮兒似乎也是剛好正有此意似的抬眼看向歐陽珠兒,似乎就等著歐陽珠兒鬆口了。
歐陽珠兒呵呵一笑:「若只是個奴才,我倒也沒有什麼好不捨得的,可是流蘇對我來說跟你們一樣,是姐妹,不是奴才,所以,真不意思呢,我不能把我的妹妹當成奴才借給你們用。」
流蘇吃驚,來的時候小姐不是說要讓她在覃王府臥底的嗎,怎麼…小姐難道又改變主意了嗎?
歐陽阮兒和非凡都吃了一鱉,歐陽阮兒反應及時笑道:「也對,小姐對我們一向都很好的,我倒忘了這一點了呢。」
安民公主接話道:「倒沒想到平素裡對奴才如此嚴格的戟王妃倒是對奴才這麼上心呢。」
「安民公主想不到的事情總是會有許多,因為每個人的性子不同,我跟有些人不一樣,我只會維護正直的人。」歐陽珠兒拐彎抹角的將古希蘭也給刺激了一下。
想起戟王府管家的事兒,古希蘭臉色也是一僵,心中雖然也有些恨的牙根癢癢,卻不能說什麼。
歐陽珠兒看了古希蘭一眼,心想著她與歐陽阮兒什麼時候走的這麼近了,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樣子一點也不錯。
非凡撇嘴:「我可沒有覺得以前她對我有多好。」
流蘇冷哼:「只有沒良心的人才會說沒有良心的話。」
「你說什麼?一個小小的奴才也敢亂放厥詞,別以為自己穿了件好衣服就真算是主子的姐妹了。」非凡抱懷:「血緣關係可是很重要的。」
「你…」流蘇咬牙,氣的臉都紅了。可非凡看上去卻很是高興,好像自己就勝利了一般。
歐陽珠兒對流蘇笑了笑,隨即又看向非凡:「大家都是一樣的出身,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我的出身可與她不同,我如今可是覃王妃的親妹妹。」非凡努嘴,很是不屑於歐陽珠兒的話。
歐陽珠兒呵呵一笑點了點頭:「是嗎,原來你竟如此高貴,那以後你出門是不是該在自己的頭頂貼上覃王妃的標籤呢?大家都是人,不要太矯情了,據我所知,只有賤人才最矯情。」
歐陽珠兒說完話,讓歐陽阮兒心中一驚,有些疑惑的看向歐陽珠兒,怎麼感覺今日的歐陽珠兒與前幾日她醒來時有些不同了呢?
歐陽珠兒知道自己剛才那話有些凌厲了些,趕忙閃躲開歐陽阮兒的目光回頭對流蘇道:「流蘇,幫我給大家一人盛一碗湯,嚐嚐鮮。」
非凡抱懷:「我可不喝,我怎麼知道里面有沒有毒。」
「流蘇,既然非凡有心避著我們,就不必給非凡盛了。」她說著走到搖籃旁,低身看著熟睡的襁褓中的男嬰,挑眉:小寶貝,別怪阿姨沒有愛心,要怪,就怪你生的不是地方。
「呀,這小傢伙睡的可真是沉實呢。」歐陽珠兒伸手輕輕摸了摸孩子的小手,那手軟軟的,真是舒服呢。
古希蘭這時也走了過來:「是啊,有個孩子一定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如今的阮兒可是我們之間最幸福的一個呢。」
歐陽珠兒想到什麼隨即抬頭對古希蘭臉紅一笑道:「如今,戟王爺也非常想要個孩子,我們也正在努力呢。」
流蘇聽了歐陽珠兒的話臉一紅,今日小姐到底是來氣誰的呀,看看安民公主的臉色都有些鐵青了。
歐陽珠兒沒有看古希蘭的臉色,只是繼續道:「這孩子還沒有長開,不過從他的眉眼間看來,倒是真有些像蘭兒呢。」
「我倒是覺得,這孩子更像覃王爺呢。」古希蘭抿唇笑,似是故意要與歐陽珠兒過不去似的。
歐陽珠兒努嘴只是笑,沒有說什麼:「是嗎?我怎麼看不出來呢,安民公主真是好眼神兒。」
歐陽珠兒說著,回頭很是挑釁似的迎上了非凡的目光,今天她的任務就是先收拾掉非凡。
非凡擰眉冷哼一聲錯過了歐陽珠兒的目光。
歐陽珠兒轉頭看了流蘇一眼,對流蘇道:「流蘇,既然湯送到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流蘇將桌上的木盒收拾了一下,準備跟著離開。
「小姐,你這就要走了嗎,不再坐一會兒了嗎?」歐陽阮兒有些矯情的上前挽留。
歐陽珠兒搖了搖頭:「不了,我們王府還有事情要做呢,對了,上次你說會幫我查到傷害我的兇手,如今可有線索了呢?」
歐陽阮兒心一緊,搖頭:「沒…沒有呢,我會抓緊查的。」
歐陽珠兒點了點頭:「也不急,我前幾日想起我落水的時候從兇手的身上抓了點證物下來,剛剛我來的時候,已經將那證物交給了覃王爺,雖然我還是想不起兇手的臉,但是我想,那證物一定可以幫我找到兇手的。」
非凡噤聲,一個字也沒有敢再說,歐陽阮兒緊緊的咬牙:「那證物…是什麼樣子的?」
歐陽珠兒笑了笑:「哎,算了,阮兒,如今你已經有了寶寶,那種操心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再去做了,就交給覃王爺查不是更好嗎。
行了,我真的不能再停留了,流蘇,咱們走吧。」
流蘇在前,歐陽珠兒款款的跟著走了出去,介於安民公主還在,非凡也不敢與歐陽阮兒說什麼,只能忍。
流蘇出了門,滿心的焦急:「小姐,不是說好了把我留在這裡的嗎?」
歐陽珠兒努嘴:「我臨時改變主意了,你看非凡那德行,就你這點心機,留在這裡還不得被她給欺負死啊。」
「可是我若不留下,如果幫你監視這對姐妹倆。」
歐陽珠兒揚唇一笑:「不必監視了,我臨時想出了更好的辦法,可以讓她們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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