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沒有做聲,眼神很悠遠的看向遠方。
月華有些沉不住氣了,再次跪下:「姑娘可有何打算?」
「你在擔心你的弟妹?」
月華點頭:「月華不求姑娘能夠原諒奴婢,只求姑娘若可以話,救我家人一命,奴婢一定會感激不盡的。」
歐陽珠兒思緒轉了一下,隨即道:「你站起來吧,我一定保你娘和你弟妹的生命安然無恙。」
「姑娘是已經想到對策了嗎?」
歐陽珠兒點頭走到書桌邊:「你去將秋蘿叫進來,我寫一封信,讓她給我暗暗的送給宿言殤,你弟妹,我會讓宿言殤接到他府上保護起來。」
「奴婢多謝姑娘救我全家之恩,日後奴婢一定會好好服侍姑娘的。」
「你別這樣,你們家這次所遭變故本就是因我而起,由我來解決也是再理所當然不過了。」歐陽珠兒再次將月華扶起:「我們現在要趕緊想對策,所以你也不用總跪來跪去的。」
歐陽珠兒寫完信由秋蘿去給宿言殤送去。
「那…有什麼是奴婢能做的嗎?」月華的家人雖然沒有什麼危險了,但是她還是想為姑娘做些什麼。
「有,我們就來個將計就計。」歐陽珠兒說著看向月華:「不過,你可能要受些苦了。」
「姑娘是什麼意思?月華愚昧,沒有弄明白。」
「我會讓她們誤以為她們的奸計得逞,製造一個真的落了產的假象,然後將你關進監獄,監獄裡的條件想必你也知道,一定不會很好,所以你可能會受些苦。」
「與失去弟妹想比起來,奴婢寧可一輩子都被關在監獄裡。」月華說著咬唇堅決的點頭:「這種苦對奴婢來說不是苦,可是姑娘,奴婢被關進去後你會怎麼做呢?」
「古希蘭沒有那麼傻,她跟東納國的皇后在一起呆久了,考慮事情自然比較謹慎,就算是你被關起來了,她一定也會派人來探查一下。一方面查我,另一方面查你。
只要你有了受刑的跡象,她一定就會相信了。待她的人出現在監獄裡和王府中的時候,我們就藉機來個甕中捉鱉,然後將她的所作所為公諸於世。依你來看,這個計劃如何?」
「奴婢不懂什麼計劃,所以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只要能將這些壞人全都抓起來,讓奴婢做什麼都是值得的。」月華咬唇。
「好,這計劃明天施行。」
「為何要等到明天,今天不行嗎?」
「做事不能心急,總要等到你弟妹們全都安全轉移出來,我才能安心呀。」歐陽珠兒嘆口氣:「我總不能真的將他們至於危險的境地裡時再考慮到他們啊。」
「多謝姑娘。」月華感激的咬唇。
「好了,別謝了,你越謝我越愧疚。」歐陽珠兒說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幫我將淡緋找來吧。」
「是。」月華福身轉身出去。
歐陽珠兒一個人在房間裡坐等著,聽到敲門聲本以為是月華回來了,剛想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接著就聽到門口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喊:「珠兒,是我。」
一聽是夏侯珍玉的聲音,歐陽珠兒喊道:「進來進來,門沒鎖。」
夏侯珍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歐陽珠兒見她這樣覺得有些彆扭:「你幹嘛這樣看著我笑啊?讓人毛骨悚然的。」
「你今天有時間嗎?」夏侯珍玉身子往前湊了湊,極有當美女蛇的潛質。
「幹嘛?」歐陽珠兒盯著她,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想跟你約會。」
「我不去,正煩著呢。」歐陽珠兒說著往後一步走到桌邊坐下:「你也坐啊。」
「哎呀,別這麼不近人情嗎,我好不容易約你一次。」夏侯珍玉來到歐陽珠兒身側坐下。
「什麼好不容易啊,你跟我約會的次數,快要比我吃飯的次數都多了。」歐陽珠兒白她一眼:「你幹嘛奸笑成這樣啊,不會是真有什麼事兒吧?」
