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王妃,皇后娘娘想見你,讓我來帶你進宮敘敘舊。」古希蘭抿唇笑著,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完全就是要求。
歐陽珠兒挑眉:「皇后娘娘要見我?不會吧。」她啥時候跟皇后娘娘這麼友好了,皇后竟沒事兒要見她。
「戟王妃還怕我會騙你不成?你若不信,跟我親自去宮裡看看不就知道了,再說,我也沒有理由騙你不是嗎。」古希蘭說著身子也往前靠了靠:「正好,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她讓我順便也要將花遙帶進宮,今天我真是好運氣,竟同時碰到了你們兩個人。」
歐陽珠兒盯著古希蘭看了片刻,隨即揚唇一笑痛快道:「好啊。」她就不信古希蘭真的敢騙她,皇后娘娘她見過許多次了,她看上去是個很和善的人呢。
她看向不遠處的花遙道:「花遙,上馬車吧,我們去宮裡。」
花遙吃驚,這女人竟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她不是很討厭蘭兒嗎,真是神奇啊。
歐陽珠兒一叫,古希蘭立刻道:「戟王妃不介意我與花遙同乘一輛馬車吧,我有事兒想在進宮前囑咐他一下。」笑話,若是讓花遙再回到歐陽珠兒馬車裡的話,那她的話不就露餡了嗎。
歐陽珠兒揚唇一笑:「隨便。」她將馬車簾子落下,直接將古希蘭毫不猶豫的給擋在了外面。
古希蘭臉色一沉轉身走到花遙身邊:「走吧,她不想跟你做一輛馬車了,讓你去我車裡坐。」
花遙摸了摸鼻子:「是嗎。」
古希蘭冷撇嘴:「這個女人怎麼會這樣沒有禮貌,我還在外面站著,她竟就這麼不客氣的將車簾給撂下了。」
花遙聳肩尷尬:「她這人就是這樣,總是不知道掩飾自己的情緒,你不用跟她一般見識,其實她沒有壞心眼兒。」
古希蘭無語:「你這麼維護她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她。」
「我不是擔心你會吃了她,我是怕你生氣。」花遙賠笑,心想夾在兩個女人之間真是嚇人的事情啊,他這個局外人都已經這樣了,不知道阿戟該是什麼心情呢。
古希蘭咬唇:「生氣是必然的啊。」她氣厥厥的上了馬車,花遙嘆一聲氣,這時候他倒是更想上歐陽珠兒的馬車呢。
如今蘭兒最常跟他說的事情就兩件,一件是她丈夫不在了,她真的很難過。另一件就是,她想要回到夏侯戟的身邊,可是不知道該如何做。
兩件事兒明明就是同一個意思,要他幫她回到夏侯戟身邊。
可現在阿戟的心思不用看都知道不在蘭兒的身上,不是別人幫她努力就能夠回來的。所以聽著蘭兒拐彎抹角的祈求,他很壓抑。
「上次皇后娘娘說讓我回西岐去,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是嗎,你本意是想回去呢,還是不想回去呢。」花遙嘆氣。
「我當然不想離開,你跟阿戟都在這裡,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想永遠都留在你們身邊,只是…如今沒有人幫我,而阿戟的心似乎被別人給矇蔽了。」古希蘭說著咬唇低頭,樣子楚楚可憐的。
花遙點了點頭:「那倒也是,阿戟如今心思真的不在我們身上,其實我要是你,我可能倒是願意離開這個傷心地。」
「這裡怎麼會是傷心地呢,你跟阿戟都在這裡,我的美好回憶都在這裡。」古希蘭說著回憶的語調都感覺幸福了許多。
「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是沒法前進的,別人都在往前,可你也不能永遠都看著過去生活呀。」
「所以我才需要人幫我啊,有人若能拉我一把,我就可以與你們一起往前走了,跟你們在一起,我會很快樂的。」古希蘭說著伸手握著花遙的手:「花遙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也覺得如今的我很煩。」
「怎麼會呢。」花遙悻悻的笑了笑,該怎麼回答呢,他也知道蘭兒很可憐,可是如今的蘭兒與之前不同了,以前蘭兒跟他說話的時候是不會拐彎抹角的,可如今蘭兒不管說什麼,都要先試探一下對方的話和心意,就連對他她也不曾例外,他不喜歡這種與蘭兒相處的方式。「我只是為你著想,想要你選擇一條對你自己好的路而已,跟著阿戟不見得就是最好的選擇,可能你跟阿戟….是真的沒有緣分吧。」
看到花遙有些應付的表情,古希蘭臉色一沉:「原來如此,我懂了,我會離開的,你放心吧。「
花遙抬頭看她:「蘭兒你別誤會,我沒有要趕你走的意思。」
「花遙別說了,別說了好嗎,給我留點尊嚴吧。」古希蘭咬唇低頭就開始默默拭淚,那樣子倒是真讓人心疼到了極致,可如今阿戟的心不在她身上,他能如何呢?
