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笑話你,只是覺得聰明如你,怎麼會做出這樣愚笨的判斷,這是對誰都沒有任何利益的決定。」夏侯戟鬆開懷博握著她雙肩:「你想沒想過,或許珠兒並不想讓你冒充她取代她在牧河心中的地位呢?」
歐陽珠兒咬唇:「別再說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今天聽了圓慈大師的一席話,我都惱死了。我介意的不是珠兒會不願意,而是我的決定,傷害了四個人,包括我自己。」
「圓慈大師也教訓你了?」夏侯戟有些帶著邪性的壞笑了一下:「看吧。」
歐陽珠兒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許說了,我也知道我錯了,可是誰讓你這樣嚇唬我的,起先我真的以為你死了,我都不想活了,我甚至將玄燁都送走了,你知道我有多絕望嗎,這是我對你的懲罰。」
見歐陽珠兒說著又要哭了,夏侯戟趕忙抱住她拍撫她:「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是我不好。」
「本想多懲罰你幾天,可我終究不忍看你這樣傷心。」歐陽珠兒咬唇:「你該慶幸,自己找了一個好女人。」
「當然,這是我一直都覺得很驕傲的事情。」夏侯戟說著問道:「你把玄燁送到哪裡去了,他現在安全嗎?」
歐陽珠兒點頭:「絕對安全,那日知道了你不在人世的訊息,我很絕望,想著廢掉自己的一切後路,所以我讓毛生和流蘇帶著玄燁去了西岐,我想,玉兒會真心的對待玄燁的,萬一夏侯覃發狠找到了玉兒,玉兒還可以將孩子交給淡緋,淡緋不會不管我的孩子的。」
「果然,你這後路找的讓我安心。」夏侯戟摸著她的頭,讓她覺得好生的舒適。
歐陽珠兒仰頭:「你那邊又是怎麼一回事兒,為什麼會傳來死訊?」
「這事兒說來話長,我按照夏侯覃指的路離開京城後才發現,原來這一路他埋伏的殺機可不是隻有一兩個。
在接連受到多次攻擊後,我身邊帶去的人只剩了我跟花遙。
花遙曾勸我後退,可我一心想著,再撐撐或許就能找到你了,沒想到,這個錯誤的決定讓我差點失去了花遙。
其實,真正該受傷的人本不該是花遙,是我,那時我們掉進了埋伏,周圍全都是箭手,花遙本已經掙脫了天羅地網跳上了樹,可我卻因為之前受了點傷,成了他的累贅。
我被他們埋伏的網給圈了起來,所有的箭都向我射來的時候,是花遙跳下來將我推到樹上,自己用後背擋住了我。」
歐陽珠兒伸手掩唇,那麼多的箭,花遙該怎麼辦。
「那日,我本以為花遙必死無疑的,花遙拼死將我身上的網掀開讓我逃,我與那些混蛋大戰幾回合後,本想帶花遙一起走,可花遙肩頭卻再中一箭。
花遙說:「如果是我們兩人的話根本不可能逃得掉,阿戟,你還有珠兒,不能讓珠兒落盡那個人渣手中,反正我是活不成了,你走。」
不過好在,我們的命足夠的大,我們所處的地方正是一個山坡處,我心想著就算是有一絲希望,也絕對不能丟下花遙,所以我抱著他跳了崖。
是我們命大,竟活了下來,只是花遙身上的傷太重,加上這一落崖,幾乎有命也去了一大半。
後來是你表哥的人馬找到了我跟花遙,我們在鬼族呆了一天,養精蓄銳後,第二天便一起回來了。
珠兒,我們的緣分終究是深,不然不會在經歷了這麼多分離之後卻還能相互依偎。
說起來,這是你跟我的幸,以後,我們要更懂得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愛,我會好好的愛你一生一世。
從今往後,真的再也沒有什麼能分離你我了,你知道嗎?」