「倒是沒有什麼事兒,不過呢,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夏侯珍玉說著臉色有些怪異的道:「總之,你一定要跟我去就對了。」
「什麼人啊,這麼神神秘秘的。」歐陽珠兒努嘴:「去哪裡見?」
「去定遠侯府就行。」
「你…不會是被抓包了吧?」
「什麼抓包?」夏侯珍玉莫名其妙。
「就是被仲傾離抓到把柄啊。」歐陽珠兒喊道。
「沒有,不是仲傾離,哎呀,我跟你說不清楚,你先跟我去了再說吧。」夏侯珍玉說著站起身不由分說就要拉她走。
歐陽珠兒按住她:「等等,也不急於這一會兒,我還有事兒要辦呢,一會兒跟淡緋說完事兒後跟你去不行嗎。」
「什麼事兒啊比我的事兒還重要。」
「哎,那個古希蘭使壞,竟然想要威脅我身邊的人下藥落我腹中的胎兒,這一次,我絕對不能繞過她。」歐陽珠兒說著,眼神也微眯了起來。
夏侯珍玉嚇了一跳大驚道:「什麼?那你有沒有怎麼樣?」
「哎呀,你別大驚小怪的,我若是怎麼樣了,現在不早就躺在床上了嗎?」歐陽珠兒摸著自己的肚子:「沒被古希蘭的藥嚇掉魂兒,倒是差點被你的一驚一乍嚇死了。」
「好好好,算我激動了,我還不是擔心我的小侄兒嗎。」夏侯珍玉努嘴:「那你要怎麼處理她?」
「這次,我必須跟她分個你死我活,不然我就是縱虎歸山。」歐陽珠兒咬牙:「我們也該做個了結了。」
「我支援你,你知道的吧。」夏侯珍玉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知道,所以啊,你要等我一下,我要先跟淡緋將事情給合計一下才行。」
歐陽珠兒正說著,外面就已經傳來了淡緋的聲音:「不用合計了,一切全都聽你的。」
歐陽珠兒轉身,淡緋推門進來:「這個古希蘭實在是太惡毒,現在,我也不打算容她了。」
歐陽珠兒看向一旁似乎又哭了一場的月華:「你都跟淡緋說了?」
「這個死丫頭竟然敢動心要害你,我饒不了她。」淡緋說著回頭瞪了月華一眼,月華低頭沒敢做聲。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瞎嚷嚷什麼呀,她若真要害我,早就害了,我所有吃的都是出自她的手,可我現在不是健康的很嗎。這事兒不怪月華,站在月華的立場上,我們誰都會比月華做的更過分,我該感激她才對呢。」歐陽珠兒將月華拉到自己身後:「誰敢動她就是跟我過不去。」
「你看你,倒是知道護自己的人。」淡緋氣急。
「本來也是這個理兒。」歐陽珠兒說著拉著淡緋來到一邊:「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你別跟我扯月華的事情。」她說著在淡緋耳邊嘀咕一通,隨即問道:「你覺得這樣行嗎?」
淡緋想都不想點頭:「行,只要能夠讓那個古希蘭從此以後不再作惡多端,怎樣都是可以的。」
夏侯珍玉在一旁急的團團轉:「商量好了嗎,商量好了我們就走吧。」
夏侯珍玉今天真的很奇怪,連跟她不是很熟的月華都感覺到了她的不一樣。
淡緋看夏侯珍玉一直這樣著急,有些不解:「你一直讓珠兒去定遠侯府做什麼?說真的,你在定遠侯府也不受寵,我還擔心玉兒去了那裡會受你牽連遭人白眼呢。」
歐陽珠兒瞪眼斜他:「你胡說什麼呢。」
夏侯珍玉一生氣白他一眼:「我再不濟,在定遠侯府也沒人敢欺負我,我東納國玉公主的名銜不是白戴的,與你這個西岐國只會逃避責任的二王爺可是完全不同的。」
「玉兒,你也別說了。」歐陽珠兒嘟嘴,這兩人不會也是命相不合吧?還是這個淡緋天生就是個刺兒頭,跟誰都不合?他好像跟誰都在吵架呢。
「我只說了一句,你看你的朋友倒是說了無數句了。」
歐陽珠兒將夏侯珍玉拉到門口:「走走走,我先跟你去定遠侯府,然後再回來處理明天的事情。」
淡緋抱懷努嘴:「早點回來,我還等著跟我的孩子一起吃晚飯呢。」
歐陽珠兒揚唇一笑:「知道了。」
夏侯珍玉在心中嗤笑:你的孩子?過了今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