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白他一眼:「你還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呢,什麼情郎啊,我什麼時候承認他是我情郎了。」
「之前你不是跟皇后說你愛夏侯耀嗎?」
「你有病啊,我那是在演戲好嗎,演戲你懂嗎?」
「也是啊,你戲演的不錯,可以以假亂真了。」花遙似是故意的說道。
「那你倒是說說,我當時是為了誰才那麼做的?我辛辛苦苦的為阿戟做了那麼多事情,是誰自作聰明的放走了他青梅竹馬的女人,害我那麼倒霉被抓的?」歐陽珠兒冷哼一聲,若真要翻起舊賬來,她未必就會理虧。
只是…夏侯耀暴露自己的目的真的就是這麼簡單嗎?這可完全不像是他的做法呢。就像剛才花遙說的,夏侯耀是絕對的狡猾,是個十足十的陰謀家,他沒有理由這麼不小心呀。這其中一定有問題,只是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
「喂,說著好好的,怎麼就扯到蘭兒身上了,別跟我提蘭兒,我煩著呢。」花遙努嘴。
「那你就別跟我提我跟夏侯耀的過去,我更煩,我比誰都煩。」
「好好好,不跟你提,我逗我小侄子總可以吧。」他吹著口哨成曲調,惹得那小傢伙是呲開雙腿冒噴泉,尿了他一身不說,還連帶著也將歐陽珠兒給淋了個髒。
花遙一下子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胸前:「我說小玄燁呀,你也太不待見你小叔了吧,怎麼尿我一身啊。」
歐陽珠兒無語的嘆口氣滿臉黑線:「沒文化真可怕,你那麼吹口哨,他不尿才怪呢。」
「我說你跟我有仇是吧,他尿了我一身,跟我吹口哨有什麼關係。」花遙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太鬱悶了,剛換的衣服啊。
「小孩兒本來就是一噓噓就愛尿啊,你活該啊。」這個花遙真討厭,她也連帶被澆了一身都沒說什麼,他還氣勢洶洶的有理了呢。
聽著老孃與小叔兩人哇哇大吵,被抱在懷中的小傢伙非但沒有嚇哭,反倒還嗚嗚丫丫的咯咯直笑。
見這小傢伙這麼不怯場,歐陽珠兒無語的點了點小傢伙的額頭:「你小子不錯啊,從小就膽識過人哈,還愛看這麼血腥的吵架場面呢。」
花遙臉一黑:「這是什麼值得你驕傲的事情嗎?真是你兒子,跟你這較勁的性子一模一樣,哎,早知道今天來的時候就不換衣服了,真是的。」歐陽珠兒揚唇哈哈大笑,還沒見過誰能當頭尿那傢伙一身呢,真痛快,好兒子,你給娘解氣了。
花遙回去換衣服,歐陽珠兒喚來乳孃為她換了一身衣服,也順帶給寶貝玄燁換了新裝。
玄燁興奮的小手直亂抓,歐陽珠兒滿心歡喜,她是越來越覺得離不開這個小東西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小傢伙呢?
話說流蘇這邊出了歐陽珠兒的房間,直奔大門口跑去,炎熱的天氣沒能阻止她加速快跑的腳步。
追到大門口,她左右看去竟沒有看到毛生的腳印,隨即有些焦躁的摸著自己的額頭。
毛生不會真的走了吧?
怎麼可能呢,以前兩人吵過那麼多次架他都沒有說要走啊。
流蘇急得跺腳,該往哪個方向去追呢?
