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珍玉蹭的站起身:「阿戟回來了。」
歐陽珠兒抬手:「噓」的一聲,隨即輕聲道:「別出聲,我就剩幾筆了,你趕緊給我把畫收起來疊好。」
夏侯珍玉慌慌張張的趕忙上前疊畫。
夏侯戟見房間裡沒有動靜,拍門生更大了:「珠兒開門。」
夏侯珍玉手腳都有些抖了,歐陽珠兒咬唇:「別慌,沒事兒的。」
夏侯珍玉吐口氣,趕忙將畫軸一卷卷的卷好堆到一邊,隨即將原件放進了歐陽珠兒的抽屜中。
夏侯戟眼看著不好,推門,可是門被從裡面緊緊的鎖住了,他本還以為裡面沒人,可這門明明是反鎖的…
「珠兒,知道你在裡面,給我開門,三姐,三姐,你開門。」夏侯戟有種直覺,此刻兩人都是清醒著的,並不是像他想的那樣,暈倒或者是受傷。
夏侯戟不再猶豫,用力的撞門:「來人啊,給我把門撞開。」
歐陽珠兒將筆放下,鬆了一口氣似的道:「好了好了,快幫我吹乾,不然沒法收。」
「阿戟在撞門,怎麼辦啊。」夏侯珍玉一見夏侯戟有所動作,倒是更緊張了些。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做了什麼壞事兒,別怕。」歐陽珠兒利索的將畫卷起。
嗵的一聲,歐陽珠兒話音才落,門就已經被撞開,夏侯珍玉反身盯著門口的夏侯戟,滿臉緊張兮兮的樣子,一看就是做賊心虛。
夏侯戟進門來看著屋裡的兩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你們在幹什麼?」
歐陽珠兒嘿嘿一笑:「我們沒幹什麼呀,是吧玉公主。」
夏侯珍玉點頭:「是,沒做什麼。」
「不是說你們在打架嗎?」夏侯戟抱懷打量著兩人,似乎打算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出些什麼。
「沒有,沒打架。」夏侯珍玉趕忙擺手。
歐陽珠兒:「厄…是打算打架來著,不過呢…後來又沒打。」
「為何沒打?這可不像你們兩個的作風。」夏侯戟邊說著邊抱懷來到書桌邊。
「本來我打算好好收拾一下你這個王妃的,可後來呢…你的王妃向我道歉了,所以我現在不生氣了,也就沒有跟她一般見識。」夏侯珍玉身子側了側擋住了夏侯戟去打量歐陽珠兒的目光。
夏侯戟挑眉:「道歉?珠兒對三姐道歉?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歐陽珠兒心中嘆口氣,這個夏侯珍玉是腦子被驢踢了吧,她的個性哪裡像是會跟人道歉的樣子呢,真是笨蛋,看吧,被夏侯戟懷疑了吧:「誰跟你倒欠了,不自覺,明明是你自己見我要揍你,所以主動討好我了。」
夏侯珍玉冷哼轉身回頭瞪她:「你敢在說一句的試試,我主動討好你?天,你要笑死人了,我好歹是個公主,我會主動討好你嗎,我腦子又沒有毛病,瘋了不成。」
「那你也不能說是我跟你道歉了啊,真是,天那,路過的狗都要笑死了。」兩人一來一去的吵架,倒是真的將夏侯戟的注意力給轉移了開。
夏侯戟擰眉:「你們兩個都別吵了,又不是小孩子,天天碰到就吵架這是要幹什麼呀。」
夏侯珍玉冷哼:「是她先開始的。」
歐陽珠兒抱懷:「是你先來王府挑釁的,這裡可是我家。」
「你家又如何,你若是起先不要得罪我,我怎麼可能會來找你算賬,還不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嗎?」
「所以啊,我說我剛才沒有揍你是放過你一馬,你狡辯什麼,非得真的讓我揍你一頓,你才能清醒是吧。」歐陽珠兒揚了揚拳頭,鼻子往前一衝,一副搞怪的模樣。
夏侯珍玉大吼一聲:「誰揍誰,你敢再說一句試試,當著我弟弟的面,你竟就敢說揍我,是反了反了,阿戟,這樣的女人你若不休了她,以後一定會被她欺負死的,我給你做主,休了她。」
