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珠兒趁熱打鐵大打親情牌,上前半挽住珠兆仁的胳膊哀求道:「舅舅,這大好的江山只有珠兒一人看到豈不可惜?珠兒想與鬼族的親人們一起分享,可以嗎?」
「這…我完全沒想到竟會找到你,如今…我的立場很為難,我不能做出爾反爾之人吶。珠兆民已經開始動搖。
「你可以,你當然可以,因為鬼族本來就是匪徒窩嗎,用我孃的話來說,只要你願意,有什麼不可以呢?」歐陽珠兒撒嬌:「求你了舅舅,就來跟我們一起吧,好不好嗎。」
珠兆民轉頭看向珠哲:「哲兒,這事你的意見是要背棄夏侯耀是嗎?丫」
珠哲嘆了口氣:「大伯,我們這也不算是背棄,畢竟,從一開始我們鬼族與夏侯耀達成的共識也不過就是口頭協議,他所謂的承諾從一開始就沒有實現過。就像是以前他曾經說過會先安排我們的一部分人入京為官一樣,他從來都沒有做到過。」
歐陽珠兒趁熱打鐵的道:「他本來就是個陰謀家,動動嘴就能得到好處的事情他已經得到了太多了,大概是上癮了,而奇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竟都心甘情願的被他騙。
之前我有一個丫鬟,也被她騙得連孩子都為他生了,可如今卻被拋棄,孤兒寡母的他竟誰都不要。孩子還不到一歲,就那麼可憐兮兮的跟著他的母親乞討,別提有多可憐了。
而且,他曾經口口聲聲說他非常的愛我,想要娶我,可卻在我家遇到絕境,我爹入獄,而我被夏侯覃欺負的體無完膚時將自己置身事外,從來沒有幫過我什麼媲。
而在我後來擺脫困境後,他又出來裝好人。
我嫁給了阿戟,好不容易有了平淡而又幸福的生活,而阿戟也幫我安頓了我父親,可他竟然派人去將我父親綁走,這一切,竟都只是為了他的利益。
這樣的人我早就已經放棄了,你還要相信嗎?拋妻棄子,說一套做一套,背地裡竟搞些害人的小動作。
舅舅,我們鬼族中可有這種不義之人?我相信是一定沒有的,就算是當年姥姥打罵我娘,不過也都是因為我娘忤逆了她的意思,所以她恨鐵不成鋼,但若是我娘沒有違反規定的話,姥姥也不會拋棄我娘。而事實上,從開始我娘也不是被拋棄的,而是為愛離開了鬼族。
可你看你結交的這個夏侯耀又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為了利用別人不擇手段,這種人你也敢相信嗎?他連最基本的承諾都實現不了,要如何幫鬼族擺脫罵名?
你可能不知道,他的母親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個極其陰狠毒辣的人,她為了幫助夏侯耀做皇帝,都不惜將他送給別人撫養,而她養大了別的妃嬪的女兒,如今,東窗事發,她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冷宮,夏侯耀是看到自己沒有依靠了,這才會跑出來病急亂投醫的。
跟著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前途,舅舅你真的想好了嗎?」
珠哲見狀對歐陽珠兒道:「珠兒,大伯已經充分明白了你的意思,你還是給大伯一點時間,讓大伯自己好好想想吧。」
歐陽珠兒呼口氣點頭:「好,那我就等著大伯的答案。」
珠兆民點了點頭:「好,我會慎重考慮的。孩子,你要跟我一起回鬼族去嗎?」
「如果鬼族裡現在沒有夏侯耀的軍隊,我當然會跟著舅舅去,但現在怕是不行了,因為…我不能貿然引起夏侯耀的注意。」歐陽珠兒抿唇一笑:「如今我與夏侯耀是對立的立場,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我們能不見,最好還是不要相見更好一些。」
「好,那我考慮好後,會通過哲兒聯絡你的。」珠兆民對歐陽珠兒抿了抿唇,「你們幾個年輕人也難得相遇,你們好好聊一下吧,我出去走走。」
珠哲點頭,對門口喊道:「路伯,你陪我大伯出去走走吧。」
路伯看到了看珠哲的眼色點頭:「知道了少爺。」
兩位長者離開,房間中倒是安靜了不少。
牧河看了歐陽珠兒一眼,並沒有說什麼,轉身對珠哲道:「如果沒有什麼事兒,我也跟族長出去走走去了。」
珠哲將目光投遞到歐陽珠兒身上笑道:「珠兒你不是應該有話要跟牧河談嗎?」
歐陽珠兒揚唇:「是,我是有話要談,不過我想,我跟牧哥哥之間的事情,恐怕要單獨談了,這事兒連阿戟也不適合聽呢。」
夏侯戟抿唇一笑點頭:「剛才牧河公子不是說要出去嗎,不然,你也跟著出去走走好了。」
歐陽珠兒笑:「夫君你還真大度呢。」
夏侯戟抿唇看向珠哲:「阿哲,你可是會下棋?」
