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配合的不錯。」蒙面女人雖是這樣說著,可是手指甲卻緊緊的扣進了肉中,「淡緋待那女人如何?」
「王爺對珠兒姑娘極好,我從沒見王爺對哪個女人那樣好過。」
「很好,很好。」這聲音更像是諷刺了:「他們可是真都要成婚?」
「這一點我不是很清楚,緋王爺幾次說過要娶珠兒姑娘,可是珠兒姑娘不嫁他,似乎是有什麼理由,我不太清楚。」
蒙面女人聽到這裡沉默了,她雙眼微眯,不嫁他?為什麼不呢?難道是這個歐陽珠兒還惦記著夏侯戟?若是如此的湖啊,她又為何要留在西岐國?
月華見那女人不再問問題了,終於有些放鬆的道:「如果再沒有問題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坐下。」見月華忽然站起了身,蒙面女人聲音冷了幾分,透著些許的嚴厲。
「你到底要幹嘛,不是已經沒有問題了嗎。」月華急得都要哭了,這是倒了幾輩子黴了啊,怎麼會攤上這樣的事情呢。
「我是沒有問題了,接下來就是你的問題了。」女人壞壞的揚唇一笑:「幫我做件事情。」
月華心一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兒,還沒等她拒絕,就只聽那蒙面女人道:「我要那個孩子無法來到這個世界。」
「不,我做不到。」月華再起站起身搖頭:「我絕對做不到,不行。」
「做不到?」女人眼神微眯,仰頭邪笑著看向月華。
「真的做不到,我不能這樣做,孩子多麼的無辜,若是我真的做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那我…」月華說著沉默著低下了頭,她絕對不可以做這種壞事兒。
「事成之後,我可以給你五百兩黃金,讓你這輩子都再也不必去給別人做狗使,你可以翻身做主人了。」
月華倒吸口氣,五百兩,還是黃金?她這輩子連五十兩白銀都沒見過,更何況五百兩的黃金呢。可是已經去世的父親曾經說過,壞事易做,好人難為。為了不讓自己做了壞事兒虧欠自己的心一輩子,人最好還是要積德行善為好。
父親的話言猶在耳,她怎麼敢那麼做呢?
月華閉目搖頭,似乎是在做掙扎,為了五百兩黃金而放棄父親的信條,這樣做對她來受或許值得,可是對於已經離世的父親,卻是一種侮辱。
她也很想要這五百兩的黃金,可是,她好害怕會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其實珠兒姑娘對她不錯,她現在的收入在丫鬟這一行裡來說算是高的了,有的時候珠兒姑娘有什麼寶貝都不要,而是分給她與秋蘿,這樣的好人,若是連這樣的好人她都要害,那她還是人嗎?
想到這裡,月華睜開眼睛搖頭:「不,我不要用銀子砸扁我的良心,我不要什麼五百兩黃金,我要我的尊嚴。」
「尊嚴?哈哈哈哈,好一個尊嚴,一個低賤的不如狗的奴才,居然說要良心,你出去看看,路邊的乞丐都要笑死了。」蒙面女人雙眼緊緊的眯成一條縫打量著月華,月華感覺渾身毛孔都要緊閉起來似的有些窒息。
「是,我只是一個丫鬟,可我也知道好人是不能受到如此對待的。」
「好人?你憑什麼說她是好人,若她是好人,那被她迫.害的我算什麼?」蒙面女人忽然發瘋似的站起來對著月華狂喊一聲,那聲音竟是撕心裂肺的夾雜著痛恨和仇。
月華被她忽如其來的吼叫嚇到了,身子向後縮了縮:「你…就算你們有仇,那你去找她啊,為什麼要找我來?你們的仇恨為什麼要將我夾在在其中。」她真的覺得好冤枉啊。
女人嗤鼻一笑:「為什麼?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我需要一塊踩腳石,而在我看來,你是最好的選擇。」
月華瞪眼看向對面那女人,她究竟是誰為什麼這聲音聽上去陰陽怪氣的呢。
「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是做,還是不做。」蒙面女人已經失去了之前那許多的耐性。
「我不做。」月華也像是鼓起了勇氣似的。
「好,剛才我還忘記說了,你的母親臥病在床,即使我不動手,她也沒有多少日子了,不過呢…你那年幼的小弟弟倒是很可愛,他好像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吧?」
月華心一沉:「你卑鄙。」
蒙面女人冷笑一聲:「這樣可愛的孩子,今天就要去找閻羅王報道了,還真是可惜、可憐呢。」
