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東納國這麼久,今天真的算是歐陽珠兒過的最辛苦的一天了,或許是她真下了很大的決心騙自己,所以當她乘坐的馬車緩緩駛離耀王府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放鬆的癱軟在了馬車中。
馬車雖然不算顛簸,但軲軲亂響的軲轆聲卻沒有影響她,她竟坐在馬車中呼呼大睡了起來。
戟王府前街的路上,她的馬車與從外面辦事回來正往王府回的夏侯戟遇上了丫。
夏侯戟攔住了她的馬車,馬車中的人沒有動靜,他撩開車簾子,見她竟在裡面睡的很沉實,他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撩起長袍跨上馬車,隨即對車伕道:「穩點。」
馬車中,他低頭側目看向她,今日她的妝容是精心做過的,也不知道是去見了什麼重要的人。
看她睡成這樣,想必很累了吧。
他抬手摸著她的前額,將她的劉海給捋到一邊,一遍一遍的打量著她的容顏,就是怎麼也看不夠。
以前他喜歡蘭兒的時候,似乎從來沒有這樣對蘭兒用過心呢。或許,正是因為這樣蘭兒才要離開他吧。
如今他是真的很在意這個女人,沒了她真的不行媲。
「王爺,到了。」馬車外,車伕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怕吵醒王妃似的。
夏侯戟將馬車簾子撩開道:「準備好下馬車的梯子。」
車伕趕忙繞到後面,將梯子擺好,他一抬頭,就見王爺已經很溫柔的將王妃給從馬車中抱了出來,穩穩的踩著梯子下了馬車,一路低頭看著戟王妃往王府中走去。
今日王府兩大奇,王妃打扮的像是仙女一樣出府,王爺迷戀的抱著王妃回來。
挽袖軒裡,流蘇見夏侯戟抱著歐陽珠兒進了門,偷笑一聲後,趕忙進屋幫歐陽珠兒整理好床,看著夏侯戟將歐陽珠兒放下。
見流蘇笑臉盈盈,夏侯戟皺眉回頭:「你這小丫頭,笑什麼。」
「奴婢是看著王爺對我家小姐這樣好,心中替小姐高興,她終於是得償所願,能夠跟心愛的男人在一起,又受到王爺這麼好的照顧。」流蘇說話時俏皮的樣子,倒也可愛。
「你覺得我是你家小姐心愛的男人?」
流蘇點頭:「當然啊,如今小姐的個性與以前有些不一樣,不過如今的小姐卻總是很掛念王爺,會因為王爺而做的一些小事兒生氣,還會成日聊天的時候都將王爺的名字掛在嘴邊,每當講起王爺的時候,小姐總是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
夏侯戟聽流蘇這樣一說,自己心情也是很好,點頭道:「你這小丫頭倒是伶牙俐齒的。」
「不是奴婢伶牙俐齒,奴婢說的都是真的。」流蘇聳肩:「大家都有目共睹啊,只是別人不似奴婢這般伺候了小姐這麼多年,什麼都敢說而已。」
夏侯戟點了點頭對流蘇擺手:「你下去準備晚飯吧,今天我在這兒吃。」
流蘇福身退下,夏侯戟坐在床邊,見歐陽珠兒睡成這樣不禁搖頭低聲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已經多少年沒有睡過覺了呢。」
正在睡著的歐陽珠兒微微揚了揚唇,嘟囔道:「我就是好久沒有好好睡過了啊。」
夏侯戟挑眉:「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
歐陽珠兒睜開眼睛看向他:「在馬車裡你偷親我的時候。」
「吭,那不是偷親。」夏侯戟臉色有些尷尬,可隨即就反應過來道:「既然醒了,我抱了你一路你幹嘛也不吱聲。」
歐陽珠兒側身翻躺看向他:「有人義務將我抱回房間,又不必我自己走路,這麼好的事兒,我幹嘛還要吱聲呢,若是吱聲我不就是傻瓜了嗎,那叫有福不會享。」
「呵,你倒還挺聰明。」夏侯戟笑著搖頭,跟這女人聊天,總是很愉悅。
歐陽珠兒努嘴:「當然啊,你不是本來就知道我很聰明嗎,就因為聰明,所以我會耍心眼,鬥手段保護我自己,同時也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啊。」
「這又是說的什麼話?」夏侯戟挑眉:「怎麼又開始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了。」
「沒有什麼,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就對了。」
夏侯戟打量她:「今日是又去了什麼地方鬼混了,怎麼打扮的這樣招搖。」
歐陽珠兒坐起身低頭看自己:「我哪裡招搖了,不過是畫了個妝而已嗎。」
「你覺得你只是簡單的畫了一個妝,可別人就會對你駐足看三分,我不喜歡這樣。」
