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不是盛傳卓大人是儒雅不爭的嗎,我看卻並非如此呢,不知道皇上如何看待呢?剛才卓大人說的對,皇上金龍玉眸,一定會明辨是非的。」
「皇上,這戟王妃口齒伶俐,臣妾是辯不過她的,不過臣妾求皇上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是冤枉的。」皇后見皇上在考慮什麼,趕忙給自己唱清白。
歐陽珠兒抿唇自信一笑:「皇上,剛才皇后娘娘說她自己是清白的,而卓大人又一口咬定我可能是收買了壽正。
那麼,臣妾想問一句,是不是如果臣妾能夠證明壽正不是臣妾收買的,皇上就可以定案了,而卓大人和皇后也就會無話可說了?」
皇上揚唇:「你打算如何證明?」
「很簡單,找覃王爺和宮中當差的盧斯大人來作證就可以了。當時審問壽正的時候,他們也在場。」歐陽珠兒不慌不忙的一句話,讓卓卿焱大驚,怎麼會這樣呢。
歐陽珠兒揚唇看向卓卿焱:「皇上,兒媳實在是懷疑卓大人來此的目的。」
「皇上,阿戟現在還生死不明,這一切明明就是皇后所謂,皇上若不管,那阿戟豈不是白白受了這些苦。」花遙也在一邊煽風點火。「這個卓卿焱雖然不承認,但是我也可以作證,當初他是真的陷害過我們的。
他騙阿戟說哪裡有圖,讓我們去找,結果我們第一天就遇到了埋伏,如果不是我們命大,早就命喪黃泉了。」
歐陽珠兒按住花遙:「以前的事情我們現在不追究,就算卓卿焱不承認,可我畢竟還把他當朋友,所以,那次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這次的事情絕對不能就這樣算了。
阿戟是皇上的兒子,皇后娘娘竟連自己丈夫的孩子都要謀殺實在有辱她國母的風範。一國之母尚且如此,國家的未來又在什麼地方呢?請皇上明鑑,為阿戟做主。」歐陽珠兒說著跪下鄭重的磕頭。
皇上嘆口氣對門外的人道:「去,選覃兒進宮來。」
雖然半路殺出了卓卿焱這樣一個程咬金,但是這件事兒最終的處理結果卻是好的。
夏侯覃和盧斯出堂作證,皇上大怒,一紙詔書廢后,責令皇后搬進冷宮中最沒落的落芳園,不許任何人服侍。
而壽正因為實施了殺人過程,所以被皇上免官併發配邊疆。不過好在,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聽到落芳園三個字,皇后當即大喊求饒,可是卻再也沒有人願意搭理她了。
皇上動怒甩袖離去,夏侯覃也因為心中有些鬱氣,所以沒有停留離開。
花遙見卓卿焱在一旁低頭垂目,他對卓卿焱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從他面前走過對歐陽珠兒道:「豬,走,咱們回去了。」
歐陽珠兒點頭跟他一起出去。
兩人也沒有做出多遠,就見卓卿焱追了出來,伸手攔住兩人的去路,他怒氣衝衝的看向歐陽珠兒:「你還能做出多麼絕情的事情。」
歐陽珠兒抿唇一笑:「絕情?你竟說是我絕情?真是可怕。既然你這麼問,那我就告訴你好了,你只管繼續跟我做對,你就會看到我到底還能有多絕情了。」
「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你說皇后惡毒,可你卻比皇后更惡毒上千萬倍。」
「卓卿焱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別拿我跟那個混蛋做比較,她是她,我是我。
如果她能老老實實的呆在冷宮裡,不要傷害阿戟性命的話,我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我會這麼做,全都是她逼我的。」歐陽珠兒眼眸上挑,趾高氣昂。
「皇后要殺夏侯戟並沒有什麼不對,他們立場不同各自為了各自的利益拼搏本該如此。」卓卿焱瞪她。
「你說的沒錯,他們立場不同,我跟皇后的立場也不同,我是夏侯戟的王妃,而皇后是我的仇人,我幫阿戟除掉皇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我現在做的也是本該如此,你,一個外人,才是最最最沒有資格指責誰的。」
歐陽珠兒說罷冷眼看他:「以前我當你是淡緋的朋友,還想著要尊重你的性命,可如今看來,你根本就不配稱為淡緋想要保護的朋友,你自甘墮落,也不過就是皇后和夏侯耀身邊的一條狗罷了。
卓卿焱,要我提醒一下你作為一條狗的職責嗎?就是像你剛才一樣,不分善惡的幫著你的主人吠叫,除此之外,你一無是處。
還有,像你這種人,根本就沒有資格做什麼文雅書生,因為你還不若一個路邊的乞丐來的精神富有。」
花遙聽到歐陽珠兒罵的這樣帶勁,伸手拉扯了她一下:「行了行了,別跟畜生說太多話,被咬到可就不好了,走啦。」
