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問這句啊,對呀,怎麼了?」花遙理所當然的點頭。
「他喜歡我?」歐陽珠兒更加疑惑了些許:「你開玩笑的吧。」
花遙無語一笑:「幹嘛這麼問,你是對自己沒信心呢,還是對我的話沒有信心,又或者,你是對你自己的眼睛沒信心?」
「什麼意思?」歐陽珠兒心跳加速,感覺好像要聽到什麼真實了一般丫。
「我跟阿戟相處了這麼多年,我光看他眼神都知道他在想什麼,你呢,是一個很特立獨行的女子,能夠吸引到阿戟的注意也是必然的,而你最近一段時間應該也感覺到了,阿戟對你很溫柔有沒有?」
歐陽珠兒咬唇,還是有點不敢相信的點了點頭:「好像…是這樣的,他最近總說一些奇怪的話。」
「阿戟這人從來都不奇怪,我說過了,他只是很有自己的主意而已。」花遙抱懷:「怎麼樣,是不是有些後悔剛才不該跟他吵架了?」
歐陽珠兒回頭看了看夏侯戟的書房緊閉的大門,眉心蹙的更緊了些,隨即抬頭看了花遙一眼:「你知道我爹的事兒是怎麼回事嗎?他怎麼會失蹤,阿戟已經找到帶走我爹的人了嗎?媲」
「既然對方有心要將你爹藏起來,那我們哪有那麼容易就找到對方呢,阿戟已經為了你爹的事情盡了最大的努力,你別太為難他了。」
歐陽珠兒咬唇低頭,「我知道了。」
花遙搖頭:「知道有個屁用。」
歐陽珠兒沉默了半響:「我進去道歉不就得了嗎。」
說完,她轉身重新走到夏侯戟的書房門口等著。
花遙見她似乎很有誠意道歉,這才放心的離開,這些日子看著阿戟這樣忙碌,可是歐陽珠兒卻一個人生悶氣,他也挺不好受的,若是兩人能夠因為他而冰釋前嫌,他倒覺得自己是做了好事兒呢。
這次歐陽珠兒很有耐性的在門口一直等著夏侯戟與他的心腹們談完事情才進門。
夏侯戟心情本來已經亂透了,若不是因為剛才還有事情要做,他一定會出去追歐陽珠兒。
這會兒他將辦事兒的人打發走後,本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歐陽珠兒談談的,可沒想到她倒是自己找來了。
看到她進來,夏侯戟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你不是走了嗎?」
歐陽珠兒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恩,走了,又回來了。」
「怎麼,還有話沒有罵完?」夏侯戟挑眉。
歐陽珠兒努嘴:「我又不是潑婦,幹嘛沒事兒就罵人啊。」
「不是嗎?」夏侯戟抿了抿唇,歐陽珠兒白了他一眼:「廢話,不是。」
夏侯戟好笑的來到桌邊指了指座位:「坐吧。」
「剛才我可能有些衝動了,有些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就先對你亂髮脾氣,是我不好,對不起。」
「能聽到你的道歉,這是多麼難得的事情呢。」夏侯戟伸手給她倒了杯茶:「這會兒你相信我了?怎麼忽然改變主意了。」
歐陽珠兒不打算將她跟花遙的談話告訴他,只是很沒底氣的道:「我也是有腦子的人,會想事情的啊。再說,這事兒好像不能完全都怪我吧,我爹失蹤了,你一個人在那裡幹忙活,幹嘛不早告訴我一聲呢?若是我早知道的話,我也不會誤會你。」
「若是早告訴你的話,你不是會更擔心嗎?我本來想悄悄的將你爹找到後送回去的,哪想到這些人竟會這麼小心謹慎,將你爹藏的那麼深。
我想,就以你爹的秉性,他肯定不會輕易吐口十宮圖的下落的,所以,你爹如今肯定被收拾的很慘。
而且,我根本就沒有證據證明這事兒不是我做的,若是你早知道的話,你也只會將今天誤會的時間提前而已,在你心裡,我不是一直都是個覬覦十宮圖的人嗎。」
歐陽珠兒心中很愧疚:「可你覬覦十宮圖是事實啊。」
夏侯戟呵呵笑了笑:「也對,其實我一直知道你爹不對勁,但是因為你在我身邊,所以我沒想過要再動你爹的主意,但我們似乎都忘了,你不說,我不要,不代表你別人不會打你爹的主意。」
「到底是哪個混蛋竟然這麼缺德,竟連一個老人家都不放過,別讓我知道這事兒是誰做的,若是讓我知道的話,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不放過你又能如何呢?想要十宮圖的人,地位自然不在我之下,如今你只是一個王妃,就算你知道那人是誰,你又能拿對方如何呢?所以啊,珠兒,我們如今要的是實權,有了實權,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夏侯戟說著握緊了拳頭:「你…要跟我一起走向權利的巔峰嗎?」
歐陽珠兒擰眉,「我們可以嗎?」
「只要你有信心,我就會牽好你的手。」夏侯戟說著站起身走到歐陽珠兒身側,深情的執起她的手。
歐陽珠兒緊張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想也沒有想的點了點頭。
直到從夏侯戟的房間裡走出來,歐陽珠兒還一直是雲裡霧裡的狀態,她能夠感覺到如今夏侯戟的真心,可是,這真心是獨一無二的嗎?