「這是我的最愛。」珠哲挑眉:「介意跟我對弈一局嗎?」
「正是我所想,來吧。」夏侯戟與珠哲兩人在歐陽珠兒與牧河都還沒有動作之前已經先一步離開。
歐陽珠兒抱懷看向並不搭理她的牧河:「走吧,你不是要出去嗎,我跟你一起。」
「你有什麼話要說就說吧。」
「我想我要說的話你可能不見得願意聽。」歐陽珠兒唇角一冷:「我娘是怎麼死的?」
牧河果然是一愣,冷哼一聲:「這不需要你知道。」
「你這傢伙還真是搞笑,我孃的死因你卻說不需要我知道?」
「你又不是珠兒,憑什麼來過問這些事情,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你跟珠兒有相同的容顏,我一定不會饒了你的。」牧河冷哼一聲抱懷。
「是嗎?你憑什麼說我不是珠兒。」歐陽珠兒眼神微眯:「你有多瞭解珠兒,就敢隨嘴亂說,我也告訴你,我就是歐陽珠兒。」
「呵,我與珠兒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我會連珠兒是誰都不知道嗎?你的性格與珠兒有十萬八千里的差距,想要騙我,你還差的遠。」牧河咬唇:「雖然我沒有查出珠兒到底去了哪裡,不過你別想騙我。」
歐陽珠兒無語的冷哼:「固執的傢伙,」她眼神一冷:「好吧,既然你說我不是珠兒,那麼我問你,曾經雨夜下,你對我說過什麼?」
牧河一愣,轉頭看向珠兒,目光有些迷離:「你說什麼?」
「那個雨夜,在我的院子裡,你對我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歐陽珠兒揚唇一笑。
「你怎麼會知道…」牧河上下打量歐陽珠兒,隨即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珠兒。」
歐陽珠兒無語的翻翻白眼:「你若肯心平氣和的與我說話,我就會將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告訴你,但若你一直這樣不配合的話,那麼不管是珠兒的事,還是你的事,我都會對你隻字不提,啊對了,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你孃的事情,你不好奇嗎?」
「我娘?」牧河挑眉,隨即往旁側走開一步坐進椅中:「說吧。」
「呵,這還差不多。」看到本來要出去的牧河安靜了下來,歐陽珠兒也坦然的來到他對面坐下。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後,歐陽珠兒嗤嗤的笑了幾聲:「其實有件事我倒是很佩服你的,你竟然會知道我不是歐陽珠兒的事情。
自從我進入歐陽珠兒的身體中後,你是第一個如此篤定的相信我不是珠兒的人。」
「進入珠兒的身體?你是說…你真是佔用了珠兒的身體?」牧河似乎是早已想到那般,並沒有多吃驚,「如果你佔了珠兒的身體,那真正的珠兒在哪裡?」
「對,我是一縷來自於千年後的魂魄,我的魂魄進入了我前世的身體中,而珠兒就是我的前世。如今珠兒與我的靈魂合二為一,但因為我當初進入這身體時沒有抹去後世的記憶,所以,便將珠兒的記憶給擠掉了,我只有在偶爾的時候才會想起珠兒所經歷的事情。」歐陽珠兒挑眉看他:「在這個世界中,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到心疼的人,那時候我就想,你大概跟珠兒有很深的聯絡,而事實證明也確實是這樣的,因為我腦海中時常會想起一些很奇怪的景象,而那些景象都是跟你在一起時發生的。
還有那個雨夜裡,你跟珠兒在院落裡撕扯著哭訴什麼,你要離開,珠兒不讓你走的情景,雖然那不是我的靈魂親身經歷的,但我也確實感受到了痛苦。」
「我可以理解成為珠兒的靈魂如今跟你共用了一個身體嗎?」牧河眼神中有些痛苦。
「可以,因為事實就是如此的。」
牧河激動的站起身:「那是不是隻要你離開珠兒的身體,珠兒就會回來?」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我的靈魂與珠兒的靈魂經常會在夢中交匯,珠兒告訴我,她就是我,而我也就是她。我也不確定,我的靈魂若是離開了這具身體,珠兒會不會回來,但有一次,珠兒曾經告訴我,我在這具身體中活的比她更好。以我們經常可以交流這種情況來看,我想,我們的魂魄現如今是同時存在於這句身體中的。」
牧河擰眉看她,有些不明所以,也或者是不敢相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