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你自己去做,你上次做的鍋貼相當棒,來一個,讓三公主嚐嚐你的手藝。」
「是。」流蘇得令得瑟的走開,歐陽珠兒本來就是想將流蘇支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比較好開口打探問題。
「你的丫鬟不錯。」
「不錯你也別惦記,不會給你的,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大。」歐陽珠兒很是得意。
「一起長大的了不起啊。」
「當然啊,她瞭解我呀。」歐陽珠兒轉頭:「你就沒有什麼一起長大的朋友?」
珍玉臉色僵了僵搖頭:「沒有,我不需要朋友。」
「你們這些人都愛彆扭,哪有人會不需要朋友呢,都說多個朋友路好走呢。」
「我的路本來就好走。」
「不過也是,你是公主,什麼事情都是已經被安排好的了,也沒有什麼意外,不像我們只是平民百姓,會遇到的事情比較多,所以需要很多朋友來互相照應。」
珍玉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朋友算是什麼。
兩人安靜的坐在湖邊,歐陽珠兒抿了抿唇:「其實跟你說句實話吧,朋友多了有的時候也不是那麼好。」
「怎麼說。」
「朋友多了路是好走,可是麻煩也隨之就多了啊,就像我出事兒會找朋友幫忙一樣,朋友出了事兒也會找我幫忙,這樣的話,煩惱就會變多了。
就好像去年的時候,我有一個好朋友來找我幫忙,他跟我說,原來他竟不是他母親的親生骨肉呢。」
珍玉一聽心中一緊轉頭看她:「是嗎,怎麼回事兒呢。」
「我這個朋友的母親不能生育,她是正室,嫁人後一連十載都無所出,眼看著在她後面嫁進來的妾室們一個個的都母憑子貴了,她很是嫉妒,於是就想了個辦法。
她對她相公說,她找到了一個偏方可以治懷孕,難後能就暗中找了個女人代替她在黑暗中與她丈夫圓房。
不久後她就說自己懷孕了,然後去了寺廟裡養胎,足有十個月後,再回來的時候就抱回了一個大胖小子。
這老爺也是高興,老來得子,對這孩子別提有多好了。可是後來這事兒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到我朋友耳朵裡了,我朋友生性敏感,聽後真的很難過,也很害怕。」
珍玉心也跟著一緊:「你的朋友成了正室的兒子,也是好事兒,為什麼要難過和害怕呢?」
「因為這個正室太過狠毒了。」歐陽珠兒不時轉頭看夏侯珍玉的臉,拿捏分寸:「她為了不讓這個秘密曝光後孩子回被人搶走,所以她就暗中派人將我朋友的生母給害死了,我朋友本還感激母親將她養大,可她這樣害死他的生母,確實他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是又難過,又害怕。」
珍玉似是感同身受般嘆口氣:「難過害怕是必然的,可是,再難過再害怕又有什麼用呢,還不是照樣要寄人籬下的忍著嗎。」
「起初他也是這麼想的,但後來他的養母越發的變本加厲,父親老邁,本就已經沒有什麼能力保護他,所以在他父親去世後,他就更成了養母的俎上魚肉,原本的慈母模樣全都變成了魔鬼。」
珍玉擔憂:「這可該怎麼辦呢?」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啊?」歐陽珠兒試探性的問道。
珍玉愣了一下:「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逃跑的,我會去一個養母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可那不是改變不了本質嗎。」歐陽珠兒挑眉道:「養母還是養母,兒子還是兒子。」
「那你那個朋友是如何做的呢?」此刻,珍玉的注意力已經完全都不在釣魚上了。
歐陽珠兒臉上很是敬佩的道:「他當然是反擊了啊。」
「反擊?不可能不可能,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可是養大自己的母親。」
「是養大自己的母親,可從某些方面來說,她也是殺母仇人啊。」歐陽珠兒很坦然的道:「本來他生母懷上他也不是他生母的意願,這一切都是因為正室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的籌碼。
她利用了別人也就算了,可最後竟還連條活路都不給幫過她的人,她如此做人,只會逼的別人反抗她。
我的朋友想通後,就跟他的親哥哥們連成一氣,本來他的哥哥們也都很恨他們的大娘,有了弟弟的裡應外合,他們很快就給大娘奪了權。
大娘落魄,被他們給看管了起來,後來有一天,大娘吃過早飯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口吐白某而死。」
「死了?」珍玉擰眉:「是誰幹的?」