「蘭兒你別哭呀,我真的…」花遙本想解釋,可再一想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其實真的希望蘭兒能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到了皇宮的時候,古希蘭好不容易才將自己的眼淚收住,此時她的眼睛已經有些紅腫了,一看就是哭過了。
歐陽珠兒本來就因為半路被截無法去找淡緋,而心裡很窩火,這會兒一下馬車就看到古希蘭紅腫的雙眼,她更是煩躁了。
她盯著古希蘭的雙眼看了半響,隨即又轉頭瞪向花遙:「你還真是得空就欺負人,連你最喜歡的蘭兒也沒有放過啊。」
「說什麼呢你,別亂說話。」花遙對歐陽珠兒擠擠眼,想要她別亂說話。
歐陽珠兒抱懷冷撇了古希蘭一眼,心中很是嫌惡的就已經揚頭往皇后的寢宮走去。
古希蘭暗暗握拳,心中暗想:歐陽珠兒你就等著吧,就不信你會永遠站在阿戟那邊,第一次考驗來了,我要你灰頭土臉的滾離夏侯戟身邊。
皇后的寢宮恢弘大氣,滿園的牡丹雖然已經到了凋謝的季節,可這香氣仍然怡人的讓人心情舒爽。
院子裡的宮女打掃的打掃,晾曬的晾曬,個個都有自己的工作。歐陽珠兒三人進來後,一群宮女也只是服了服身,沒有過多的動作。
寢宮的正殿門兩側有兩根盤鳳雕花的木柱,柱子兩側是名家手筆題詞的詩句,看上去大氣又不失典雅,柱子再往前五米外就是兩張古色古香的手扶紅木椅,後方是一副非常精緻的牡丹圖。
「臣妾叩見皇后娘娘。」
「花遙叩見皇后娘娘。」
三人一同聲音給皇后請安。
皇后點頭:「都起來坐吧,今日我叫你們來,純屬敘舊,你們也不必太拘禮了。」
三人站起身,古希蘭來到皇后身後代替宮女幫她垂肩:「花遙,你來幫皇后娘娘請個脈吧。」
花遙點頭微笑著上前:「皇后娘娘,你知道我一向不守規矩,所以花遙失禮了。」花遙伸手去直接給皇后請脈,這可不是隨便誰都可以做的動作。
見花遙表情沒有什麼異樣,皇后笑道:「看你這表情我就放心了大半。」
花遙鬆開手也笑著道:「皇后娘娘本來也沒有什麼大礙,只是太過勞心勞力,所以有些氣血不和,沒事兒,待我給你開服養神的藥吧。」
「好吧,也就花遙的醫術是我能夠信得過的。」皇后娘娘哈哈一笑,隨即對著一旁的宮女吩咐道:「穎兒,你帶著花遙公子去御藥房,讓御藥房所有人都要聽花遙的吩咐,不得有違。」
穎兒福身恭敬的對花遙道:「花遙公子這邊請。」
花遙擰眉,這次竟還要他親自去選藥嗎?他轉頭擔心的看了歐陽珠兒一眼,只留這個女人在這裡,她一向說話沒輕沒重的,不會闖禍吧?應該不會的,皇后娘娘為人寬厚,該不會為難她的。
花遙負手跟著穎兒離開,皇后站起身伸手拉著歐陽珠兒的手滿心喜歡的道:「別的王妃沒事兒都會到我這裡來走動走動,你倒好,從不主動來看看我,怎麼,難不成還怕我這個老東西會吃了你啊。」
歐陽珠兒眉心上都帶著可人的笑意搖頭:「皇后娘娘哪裡的話啊,珠兒只是不敢隨意進宮,怕徒惹皇后娘娘生氣罷了。」
皇后伸手點了點歐陽珠兒的額頭:「你呀,倒是會胡思亂想,走,跟我到內室去坐會兒。蘭兒,你也該忙什麼就去忙吧。」
皇后拉著歐陽珠兒的手進了裡屋,古希蘭揚唇看著歐陽珠兒的背影邪笑,一股莫名其妙的森寒讓歐陽珠兒覺得背脊發涼。這種感覺真的是讓人從頭涼到腳趾,怎麼回事,好奇怪的感覺啊。
「來,坐吧。」皇后見歐陽珠兒送到椅邊,自己這才走到自己的正位上。
歐陽珠兒見皇后坐下後,才敢落座。
「你是第一次來本宮的寢宮吧。」
歐陽珠兒點頭:「是啊,是第一次呢。」
「以後要常來走動才好,自從上次你的舞讓本宮大開眼界後,本宮就一直都很喜歡你這個小丫頭。」
「多謝皇后娘娘垂憐。」歐陽珠兒咬唇偷笑。
「這麼好的姑娘,我以前怎麼就沒有聽耀兒的話呢,算起來,還是阿戟這孩子命好,要不然,你就真該是我實打實的兒媳婦了。」
歐陽珠兒疑惑,沒有聽耀兒的話?實打實的兒媳婦?這話什麼意思。耀兒?是夏侯耀吧。
為明天的兩萬字更新做準備,努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