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皇后娘娘做什麼?皇后娘娘是會吃人的妖魔嗎?」歐陽珠兒聳肩:「還是她長了三頭六臂能夠從冷宮裡竄出來殺你。舒殢殩獍」
「戟王妃有所不知道,這宮中的關係網都是一層連一層的。皇后娘娘不會吃人,但她卻真的能夠從冷宮中竄出來殺死我,因為皇后娘娘的關係網,就是她的三頭六臂。
她現在雖然沒有坐鎮中宮,但是以她現在的能力,捏死我還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壽正嚥了咽口水:「屬下絕對沒有誇張,請戟王妃明察呀。」
「你說的這個我倒是相信的。」歐陽珠兒抿唇:「曾經我也被她控制過一段時間,可以說,我真是恨她入骨呢,可是沒有辦法,她畢竟是皇后,而我也沒有任何的靠山,所以只能忍辱負重的做諂媚的人,這種滋味的確不好受。」
「多謝戟王妃的理解。」壽正鬆了一口氣似的閉了閉眼睛縭。
「但是…」歐陽珠兒再一次轉折,又嚇了壽正一跳,他直勾勾的看向歐陽珠兒,這時就只聽她不急不慢的道:「你跟我當時的情況不同,當時的我沒有任何的後臺,但你如今卻有阿戟這樣一個後臺。」
見壽正擰眉,歐陽珠兒繼續道:「你覺得是皇后的前路更寬闊呢還是阿戟的前路更寬闊呢?」
「這…醢」
「再提醒你一句,皇后她就算是運氣好,重新得到了皇上的青睞回位,但是你想過嗎,她撐了天,也不過就是個皇后,但阿戟不同,他的前途想必你也知道吧。
我不敢說阿戟一定會成為皇帝,但我們正在往這條路上努力著,而如你所見,他現在的勝算不低。你現在投靠阿戟的話,就相當於是要與阿戟一起打天下。
阿戟是我的夫君,我太瞭解他的為人了,他不會對幫助過他的人冷漠,所以,到那一天的時候,你的前途便不可限量。」
歐陽珠兒說完揚唇笑,眼神卻是冰冷的:「你要想好了,還有一點你要明白,我現在不是在與你交易,是讓你選擇死亡的時間,現在抑或者是遙遠的以後。」
歐陽珠兒原本微笑的臉冷漠了起來:「你是個殺人兇手,本來現在就該被凌遲處死的,只是呢,我想到你對我來說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所以想留你一條命。
你現在的選擇很重要,如果你選擇了我跟阿戟,那麼,我們就真真的成了一條船上的人,如果皇后要對你怎麼樣,那我自然會盡力的幫助你。
但如果你選擇的人是皇后,那麼,抱歉,這一刻,我絕對不可能再對你心慈手軟,你必須現在就要死。」
歐陽珠兒眼神邪魅,似有人情味,卻又很冷漠。
花遙在一旁摩拳擦掌:「我不介意幫你動手殺了他。」
歐陽珠兒搖頭:「不,我給壽正大人一個考慮的時間,就在這裡,半柱香的時間。」
壽正將歐陽珠兒的話想了一通,其實她的意思是對的,皇后娘娘再大,也不過就是個皇后,而戟王爺將來是有可能做皇帝的。
而且,皇后娘娘雖然自己總說皇上不可能關他一輩子,但已經幾個月了,皇上對她簡直就是不聞不問。
如此看來,跟戟王爺的勝算似乎是比跟皇后更大一些。
而且,如果他真的選了皇后的話,那女兒的後半生也就要毀了。
歐陽珠兒雖然是表面上和氣,但她若是要發起狠,想必是要比皇后更殘忍的。
而且,現在他的證據全都被她給揪出來了,甚至還有夏侯覃這樣的證人,他若真就這麼死了也是死有餘辜,但女兒呢,女兒有什麼過錯,怎麼能讓盧斯那種混蛋禍害呢,不行,絕對不可以。
「戟王妃,不需要再考慮了,屬下願意聽從戟王妃的安排,戟王妃要屬下做什麼,屬下就做什麼。」壽正說著叩個頭:「但屬下有一個條件。」
「是你的女兒?」
「沒錯,請戟王妃對小女開恩。」
