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推他一把:「別笑了,人家安民公主等了你這麼久,你趕緊問問是有什麼事兒吧。」她說著走到門邊吩咐人上茶。
不一會兒,三人落座,歐陽珠兒坐在夏侯戟的身側,而古希蘭則坐在客座上,看著主位上的兩人,她心中一陣懊惱,本來坐在那裡的人該是她的。
夏侯戟挑眉:「蘭兒,今日你來找我是為何事?」
「哦,今日我來,是有件事兒想要與你們商量,請你們幫忙的。」古希蘭說著側頭看向歐陽珠兒:「不過,我怕戟王妃會不同意。」
歐陽珠兒努嘴,看來此事與她有所關聯呢:「安民公主但且說來聽聽吧。」
安民公主點頭有些為難的道:「我想兩位應該已經知道發生在覃王妃身上的事情了吧?」
「覃王妃?現在應該說是歐陽阮兒吧。」夏侯戟揚唇一笑:「她做了那種事兒,還有什麼資格被敬為王妃呢?」
古希蘭擰眉:「阮兒她是冤枉的,她說,她的孩子的確是覃王爺的,只是不知道覃王爺為何會忽然間這樣對她。」她說著,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看向歐陽珠兒,那眼神中指責的意味很是明顯:「可能,是他的心不在阮兒身上了吧,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他愛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對這個女子掏心掏肺。他不愛這個人的時候,就可以棄之如萍。不管什麼藉口都是可以找到的,甚至連親生骨肉都可以不在乎了。」
「呵,有些事情不能只聽一個人的片面之詞,我想五哥再冷血,他也不可能會放棄自己的骨肉,除非這個孩子確實不是他的。」夏侯戟搖頭笑了笑:「蘭兒,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關於歐陽阮兒的這件事兒,我想五哥會這樣處理,無關情愛,五哥只是接受不了這個女人對他的背叛而已,不是所有男人都可以容忍女人的背叛。」
歐陽珠兒轉頭看了夏侯戟一眼,他什麼意思,他是在告訴歐陽阮兒,他很大度可以容忍她嗎。
「可是覃王爺不能只聽別人的片面之詞啊,阮兒這樣的女子,她不像別的女人,可以靠一副嬌俏的面容和一張巧嘴博取男人的歡心,她所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她對男人的一往情深了,可是如今,她唯一的依靠都拋棄她了,她有多可憐,你怎麼會知道呢。」為了歐陽阮兒,古希蘭竟也會與夏侯戟冷臉。
歐陽珠兒冷笑一聲,她口中這個靠臉和嘴博取男人心的女人還真是有針對性呢。「若是這樣說的話,安民公主又何嘗不是隻聽了阮兒的一面之詞?」
「我瞭解阮兒。」
「你會比我更瞭解她嗎?我跟阮兒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吧。」歐陽珠兒抿唇一笑:「你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過傷害過嗎?我爹將她養大,可是她卻能夠因為自己的誤會,將我爹給誣陷入獄,若不是我爹命大,現在也早就已經跟我天人永隔了。」
古希蘭擰眉:「這期間,可能有誤會吧。」
「誤會?如果這事兒是發生在你身上你還會這樣說嗎?別人都是惡毒的人,只有你心存善心,所以你會同情阮兒,而我們就覺得她是罪有應得是嗎。」歐陽珠兒也有些不高興了,她這人本就這樣,會將不爽寫在臉上。
「戟王妃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阮兒很可憐,可能是覃王爺誤會了她,所以才讓他們夫妻之間產生了這樣的隔閡。」古希蘭擰眉。
「我可能是誤會安民公主的意思了,那麼安民公主請說一下你這次來的目的吧。」歐陽珠兒抱懷。
古希蘭皺了皺眉心:「我希望…我希望戟王妃能夠幫幫阮兒,就像你剛才說的,你們畢竟曾經一起長大,都說往日里的情分是最重要的,你總不會真的眼睜睜的看著她流落街頭吧。」
「她怎麼會是流落街頭呢?她不是投靠你了嗎?」歐陽珠兒挑眉:「再說,往日里的情分最重要這句話我也不贊同,我才發現,越是往日里有情人的人,越容易被傷害。」這話是說給古希蘭和夏侯戟聽的。
「不,她投靠我也只是暫時的,我畢竟是個嫁出去的人了,加上我如今又是一個寡婦,阮兒一直跟著我的話,總會招來閒言碎語的。」
「那她來投靠我,就不會招來閒言碎語了嗎?且不說她害過我爹,就算是她沒有害我爹,如今我也是一個有夫家的人了,我與我的丈夫心要在一起,我不可能什麼都不考慮的就將這樣一個是非之人帶進王府,平白惹得我相公與覃王爺不合,那不就不好了嗎?」
「我一直以為戟王妃是個灑脫的人,沒想到,你竟也在乎這些莫須有的風言風語嗎?」古希蘭挑眉。
「當然,我也是人,我沒有安民公主那樣高風亮節,既然安民公主如此的善良,我覺得,還是安民公主就直接將好人做到底,收留她們到最後吧。
再說了,你們兩個人那樣投機,我想你們一定可以相處很愉快的不是嗎?」歐陽珠兒轉頭看向夏侯戟:「王爺,我這樣的安排你可同意?我實在是不覺得將阮兒帶進王府是幫她們。」
夏侯戟點頭:「珠兒的話很對,蘭兒,這件事兒我們恐怕不能幫你了。一來,你該知道我與五哥如今的關係緊張。二來,我也實在不想招惹這些是非到自己的頭上。我想你找錯人了。」