歐陽珠兒配合的轉身就走,再沒有任何的停留。
卓卿焱站在原地握拳,死命的盯著歐陽珠兒,仇恨的種子更是開起了喲黑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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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珠兒跟花遙兩人邊走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你知道落芳園是什麼地方嗎,不也是冷宮嗎,為何皇后一聽落芳園,整個人都跟瘋了似的呢。」
「你不知道嗎?這落芳園可跟別處不同,雖然都是冷宮,可卻像是地獄一般的存在。」
歐陽珠兒冷笑一聲:「冷宮就冷宮,不到處都是地獄嗎?」
「走,你跟我來看看就知道了。」花遙好事兒的帶著歐陽珠兒兜兜轉轉的往後宮最盡頭走去。
兩人的速度不算慢了,可也足足走了有近一個時辰,歐陽珠兒擦汗:「我才知道,皇宮這麼大啊。」
「是啊,如果將來你有機會住進這裡,你就會知道它會有多大的。」花遙說著指了指前方:「不遠了,馬上就到了。」
歐陽珠兒皺眉道:「這裡好像很偏僻的樣子。」
「當然,除了來送飯的和偶爾來掃地的人,誰也不會願意來這裡走動的,多不吉利呀。」
老遠,歐陽珠兒就看到一扇有些老舊的門框上掛著落芳園三個字的匾額,接著就從裡面傳出來一陣喊叫聲。
「走開,你們這群死女人,走開,不許碰本宮,本宮可是皇后。」
這聲音不用分辨也知道是皇后的。
兩人靠近門邊,門上是落了鎖的,但是因為門縫不緊,所以可以從門縫中看到院落中的一切。
歐陽珠兒咋一眼看上去的時候,簡直都驚呆了,裡面怎麼可以用落魄兩字來形容呢,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真沒想到,皇宮裡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院子周邊全都長滿了雜草,幾個衣衫不整的穿著白衫的女子在院落中瘋跑,還有幾個病怏怏的靠在牆根下曬太陽。
皇后因為剛進來,還穿著身上的那身鳳袍,她有些茫然的站在院落中,被幾個看似有些傻的女人圍著亂摸。
這時就只見旁側摸她的女人忽然抬手甩了皇后一個耳瓜:「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將本皇后的鳳袍給偷走了,給本皇后脫了,還給本皇后。」
皇后還沒有從那一巴掌中反應過來,那女人就已經開始撕扯皇后的外袍,皇后受了驚似的將那女人推開:「全都給我滾,本宮才是皇后。」
那女人雖然被推倒在地,卻就勢躺下對著天空喊道:「皇上,臣妾已經做好準備了,隨時都可以侍寢。」
這瘋癲的場景,讓歐陽珠兒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正常人呆在這裡的話,估計也會瘋掉吧。
角落處一直在咳嗽的女人勉強站起身,走到那瘋癲女人身邊將那女人攙扶起:「淑妃娘娘,地上涼,害死起來吧。」
「你走開,皇上馬上就要來見我了,皇上說過的,今天就要讓我侍寢。」
那病怏怏的女子點頭微笑道:「是,皇上已經來了,就在房間裡等你呢,你快起來回去看看吧。」
那瘋癲女子一聽,立刻欣喜的站起身,往房間中跑去,邊跑邊喊道:「皇上,臣妾這就來了。」
這瘋癲女子跑開,皇后這才鬆了口氣似的看向那病怏怏的女人,不看不要緊,一看,她登時向後推開一步。
「你是…麗妃。」皇后搖頭。
那病態女子沒有搭理她,直接轉身走回到角落處坐下,那裡沒有風,而且很暖和。
「你是麗妃對不對?」皇后咄咄逼人的上前喊道:「你…你竟敢不理我,我可是皇后。」
被喚作麗妃的女子這時候抬起頭看她道:「既然來到這裡,就沒有什麼皇后了,所有人都一樣,不過是被男人拋棄的女人罷了。」
「胡說,皇上不會拋棄我的,他會來找我的。」皇后尖叫一聲。
「當年你將我關到這裡的時候,我也以為皇上會幫我,可沒想到,這一關就是十九年呢。」麗妃說著抿唇一笑看向皇后:「不過,雖然皇上沒有幫我,但是,我也該感謝老天爺終於開眼,讓你遭到報應了,這裡的環境你一定很喜歡吧,如果你有命活十九年的話,你就會知道,這裡有多好了。」
皇后尖叫:「你胡說,我會立刻就離開這裡的,我有兒子,我兒子會救我的。」
提起兒子,麗妃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兒子?你還敢跟我提兒子,我告訴你,你的兒子不會有好下場的,阿牧不會放過你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