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該帶你去見見你舅舅和你表哥,走,我們這就去。歐陽初說著就在前帶頭要往外走。
歐陽珠兒伸手拉住他:「哎呀爹,你著什麼急啊,舅舅和表哥幫了你那麼大的忙,我這個做女兒的總不能兩手空空的就去見他們吧,我總要先選一些禮物。」
歐陽初恍然大悟的拍拍頭:「看我,都高興糊塗了,你說的對,我們是該表示一下我們父女的心意,你想好要買什麼了嗎?」
歐陽珠兒邊點頭邊已經跟歐陽初一起往外走,這會兒夏侯珍玉正在小廂房,聽到父女倆說著話往外走的聲音,她趕忙放下秋蘿幫她盛的粥跑了出來問道:「珠兒,你要跟歐陽大人一起出去嗎?丫」
歐陽珠兒這才想起夏侯珍玉還在:「玉兒走,陪我跟我爹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大家一起去見個人。」
「珠兒,你怎麼好這麼稱呼玉公主。」聽到歐陽珠兒直呼公主名諱,歐陽初真真的嚇了一跳。
夏侯珍玉從廂房走出來抹嘴笑道:「在珠兒這裡,已經沒有什麼事情是好與不好的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好朋友,所以這樣稱呼沒什麼不好的。」
「就算是朋友,可公主是君主之女,而珠兒為臣子之女,身份有別,直呼名諱怎麼可以。」歐陽初有些老古董的搖了搖頭媲。
「歐陽大人,你還沒有被我們家那一群君主家的兒子們給整慘嗎?又是抄家,又是落獄的,你不恨東納國的皇室嗎?你的度量還真是大,居然到這時候還有心維護我們家人。」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歐陽初拱手。
「那是你傻。」夏侯珍玉無語的搖搖頭:「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你又沒有做錯事情,幹嘛要聽我父皇的呢?」
「就是爹,你不過是為國家效力,可沒說為國家賣命,再說了,那群人那樣對你,也根本就不值得咱們為他們賣命。」
「珠兒。」歐陽初厲吼一聲:「有些話不能亂說。」
「好好,爹,我不亂說,你別發火兒行嗎?爹,這裡不是東納國,我們沒有必要活的這麼小心翼翼的,你現在已經被東納國拋棄了,我們更沒有必要那樣謹小慎微了。
如今的玉兒是我的朋友,你就只管把她當成一個小輩兒來對待不是會更好嗎?」
「是啊是啊歐陽大人,你別總叫我玉公主了,直接叫我玉兒吧,以前一直沒有人真心的拿我當朋友,現在我好不容易有了珠兒這樣一個朋友,你就不要這樣嚴於律己的要求你自己和珠兒了,我也想體會一下正常人交朋友的過程,有好朋友,也有伯父之類的,不好嗎?」
見玉公主表情如此的真摯,歐陽初一時都有些分不清楚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這…」
「爹,就這樣吧。」歐陽珠兒伸手攬著歐陽初的手臂,夏侯珍玉也學她的樣子攬住歐陽初的另一邊:「對呀伯父,就這樣吧。」
「唉。」歐陽初搖頭笑了笑:「聽公主的。」
「不,是聽玉兒的。」夏侯珍玉聳肩一笑。
歐陽初點頭:「好吧,聽玉兒的。」
「哦,」歐陽珠兒興奮的一跳:「那我們買禮物去。」
「你這孩子,都有身孕了怎麼也不知道要小心。」歐陽初擰眉。
「爹,沒事兒,他還不是人呢,不怕。」
「你呀,」歐陽初說完與兩個孩子一起出了王府大門。
見兩個丫頭感情如此之好,歐陽初禁不住不停的納悶。這樣性格迥異的兩個孩子怎麼會成為朋友?性格迥異?好像也不完全是這樣的,看著兩個丫頭現在的樣子,倒更像是臭味相投呢。
「爹,你總看著我們兩個做什麼?」歐陽珠兒一回頭,就總見歐陽初在打量她跟玉兒,索性她停下步伐回到歐陽初身邊。
「你跟玉公主又怎麼會成為朋友?」
「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打出來的感情。」歐陽珠兒聳肩一笑:「爹你可能不相信,玉兒被我修理過好多次呢。」
「是啊伯父,你不知道你這個女兒,可是霸道的很呢。」夏侯珍玉也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不懂事兒的大家閨秀,後來打聽才知道原來她是您的女兒,想到往裡日的那些關於歐陽小姐的傳聞,我都有些不信,不過事實勝於雄辯。」
「我以前真的像傳聞裡那樣,很乖的。」見歐陽初臉色變了變,歐陽珠兒趕忙對夏侯珍玉擠眼。
夏侯珍玉領會了歐陽珠兒的意思,也點頭笑道:「也對,時局改變人嗎,我以前也不是現在的樣子呀。」
歐陽初點頭:「是,時局確實是會改變人。」他說完有些疑惑,只是他的女兒改變的未免有些太多了吧,連他這個作父親的都有些不敢置信了。
歐陽珠兒給舅舅與表哥各自買了禮物,又給醫館的人買了許多的吃的,這才往醫館而去。
正值下午閒散時分,醫館裡並沒有多少人。藥局的大師兄見歐陽初回來了,打招呼道:「姑老爺你回來啦,晌午吃飯了嗎?」
「吃過了,」歐陽初指了指藥局的粗線條男子對歐陽珠兒和夏侯珍玉道:「這是你舅舅的第一個徒弟,你們叫他大師兄吧。」
歐陽珠兒聳肩一笑:「大師兄好。」
玉兒也點頭:「大師兄你好。」
「你們好。」大師兄倒是愣了一下,怎麼姑老爺一出去就帶回了兩個這麼如花似玉的美人兒。
「大哥在裡面吧?」
「對,師傅在。」大師兄臉色微紅點了點頭,待歐陽初帶著兩個丫頭進了門,大師兄才想起這個姑娘可不就是之前來的那個孕母嗎?她怎麼會跟姑老爺在一起呢?