「你放心,不管未來在你身上會發生什麼事兒,我都會保住你女兒,絕對不會讓你的女兒碰上我當初碰到過的絕境。」歐陽珠兒抿唇:「我該恭喜你,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你說的是對的,我是以過來人的身份說的這番話,現在想想當初我爹落魄我受苦難,若是能有人給我爹爹一條活路的話,我大概也不會受到那時的那些屈辱。
人的命都是天註定,所以我恭喜你,你為你女兒謀得了一條清白之路。」
做出了選擇之後的壽正,似乎已經不像是剛才那樣凝重,「王妃想要屬下做什麼?」
花遙撇嘴:「剛才不是說了嗎,讓你去皇上面前說真話。」
歐陽珠兒點頭:「沒錯,我要你做的不過就是說真話,然後在那基礎上加點色彩。」
「加點色彩?」壽正疑惑了一下。
「沒錯,告訴皇上,皇后用你的家人威脅了你,至於她是用的何種手段嗎,就要靠你自己來想了。
最美好的結果呢,就是你即告了皇后,又能將她在後宮中的那條網給拽出一個洞。有了這個洞的話,你能夠活到最後的勝算就會多出許多。」
壽正吃驚的看向歐陽珠兒,這真的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少女嗎,她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機去與皇后鬥?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的話你明白了嗎?」歐陽珠兒知道他是在想她為什麼會這麼惡毒,可她並不在乎,她是什麼樣的人她從來都是知道的,別人的目光改變不了她的任何決定。
「明白,多謝戟王妃的提點,屬下一定會將這事兒做的完美無缺的。」
歐陽珠兒挑眉:「這樣一說的話就好辦了,雖然外面有夏侯覃和盧斯聽到了你的話,但是你只要將責任推卸到皇后身上,那你就活出了一半。」
歐陽珠兒說完對門口道:「毛生,你進來帶壽正大人出去,記住,好生的看顧著他。」
看顧的意思多了去了,不要讓他逃了,給他好吃好喝的讓他好好活著。
「知道了表小姐。」因為剛才的誣陷,毛生很是討厭壽正,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為表小姐做事兒。
毛生帶著壽正出去後,花遙抱懷看向歐陽珠兒,一臉疑惑:「你又打什麼注意呢,你不會真的打算放過那傢伙吧,他可是差點殺死阿戟還要下毒毒死阿戟的人。」
歐陽珠兒點頭:「我知道啊。」
「那你幹嘛還說要幫他。」
「這叫做彼此利用,阿戟最大的敵人不是壽正而是皇后。殺了壽正折不斷皇后的翅膀,但我們若是收了皇后的話,卻能夠大挫皇后的銳氣。
既然我能夠抓住壽正的把柄,那我何不好好的加以利用呢?
皇后最大的優點是殘忍和謹慎,而她最大的缺點也是殘忍和謹慎。
她殘忍是為了讓她身邊忠心耿耿效忠於她的人全都怕她,而她謹慎呢則是為了自我保護,殘忍過度的結果是讓她變的過於自信,她相信一定不會有人敢背叛她,所以最後,她的殘忍會成為她謹慎的漏洞。
我就是要利用別人對她的畏懼,攻擊她的漏洞。
而且啊,本來命令壽正殺阿戟跟我的人也是皇后,這最大的仇家我們不對付,卻對著一個小羅嘍生氣,有那必要嗎?
殺了這個壽正,皇后還會派千千萬萬個壽正來對付我們。就像是喝中藥一樣,殺了壽正叫治標不治本,所以現在我要砍掉的不是壽正,而是皇后這個大毒瘤。」
「你說這話聽起來倒也像是很有道理似的。」
歐陽珠兒聳肩:「本來嗎。」
「那…你真打算放過這個壽正嗎,我不喜歡他。」花遙搖頭。
「還用我們收拾他嗎?如果他真的去找皇上告密,你以為皇上能留他的活口嗎?