一旁侍衛看她團團轉有些不明所以:「流蘇姑娘,你等人嗎?」
流蘇一愣,拍了拍自己的笨腦袋,怎麼就忘了問問侍衛大哥呢,看來她是真的急糊塗了:「大哥,剛才毛生有沒有出來啊?」
「沒有啊?毛生公子不是流蘇姑娘的跟屁蟲嗎?」侍衛說著也呵呵一笑,這兩人的故事在王府已經不是秘密了。
流蘇臉一紅,「哪有,我才沒有什麼跟屁蟲呢。」她說著就摸著臉往王府中走去,花遙公子是不是又騙她啊。
她才剛走進王府大門,人還沒有走進連線後院的青石路,就看到毛生垂頭喪氣的從後院走了出來。
看到毛生那一瞬,流蘇激動的眼眶都有些紅了,她快步跑到毛生身前,毛生看到她竟出現了,愣了一下,可隨即就將頭別開:「喲,真是難得,這樣也能碰上。」
流蘇弩了弩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喂,你真的生氣了啊。」
「你可是個大紅人兒,誰敢生你的氣啊。」毛生哼了一聲很有個性的轉身就往回走。
流蘇趕忙追上道:「你這又是說的什麼話,我什麼時候就成大紅人了,你知道我剛才為什麼跟你生氣嗎?你不能在小姐面前提六王爺的事情,六王爺可是非常喜歡我們小姐的,我怕你提的多了,會讓我家小姐念及舊情,然後多管閒事,那樣可就麻煩了。」
毛生頓了頓腳步,原來是因為這樣啊:「那你幹嘛不早說?」
「我哪裡知道你會將這種事兒說給我家小姐聽啊。」流蘇鬱悶的嘆口氣:「你也太沒有眼力界了,我那麼給你使眼色,你卻看都不看我,我都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所以才會跟你大喊大叫的。」
毛生挑眉:「原來是因為這樣啊。」
「不然你以為呢。」流蘇攔住毛生的去路:「你生氣就生氣,幹嘛要往門口跑啊,我還以為你真要走呢。」
「我往門口跑?誰說的?」毛生莫名其妙。
「剛才花遙公子說的啊。」流蘇擰眉:「不會是…花遙公子真的騙了我?」
毛生撓了撓自己的脖子,想起剛剛看到花遙公子的場景。
花遙公子見他氣嘟嘟的往外走,笑著問他:「又跟你的小辣椒吵架了?」
他努嘴牢道:「沒見過這麼潑辣又不懂事兒的女人,真是懶得理她。」
他從頭到尾也沒有過任何要出王府的舉動啊?花遙公子幹嘛這麼說?
啊,他明白了,花遙公子是在成全他呢。
「花遙公子沒有騙你,我是走了一半後,想起來沒有帶盤查,所以回房間拿銀票的,這就打算離開了。」毛生高傲的挑了挑眉。
流蘇嘟嘴:「真要走啊?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我都說了,我是事出有因所以才會喊的,你就不能原諒我嗎?」
「我原諒你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有怎麼生氣,你對我大吼大叫的,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那你幹嘛還要走。」流蘇看他。
「還能幹嘛,不就是覺得自己留在這裡太多餘,所以不得不走嗎?」毛生嘆口氣:「我想,我若是回了西岐,還是能夠發揮些作用的。」
「你哪裡多餘了,你能幫我做好多事情呢。」流蘇急忙幫他找用武之地。
「就算我能幫你做事兒,可是我在這裡一點歸宿感也沒有。表小姐和王爺還有花遙公子已經對你說過好多次了,我想你大概也知道,其實我之所以會跟著你們一起來到東納國,就是因為在這裡有你。所以,我願意拋棄養育了我十幾年的老爺和少爺,來這裡尋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來了這裡我才發現,我真是一個多餘的存在,你根本就不喜歡我,總是跟我吵架。
如果真是因為這樣也就罷了,我喜歡你的小脾氣,也喜歡你這麼有個性的樣子,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有這麼多追求者,害我現在已經沒有一點信心了,不走,我留在這裡還能做什麼呢?」
流蘇一聽急了:「我哪裡有什麼追求者啊,你不要亂說。」
「還說我亂說,前幾日我明明就看到管家的侄子在後院裡說喜歡你。還有啊,之前大廚兒的兒子不是也說想要娶你嗎?」
「我又沒有答應他們。」
「可你也沒有拒絕啊。」毛生生氣。
「沒有答應就是拒絕啊,我又不喜歡他們幹嗎要跟他們在一起,我心裡喜歡的只有你一個人而已呀,你怎麼會這麼小心眼啊。你說你是為我來到東納國的,可你從來也沒有說過你喜歡我不是嗎?
你又不對我說喜歡,我幹嘛要上杆子的貼著你啊,再說了,我總不能跟別人說‘毛生可能喜歡我,所以我要等毛生’吧,這樣會笑掉別人大牙的好不好。」
聽流蘇義憤填膺的說著,毛生揚唇一笑,「我喜歡你。」
流蘇一頓,傻愣愣的看向毛生:「嗯?」
「我說,我喜歡你,我想娶你。」他說著伸手一把抱住流蘇,今天是他來到東納國後最開心的一天了。
流蘇也是傻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抱住了流蘇,小姐說的果然是對的,幸福就在一瞬間,轉念即逝,所以要在幸福消逝前進進抓住它的尾巴,讓瞬間成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