在愛情這方面,她確實是有些怯懦了,她還是沒有勇氣問他,若是蘭兒與她同時掉進水裡,他會先救誰。她真的很介意他的世界裡曾經有過古希蘭這樣一個女人,這讓她總覺得自己不是唯一。
可花遙那樣的瞭解夏侯戟,他都說夏侯戟是個很執著的人了,想必,他對自己是真心的吧。
先撇開這些你儂我儂的事情不說,眼下父親的事情可要如何是好呢?
歐陽珠兒垂目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小路,聞著路兩側幾乎已經快要頹敗的花香,心中有些焦急。
一路來到王府後院的湖畔,腳踩著湖面上連立的蜿蜒曲折的長龍般的橋路,看到平靜無波的湖面上飄零的有些斑駁的樹葉和花瓣時,歐陽珠兒忽然靈機一動。
她似乎想到能夠轉移那些傢伙注意力的方法了,這個方法雖然有些冒險,但也好過讓爹爹一大把年紀了還要去受那些皮肉之苦。
夜晚的挽心樓依然還是那樣熱鬧,歐陽珠兒刻意的坐在二樓的小閣樓裡,邊看著臺上的戲,邊豎耳聽著樓下客人們議論紛紛正口耳相傳的火熱的事情。
「聽說十宮圖就剩一幅就要找齊了,那圖是在戟王妃手中呢。」
「是嗎,這麼一看,戟王爺勝券在握呀,只要他得到了這張圖,那他就可是勝過耀王爺了。」
「可不是嗎,只是不知道這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要我說假不了,據說這圖存放的地方只有歐陽大人知道,但是握著鑰匙的人卻是戟王妃,這事兒怕是難辦了,據說歐陽大人並不看好戟王爺呢。」
…
底下的人議論紛紛,二樓的歐陽珠兒揚唇,這就是她今天出來的目的,不日後,滿城的人都會知道最後一幅十宮圖在她手中,到那時候,那些擄走父親的人是不是就該轉移注意力了呢?
這訊息沸沸揚揚的,只不過一天的功夫就已經鬧的滿城風雨。
歐陽珠兒第二天沒有出門亂跑,她起床的時候天色就已經不早了,流蘇說許久沒有跟她一起去後院散步了,看她最近總是懶惰,所以催著她出去走走。
外面的滿城風雨似乎與這兩個女子沒有絲毫關係似的,兩人在後院裡閒散的邊散步邊聊天。
來到湖面的廊上,歐陽珠兒側坐在廊邊石柱上,豎耳聽著流蘇講王府裡哪個奴才與哪個丫鬟相好,聽她這樣一講,倒是還讓人覺得挺有趣的。
「我若是秀兒,我才不會看上那個又老又醜的老孫呢,也不知道秀兒是哪根筋打錯了,明明挺好的一個姑娘,這不是自毀未來嗎。」流蘇說著也靠在歐陽珠兒身側:「小姐,你覺得呢。」
「我覺得呀,我覺得流蘇你是不是急嫁了?最近怎麼沒事兒就給我講這些事情。」
「呀,小姐,你說什麼呢,人家是因為怕你無聊,所以才會給你將這些的啊。」
「就算不給我講,可你最近不也經常在關注這些事情嗎?要我說,你這就叫寂寞綜合症。」
流蘇連更紅了:「小姐,你再這樣的話,人家就不理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行不行啊,別臉紅了,都快要趕上關公了。」歐陽珠兒說著咯咯輕笑。
「歐陽珠兒。」一聲厲喊聲從湖畔傳來,歐陽珠兒轉頭看的時候,就之間夏侯戟冷著一張臉從湖邊快步走來。
原本還坐在那裡的歐陽珠兒站起身看向他,面上帶著剛才那樣和善的笑容。
「流蘇你先退下。」歐陽珠兒聲音不大,流蘇聽到後,對夏侯戟福了福身趕忙閃人。
夏侯戟走近,威武的身形直接立在歐陽珠兒身畔,那樣子像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幹嘛這樣嚴肅的看著我,怪嚇人的。」歐陽珠兒大概能想到他來的目的。
夏侯戟聲音很是氣憤:「嚇人?你也知道害怕我嗎,你若真怕的話,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歐陽珠兒努嘴笑:「我做什麼了啊。」
「你還要跟我裝嗎?外面在謠傳說你身上有十宮圖的事情是怎麼回事兒?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琉璃城這圈子是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若想要查到一個訊息的來源,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