「是誰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終於解脫了,一直以來壓在自己身上的頑石被剔出,他們終於能夠輕鬆的活著了。」
珍玉默然了好半響,這才道:「你的朋友很有幸,竟還有願意幫他的哥哥。」
「話也不是這麼說,這事兒可不是他哥哥先主動找的他,而是他自己受不了壓迫,所以主動找的往日里關係很好的哥哥。
一個人壞到了極致,她總是不會只傷害一個人,若是我們真的有心要找,總是可以輕易的發現聯盟的。
有了聯盟,想要推翻一個人就太過簡單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想要不再受壓迫,只有自己想辦法辦法,這世上只有你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珍玉將這句話重複了好幾遍,眉心卻一直都緊鎖著。
「有魚吧,你看你的魚線都動了。」歐陽珠兒驚呼一聲,滿腔的興奮。
珍玉回神,趕忙收線,一挑,哇,還真是一條大魚上鉤了。
歐陽珠兒興奮的將魚給抓緊桶中,喊道:「今天算你運氣,瞎貓碰個死耗子,竟比我還先釣到。」
「什麼瞎貓碰個死耗子啊,我這是實實在在的實力派,與你完全不同的。」珍玉拽拽的:「所以說啊,你的夢是完全不準的。」
歐陽珠兒哼的一聲:「這把不算,咱們再來。」她回座,將魚竿往外一抽,隨即懊惱的喊一句:「哪條缺德的賊魚把我的魚餌給我咬走了啊。」
歐陽珠兒鬱悶的喊著,就見珍玉樂得咯咯大笑。
其實剛才歐陽珠兒知道有魚上鉤了,只是因為她還在給珍玉講故事,沒打算打算兩人的思路,所以才沒有拉魚線的。
也是珍玉聽的認真,竟也沒有看到歐陽珠兒的魚線在動,兩人一個說的精彩,一個聽的入心,只是歐陽珠兒不知道,珍玉會不會將這樣的故事往自己身上牽扯,她會不會想辦法自救呢?
若是珍玉找她,她必然是會幫珍玉的,因為她如今面臨著跟珍玉一樣的敵人。
珍玉或許還感激皇后娘娘的養育之恩,但是她對皇后卻只有厭惡,再無其她感情。
「看你的樣子,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煩惱呢。」珍玉說著轉頭看歐陽珠兒:「怎麼總是一副開心的樣子。」
「我也有煩惱,只是你沒有看到而已。」
「說出來聽聽,你的煩惱是什麼?」珍玉很想知道歐陽珠兒這樣的女子會有什麼煩惱。
「我的煩惱就是我要怎樣才能夠幫到我的丈夫,我想幫他完成他的心願。」
「阿戟的心願?」珍玉想了想:「這個是女人參與不了的。」
「不是說這世上事在人為了嗎?只要我有心,我就可以參與的了,而且,我也正深陷其中。」歐陽珠兒說著:「你呢,在你的眾多弟弟中,你希望誰能夠成事兒?」
「我們兩個在這裡研究這件事兒似乎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你是他姐姐,我是他妻子,我們聊的都是我們所愛之人的事情,所以沒有什麼好與不好,你總不至於會跑到皇后娘娘那裡告我狀,說我支援我相公的想法吧。」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夏侯珍玉不悅:「我沒有那麼無聊。」
「所以啊,有什麼好避諱的,我們都可以各有自己的立場啊,這畢竟是這一代人的事情,我也正在這一代中茁壯成長呢。」
珍玉噗嗤一笑,明明是很嚴肅的問題,卻總被她給整理的很輕鬆。
「說嗎,你支援誰?放心,我不會告訴夏侯戟,也不會因為我們立場不同而排擠你的。」
「其實,我也支援阿戟。」珍玉說著轉頭道:「我喜歡四哥和阿戟,因為他們都是雲妃的孩子。」
「你是喜歡雲妃吧。」歐陽珠兒呵呵一笑:「愛屋及烏了?」
「你說對了,我是喜歡雲妃娘娘,在皇宮中,我從沒見過哪個妃子是像雲妃娘娘一樣真實的存在,她很坦誠,高興了也好,生氣了也好,都會將情緒寫在臉上,但她對我們這些孩子,卻永遠都是真誠的。」
「真誠可以偽裝的嗎,你小心被騙了,人家都說皇宮裡的女人沒有真心。」歐陽珠兒故意說道。
「不,人的眼睛是不會騙人的,像你這樣的一看就知道是鬼心眼很多,而像雲妃娘娘一樣,一看就知道她很真誠,更關鍵的是,她不在乎地位,也從不與其他娘娘一樣爭寵。」
「若是不爭寵,怎麼會培養出一個有野心的兒子?」歐陽珠兒努嘴,其實這一次她是真都有點不信了,都說深宮深似海,如果沒有野心,早被醃成閒人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不要瞎說,阿戟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他的野心也是無奈之舉,不是阿戟所希望的,這是活下去的規則,而且,他想要坐上那個位置,也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為了…」看著歐陽珠兒好奇的雙眼,珍玉忽然停口,她說的是不是太多了。
登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