就算是有皇后指使,可是他竟敢膽大妄為的真的動手殺皇子,除非皇上是廢物,不然不可能繞過他的。」
花遙瞪著歐陽珠兒搖頭:「你這個惡毒的女人,說好了要幫他的,結果卻給他背後來一刀。」
歐陽珠兒努嘴裝無辜:「討厭,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壞,我已經把話跟他說的很明白了啊,如果皇后要殺他的話,我一定會幫他的,但是我可沒有說皇上殺他我也能幫上忙。」
見花遙還要說什麼,歐陽珠兒趕忙補充道:「不過呢,有一點我倒是一定會做到的,那就是保護他女兒的事情。」
歐陽珠兒說著抿唇:「如果不是因為歐陽珠兒也經歷過那些事情的話,我可能真的不會心存仁慈,但是想到歐陽珠兒曾經在夏侯覃那裡受的苦,我忽然覺得壽正的女兒很值得同情,她又沒有做錯什麼事兒不是嗎。」
花遙說著身子往歐陽珠兒身側靠了靠:「喂,我問你,之前你跟盧斯偷偷的談話,難不成就是談論這個問題了啊。」
「什麼啊。」歐陽珠兒裝傻。
「什麼什麼啊,你明明都知道,那個盧斯真的說要將壽正的閨女收進府裡做小妾啊?」花遙說著壞壞一笑:「這麼說起來這個盧斯也真夠不要臉的,自己都多大歲數了,還要禍害小姑娘,真他媽不要臉。」
歐陽珠兒白他一眼:「喲,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呢,男人不都這個德性嗎,下半身比腦子先動的單細胞動物。」
「你這女人說話還真是不中聽,竟說真話,讓人煩。」
見花遙那樣子,歐陽珠兒低頭噗嗤一笑:「難得你敢承認。」
「我這叫配合你,這是為了獎勵你跟我今天配合的天衣無縫,所以不跟你一般見識。」花遙佯裝大度的樣子。
歐陽珠兒嫌惡心的瞪了花遙一眼:「拜託,你什麼時候跟我配合了,從頭到尾你的嘴巴都跟被封住了似的,你配合我什麼了呀?」
「嘶,沒有我給你嘗藥,你能敢確定那藥中有毒嗎,還有啊,沒有我跟你配合的話,那老傢伙能中我們的招兒嗎。」花遙冷哼了一聲白歐陽珠兒:「不許過河拆橋啊。」
「好好好,今天的功勞全是你的,行了吧。」歐陽珠兒起身搖搖頭:「你在這裡吧,我要去應付我的大麻煩了。」
「什麼大麻煩?」花遙莫名其妙。
歐陽珠兒嘟嘴指了指隔壁:「夏侯覃和盧斯不是還在嗎。」
「哦,他們呀,讓他們走不就得了嗎?」花遙抱懷。
「我發現了,你說風涼話的本事比干正經事兒的本事大。」
「你這是再一次諷刺我。」
「沒辦法,我一天不諷刺你都覺得這一天白過了。」歐陽珠兒深吸口氣就往門口走去。
她走到門口花遙喊道:「喂,如果夏侯覃那個傢伙不依不饒的話你就來找我,我幫你收拾那個傢伙。」
歐陽珠兒抿唇一笑:「好。」
隔壁房間中,盧斯正對夏侯覃亂諂媚,夏侯覃幾乎對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如果不是因為他也是珠兒請來的,他一定會立刻就讓他滾蛋的。
「王爺在京中乃至整個國家都是享有盛譽的,這話可不是我瞎說的,不信王爺可以去打聽,絕對沒有任何人會反駁我這話的。」
這裡麵人正拍的帶勁,歐陽珠兒也沒有什麼前兆反應,直接就推門進來了。
夏侯覃的臉色本來已經又黑又硬了,剛想要怎麼把這傢伙趕出去的,就見救星來了。
他站起身看向歐陽珠兒:「你來啦。」
歐陽珠兒弩了弩嘴有些尷尬:「恩。」
盧斯比夏侯覃還積極的來到歐陽珠兒的身邊一副狗腿的模樣:「戟王妃,那老傢伙怎麼樣了,就地正法了嗎?」
歐陽珠兒擰眉看向盧斯,這男人還真有意思,他自己也不年輕了,竟還笑話壽正是老傢伙,雖然壽正也確實不年輕了沒錯,不過盧斯這樣說讓她直接想起了那句話,五十步笑百步。
「還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