歐陽初撩開門簾進了裡面的小屋,屋裡一位長鬚中年男子正在休息,看似愜意。這中年男子與珠騫還真有五分相似,即使別人不說,也能夠輕易看出這是父子二人。
「大哥。」歐陽初對中年男人喊了一聲,隨即回身將歐陽珠兒拽到身側:「這是我跟璣璇的女兒珠兒,剛剛意外找到她的。」
中年男人站起身,將歐陽珠兒上下打量一通,歐陽珠兒倒也絲毫不怯場,就這麼讓舅舅打量,舅舅看來是相當滿意,隨即哈哈大笑:「這就是我的外甥女兒?還真是與璣璇那丫頭有幾分相似啊。」
歐陽珠兒落落大方的福了福身:「舅舅。」
「這聲音脆朗的樣子我喜歡。」珠兆仁走上前雙手握住歐陽珠兒的肩膀:「好孩子,可這孩子怎麼會在西岐?」
歐陽初道:「這孩子在我離開東納後,也受了不少委屈,輾轉就來到這裡了。」
「還是咱們親人之間的緣分比較深厚,老天爺終究是照顧我們的,將這孩子給送到我們身邊了。」珠兆仁笑了笑:「能來這裡是好的,舅舅一早就想見見這個寶貝外甥女兒長大後到底是出落成何等模樣了。以前只是聽謠傳,現在倒當真是見到真人了,倒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珠兆仁正說著,外面傳來了珠騫的聲音:「爹,我回來了。」
珠騫進門,剛剛他聽大師兄說姑父好像是帶著珠兒來了,所以進來確定,見珠兒果然是在,他吃驚的道:「珠兒姑娘你怎麼過來了。」
在歐陽初要說什麼的時候,歐陽珠兒從珠兆仁身邊走過,按住歐陽初走到珠騫身側笑道:「我來看我舅舅啊。」
「看你舅舅?」珠騫莫名其妙的看著她,隨即又看了看父親和姑父,意想不到的搖頭一笑:「你不會就是我的表妹吧。」
「不然你以為呢?」歐陽珠兒笑的更是甜美可愛了許多:「表哥,表妹我這廂有禮了。」
「真的嗎?」珠騫高興的笑了起來。
「是真的小子,看你姑父不就知道會是真的了嗎,難不成你姑父會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認識?」珠兆仁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爹,我只是覺得驚訝,這世界說來真是太小了,竟會有這種巧合,最近我與表妹來往很是密切,卻竟沒有發現她還真真的就是我表妹。」珠騫說著摸了摸額頭:「我就說嘛,這世上哪來的這麼多美麗的珠兒呢。」
一旁聽到珠騫的話,夏侯珍玉低頭也呵呵一笑,這珠騫說起話來倒是聽可愛的樣子。
珠騫回頭看去,只見是剛剛被爸媽的玉公主,隨即驚訝道:「你怎麼也來了?」
「怎麼,這裡是醫館,就只許你妹妹來,不許我跟著一起嗎?」玉公主似是故意的一般,珠騫一聽玉兒的話,倒還真的臉紅了起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以為你剛剛還在裝病,現在應該也躺在床上呢。」
「玉兒,你少調.戲我這純情的表哥,你看,臉都紅了。」歐陽珠兒走到珠騫身邊。
珠騫拉了拉歐陽珠兒的胳膊:「別瞎說。」
「吭,珠兒,又胡鬧。」歐陽初尷尬的吭了一聲,歐陽珠兒只得吐吐舌作罷。
珠兆仁點頭笑道:「這性子都與璣璇有三分相似,璣璇也很是調皮,那時候我第一次帶你嫂子回谷里的時候,她也是笑話了我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