「為什麼?」歐陽珠兒明明知道,卻還故意的問著。
「我的女人最美好的一面應該只留給我一個人看,而不是與全世界的男人一起分享,我討厭這樣。」夏侯戟板著臉。
「咦,我家相公好可愛啊。」歐陽珠兒說著伸手很不客氣的揉了揉夏侯戟的臉:「我最喜歡佔有慾強的男人了,很有安全感。」
夏侯戟得瑟的挑了挑眉:「當然,我的女人我當然要有佔有慾,這是毋庸置疑的。」
歐陽珠兒抿唇一笑,將頭枕在夏侯戟的肩上:「我以後再也不會畫那種太招搖的妝給別人看,只要你需要,我最美的一面永遠都只展現給你看。」
夏侯戟色色一笑:「其實,你最最最美的一面我早就已經見過了,這世上,也只有我一人見過,那就是…」夏侯戟手指一劃,在她的全身晃了一圈兒。
歐陽珠兒坐正,嗲喊一聲:「好啊夏侯戟,你這個色胚子。」
夏侯戟聽到她的聲音哈哈大笑了起來:「幹嘛,還不允許我說實話了啊。」
「這算是哪門子實話啊,明明就是葷話。」歐陽珠兒咬唇。
「我覬覦我自己女人的身體,這不算葷,只算愛,是愛。」夏侯戟重複了兩邊道。
歐陽珠兒一愣,隨即頓了一下,她今天虛偽的對別的男人說愛,所以,這會兒聽到夏侯戟對她說愛,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這是他的真心話吧,與她對夏侯耀說的虛偽愛不同的吧。
「怎麼了,幹嘛不說話了。」夏侯戟伸手捏她臉蛋。
歐陽珠兒抬手按住他的手,臉上表情有些急:「你再說一遍,這算是什麼?」
夏侯戟揚唇,專注的看向歐陽珠兒:「這算是愛,是我對你的愛,你讓我說十遍都可以,我愛上你了,珠兒。」
歐陽珠兒忽然莫名其妙的就低頭開始哭了起來,這是高興的淚水。
夏侯戟急了:「怎麼了,我說錯了嗎?你不喜歡嗎?」
歐陽珠兒搖頭:「你再一遍,不,十遍,哦,不對,說一百遍一千遍。」
夏侯戟這才放心的一笑:「你呀,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我說錯話了,你不愛呢。」
歐陽珠兒推他:「說呀,繼續說呀。」
「我愛你珠兒,我愛你珠兒…」夏侯戟果然聽話,一遍遍的不耐其煩的說著,而歐陽珠兒則是享受的一遍遍的聽著,一點也不晃神。
歐陽珠兒很確定,此刻的夏侯戟是真實的,他說的話也是真實的,他說他愛她,不是做夢。
歐陽珠兒抱著他:「有了你的愛,我想,我可以支撐自己去做好多事情,哪怕是要做殘忍的,傷害別人的事情,我也可以做的到。」
「不對,珠兒,你這兩天真的有些不對勁,為什麼總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歐陽珠兒心一緊趕忙搖頭:「哪有,我沒有,你想太多了。」
「珠兒你得答應我,若是你有什麼為難的事,有心事的時候,你都要跟我說,我不許你一個人默默承擔,有些事情,只靠一個人的肩膀是支撐不起來的,你懂嗎?」夏侯戟握著她的肩膀,很認真的看著她的臉。
歐陽珠兒點頭:「我要你好,所以,有些事情,只要你肯相信我,願意站在我這邊,那我就會很好,再難的事情,我也能撐起來。」
夏侯戟盯著歐陽珠兒看著,明明就感覺她不對勁,可又想不到是哪裡不對:「最近因為你父親的事情,你可能有些太敏感了,別擔心,總會找到的,你父親是好人,老天爺不會虧待他的。」
「恩,好,我爹的事情,我就全靠你了。」歐陽珠兒點頭。
夏侯戟嘆口氣:「你若真的覺得悶得慌,我允許你再出去跟大家賭博,不過,只是這段時間可以。」
歐陽珠兒搖頭:「不了,我好歹是你的妻子,這個王府的女主人,我若是太過愛玩兒的話,你會被人笑話的。」
「怕什麼,我就是寵你,別人管的著嗎?」夏侯戟打量歐陽珠兒:「不過你這幾天感覺好像忽然就成熟了一樣,怎麼,難道又有了什麼心得體會?」
歐陽珠兒努嘴:「你就竟喜歡瞎說,我不搭理你了,你不是要在這裡吃飯嗎,把花遙也叫上吧,我今天讓她幫了我一個小忙,這會兒得對他表示一下。」
「什麼時候開始你跟花遙也這麼客氣了,真不像你的風格。」夏侯戟從床邊起身,歐陽珠兒也就勢下床走到梳妝鏡前卸妝。
夏侯戟出門命人去請花遙,再回到梳妝鏡前的時候,歐陽珠兒的頭髮已經拆散,見她動作嫻熟的樣子,夏侯戟問道:「你今天是去見誰了,怎麼做了這麼精心的打扮。」
「去見六王爺了。」歐陽珠兒沒有掩飾,但眼神卻有些倉促。
「什麼?你見他做什麼?」夏侯戟有些不滿。
歐陽珠兒努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去探探他的口風,看他是不是真的將我爹給藏起來了。」
「結果呢?」夏侯戟忍住心中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