「阿戟,你幫幫忙吧,如今我的立場真的不能一直帶著她們。」古希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祈求。
「那你就讓她們離開不是更好嗎,本來拋棄她們的也不是你,是五哥。」
「五王爺錯了,我總不能也跟五王爺一起錯。」
「你怎麼就認定是五哥錯了?你沒想過那個孩子可能真的不是五哥的嗎?」夏侯戟搖頭,這個蘭兒是被什麼迷惑了心智呢。
「不,我相信阮兒。」
「呵。」夏侯戟無語的笑著搖搖頭:「別發揮你的濫好心了,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個孩子的確不是我五哥的,在歐陽阮兒嫁進覃王府的時候,她就已經有孕,而這個孩子的父親,我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
如今只是五哥後知後覺,直到她將孩子生出來他才發現不對勁。」
夏侯戟一說完,不光古希蘭愣了,就連歐陽珠兒也吃了一驚,這麼說來,相公他早就知道了發生在阮兒和六王爺身上的事情?天,他還真能忍,竟從來露出任何蛛絲馬跡,他是想看著覃王爺幫六王爺將孩子養大後看笑話嗎?真夠狠的。
「你怎麼會…」古希蘭吃驚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了。
「既然五哥自己都沒有查,我何故要多嘴?萬一像現在這樣被歐陽阮兒埋怨一通不就得不償失了嗎?如今我們什麼都沒有說,也已經有人以為是我的王妃挑撥的了,若是我們真的說了什麼,那我的王妃豈不是冤枉?」夏侯戟說著轉頭看向歐陽珠兒,他雖然也知道這事兒就是珠兒暗中動了小聰明,不過以後他會無條件的選擇維護她。
古希蘭擰眉:「你覺得,我是來指責你的王妃的?」
「不是嗎?不然,你為何要讓我們照顧那個女人?如果沒有愛到內心深處的話,任何男人都不可能收留背叛了自己的女人。」
歐陽珠兒心中對夏侯戟大讚一聲,小子,今天表現不錯嗎。
古希蘭無語的一笑:「原來如此。」
歐陽珠兒擰眉:「什麼原來如此?」
「阿戟院子裡的蘭花不見了,全都變成了一年四季都不會開花結果的忍冬,這肯定是戟王妃的傑作吧?」
歐陽珠兒挑眉一笑:「恩,安民公主還真是聰明,怎麼一下子就猜出來是我的傑作了呢?說真的,我真的非常討厭這種嬌滴滴的花兒,又不好養活,又矯情,有的時候聞著這些粉嫩嫩的香,我還會噁心呢。」
古希蘭握拳咬牙:「看來我今天是來錯了地方,我不該來這裡的。」
歐陽珠兒臉上的笑意未消:「安民公主說的哪裡話啊,如今你也只有孤身一人,若是別的事情的話,我們能幫也就幫你了,關鍵這事兒,我們真的是無能為力呢。」
夏侯戟擰眉側頭看了歐陽珠兒一眼,覺得歐陽珠兒這話似乎是過分了些:「珠兒。」
「恩?」
夏侯戟站起身:「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我房間去等著我,我送送蘭兒就回去找你。」
歐陽珠兒點頭巧笑著與安民公主點頭道了再見:「安民公主慢走,咱們改天見。」
安民公主面無表情的沒有做聲,歐陽珠兒高傲的從她身前走過離開。
夏侯戟看了古希蘭一眼嘆氣:「剛才珠兒不是有意要針對你的,你別對她心存芥蒂。」
「我不會怎麼樣她的,所以你不必當著我的面兒這樣維護她。」古希蘭再轉頭看他的時候,眼中有很深的淚意。
「我知道你不會如何,我只是想要你別誤會她,她沒有惡意。」
「她沒有惡意,那你呢,你有惡意嗎?你不是說過你會守護好我親手為你種下的蘭花嗎?為何任由她做主將我的花給除掉了?」古希蘭眼中滿是埋怨:「難道她是想將我從你的心底徹底趕走,連一絲的留戀都不能有嗎?」
「不是她的事情,是我自願讓她這樣做的,我想放棄過去的生活重新開始,所以才會讓她做主的。」
「你才不會。」古希蘭冷語:「我瞭解你的個性,你不是個會狠下心對待我的人。」
「只是移除了蘭花而已,你何必這樣介意,這王府是我的,難道我沒有權利做主嗎?」
「可你說過,那些蘭花就是我。」
「那是過去,不要舊事重提。」夏侯戟甩袖:「我們如今僅有的關係也就只是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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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哈哈。」古希蘭冷笑一聲:「誰要跟你做朋友,夏侯戟,你大概忘記我曾經為你做過的事情了是不是?我也是曾經為你找到過十宮圖的人,怎麼,現在你覺得我無所謂了是不是。」
夏侯戟握拳:「蘭兒,你別咄咄逼人,曾經先避開我的人可是你。」
「是,我先轉身的,可我不許你在我回頭的時候不在原地,你總也要給我一次後悔的機會啊。阿戟,你若真要這樣絕情的話,我也不會放過你的王妃的,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離開你的。」
蘭兒回東納的目的馬上就要揭開了,從一開始咱就不喜歡蘭兒,不過後來我想起一句話,人家說一個女人變壞都是有原因的呢,呵呵,親,若你是珠兒的話,你能夠理解一個壞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