月華搖頭:「不要,不要動我弟弟。」
「既然你不動楊珠兒,那我只能從你弟弟身上入手了,這好像是我唯一的選擇了。」
月華臉上滿目的哀慼,噗通跪下:「不要,不要動我弟弟,求你了,求你了。」
「那我交代你的事情,你可是能為我處理妥當?」女人挑眉。
「我…」月華咬唇,她能,可她真的不想啊。
「看來你還是下不了決心,既然你的良心比你弟弟的命還重要,那你就守好你的良心吧,我想,你們王府應該有的是人會為我賣命吧。」那蒙面女人說罷邁步就要回房間。
月華跪著上前伸手拉住她的裙子不讓她離開,生怕她一離開,弟弟的小命就會斷送在她手中,她焦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道:「我做,我做,只要你不殺我弟弟,我什麼都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蒙面女人彎身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這才乖,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看來你還不笨。雖然金錢沒能砸扁你的良心,不過親情成功了,那我就期待你的好訊息了。」
那蒙面女人轉身,將袖口放的一小瓶藥水放到了桌上:「這藥無色無味,摻進飯裡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察覺。我只給你十天猶豫的時間,過了十天,你若再不成功,就等著為你弟弟收屍吧。」她說完冷漠的進了房間,沒有一絲人情。
房間裡,女人摘下面罩,那冷豔的容顏正是歐陽珠兒的死對頭古希蘭。
古希蘭揚唇笑,臉上竟有些猙獰和恐怖,她盯著牆上的話搖頭一笑:「歐陽珠兒,你讓我得不到幸福,我就讓你得不到孩子,我們兩人從一開始就註定只能做死對頭,爭來爭去,到底誰贏,就要看誰的手段更狠一些了。你以為你真的鬥得過我嗎?錯,你永遠都不是我對手。」
月華跪在那裡,手指緊緊的按著膝蓋,低頭嗚嗚的哭了起來,怎麼辦,她真的要殺了王爺唯一的一個孩子嗎,王爺對她那麼好,珠兒姑娘也如此的善待於她,她真的要做殺人不眨眼的畜生嗎?
可是,她還有別的路可以選擇嗎,小弟才只有六歲,他一出生就沒有感受到父愛,本來就已經夠可憐的,難道還要讓他因為有這樣一個倔強的姐姐而命喪黃泉嗎?
不行,她不能害了自己的親弟弟呀。
爹,我該怎麼做,我做了壞女兒,你會怨我嗎?
只是一個未成形的孩子,比起我弟弟的命來說,那個生命微不足道,是不是。
月華似乎也就只能這樣勸慰自己了,她站起身擦乾眼淚,顫抖著雙手將藥瓶別進了袖口中,邁著顫顫巍巍的步子走出了巷口。
原本帶她來的女人將她繞著圈子送了出去,這一下,她回家的心情全都搞砸了,連自己買來帶回家的魚肉什麼時候扔了都不知道。
女人將她送出巷口道:「走,不許回頭。」
月華咬牙,她本來也沒想過要回頭。
見月華走遠,女人快速的回身往巷道里跑去,該回去接王妃回府了。
月華走出去數步遠,忽然覺得不對勁,她回頭看去的時候,就只見那女人正往巷道的轉角處走去,一小會兒的功夫就沒了身影。
她擰眉看著這片巷子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那女人似乎是故意帶她繞彎想要讓她找不到地方,真是狡猾的傢伙。
這麼急著想要害珠兒姑娘的人到底會是誰呢,她是與什麼人結了仇?竟會這樣的對她下狠手呢?
天,不會是甄敏小姐吧?之前聽說她與珠兒姑娘鬧的可是不可開交呢,可是不對呀,若是甄敏小姐的話,那她應該巴不得珠兒小姐懷上王爺的孩子呢,這樣珠兒小姐就不會是她的威脅了。
到底會是誰呢,居然連一個小孩子都不放過。用小孩子來做籌碼的人,她一定是完全沒有人類感情的人,不然她怎麼會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
這幾天她看到出來珠兒姑娘有多麼的喜歡這個孩子,她若是真的做了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珠兒姑娘還能活嗎?她這與殺了珠兒姑娘有什麼區別。
可是為了小弟,珠兒姑娘,對不起了,我虧欠你的,來生再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