「你算是哪根蔥啊,還要給夏侯戟做主,你能做好你自己的主就算是謝天謝地了,還要管別人的閒事,你的臉皮真是夠厚的,別太把自己當成根蔥了,其實別人都沒打算拿你蘸醬,自覺點吧,你搞笑。」歐陽珠兒說起話來句句不饒人,雖然是演戲,可還是氣的夏侯珍玉臉一陣紅一陣黑的,她真是服氣了,歐陽珠兒哪來的這麼多罵人話。
以往她也沒有跟別人對罵過,別人見了她多是恭敬,敢像歐陽珠兒這樣罵她的,這是第一個。
見夏侯珍玉臉色有變,歐陽珠兒心想,難道自己說的過火了?算了,給她個臺階下:「夏侯戟若是要休我,我二話不說,現在就走,可是,這絕對輪不到你做主。」
「我是他姐。」夏侯珍玉喊了一聲。
「我還是他老婆呢。」歐陽珠兒掐腰,一副惡老婆的樣子:「姐姐有什麼了不起的,你能陪他一輩子嗎?我才是那個會跟他走到天長地久的人好不好,他應該聽我的才對。」
「聽你的?你懂婦德嗎?這世上什麼時候輪到男人聽女人的了?」夏侯珍玉冷笑一聲:「你還真是新鮮呢。」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可真是我的活祖宗,都不許再吵了。」夏侯戟將夏侯珍玉給拉到自己的身後,他站在中間擋住兩人的視線:「你們兩個都聽我說,三姐,我還是那句老話,我不可能跟珠兒分開,而珠兒你也要給我記住,站在這裡的是我的三姐,都說長姐如母,我從小就跟三姐關係不錯,所以你也得跟我一樣,學著好好跟三姐相處。」
兩個女人同時鬆了口氣,看樣子夏侯戟是已經轉移注意力了。
「好吧好吧,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了。」
夏侯珍玉也是揚唇:「我也是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才不與你計較的。」
夏侯戟看著兩人態度轉變如此之快,感覺很是不對勁:「你們兩個剛才真的沒有動手?」
「當然沒有。」「沒有。」歐陽珠兒與夏侯珍玉異口同聲。
「聽管家說,你們在房間裡呆了四個時辰了,這四個時辰,你們都在做什麼?」夏侯戟揚眉:「總不可能就這樣安靜的坐著吧。」
夏侯珍玉咬唇,目光之間從夏侯戟身上移開,見她又開始做賊心虛了,歐陽珠兒趕忙道:「我們就是這樣坐著了啊,不然還能做什麼呢。」
夏侯珍玉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夏侯戟看向歐陽珠兒的手:「你手裡握著什麼?」
「啊,這個啊,一幅畫而已嗎。」歐陽珠兒裝作沒事兒似的將卷好的畫紙在手中揚了揚。
「是嗎?只是一幅畫?給我看看。」夏侯戟攤開手,向歐陽珠兒要畫。
「這畫一點也不好看,你別看了。」夏侯珍玉倒是先一步喊道。
夏侯戟挑眉:「三姐看到裡面畫的什麼了,可我沒有看到啊?我也想看看我這才女娘子畫出來的畫到底會有多麼的不好看。」
歐陽珠兒咬了咬唇看向夏侯珍玉,若是給夏侯戟看的話,他肯定就會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了,不行,絕對不可以。
「阿戟,我不想給你看這畫。」歐陽珠兒垂目:「反正你知道是一副畫就好了,我不想讓你看完後笑話我。」
「哦?是什麼東西居然會讓你覺得我看過後會笑呢?」
「我跟你說認真的,這畫不適合你看,不信你問玉公主。」
「是真的,阿戟,不讓你看都是為了你好。」
「珠兒,你最好不要再找藉口了,畫給我。」夏侯戟才不理這一套,手更往前探了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