歐陽珠兒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好了傻丫頭,還哭,吃點東西早些休息,這些日子需要我們處理的事情不止一兩件,父皇已經答應將玉璽交出,不出半個月,我一定會登基,到那時候,你會成為我獨一無二的皇后。」夏侯戟說著將歐陽珠兒重新按到飯桌前:「如果坐在這裡的是我的珠兒,那我就可以肆無忌憚的看著你吃了吧。」
歐陽珠兒努嘴:「那也不可以,我會彆扭啦。」
「咦?這真是我的女人嗎,竟然還會知道害羞,真不像我女人的作風呢。」夏侯戟說著哈哈大笑了起來。
歐陽珠兒白他一眼,轉頭見就看到門口有個身影正往這邊走來。
歐陽珠兒對夏侯戟使個眼色,夏侯戟注意到了,回頭,就看到了牧河。
他來到門口:「你怎麼過來這邊了?」
牧河擰眉:「我來看珠兒。」
夏侯戟側臉看了站起來的歐陽珠兒一眼:「她在吃飯,有事兒明天再說吧。」
牧河繞過夏侯戟的遮擋看到歐陽珠兒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中有無數的愧疚和不忍,他別過頭:「好。」
這是牧河第一次在夏侯戟面前如此的反常,竟沒有與他爭。
夏侯戟瞭解歐陽珠兒當初的心意,也明白這舉動必然會傷害眼前的男人,他心下一軟,這畢竟是跟他愛過同一個女人的男人:「等等。」
夏侯戟回頭看了歐陽珠兒一眼:「你先吃吧,我跟牧河談點事情。」
歐陽珠兒對他搖搖頭,夏侯戟抿唇微笑,來到她身側輕語道:「有些事情我不會替你做主,我等你自己處理掉。」
聽到他這樣說,歐陽珠兒放心了許多。
夏侯戟從桌上拿走了自己的劍出門,與牧河並肩而行。
「你要說什麼就趕緊說吧,我沒有多少時間聽你在這裡跟我婆婆媽媽。」牧河抱懷,顯得很沒有耐性的樣子。
「你不是很閒嗎?真正該說忙的人是我吧。」夏侯戟側頭不屑的看他:「我都沒有說忙,你好意思嗎。」
「你真是不會看眼色,難道不知道我是不願意與你一同散步嗎?你到底要說什麼?快說吧。」牧河冷哼一聲。
「真是急性子,嘖,那我就跟不跟你說什麼親情之類的,直說,你要不要去見見你的生母?」夏侯戟挑眼。
牧河頓住腳步看他。
「別誤會,我可不是要對你諂媚,只是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她,畢竟你是她這些年活下來的動力。再者,她也真的很不容易,能夠在那種地方活下來,二十年,不是個小數字,你沒有在皇宮呆過,不會知道冷宮到底有多冷。」
「有多冷?」牧河再次邁步前行。
「冷的不是環境,而是人心。」夏侯戟聳肩:「如果你想嘗試一下的話,我倒是不介意,你可以將自己流放在一個充滿瘋子的單獨院落裡生活二十年嗎?」
「我瘋了不成。」牧河冷哼。
「所以我說,麗妃很不容易,如果我是你,我會去看她。」夏侯戟雙手背到身後,樣子顯然很是高傲:「如今,我是準太子,這點小事兒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如果我想去看她,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那狗屁皇宮根本就擋不住我。」牧河冷哼一聲:「別假惺惺了。」
夏侯戟擰眉,這男人還真是陰冷:「我假惺惺?好,我不跟你生氣,這樣說好了,其實,我已經做了決定,待我登基後,會將麗妃放出皇宮。
她已經在皇宮被關了二十多年,當年的親人怕是也不會認她了,如果她從皇宮出來,她就會變成孤苦伶仃的孤老。
這畢竟是你的生母,你要怎麼處置這位老人是你自己的事兒,讓她餓死也好,流落街頭當乞丐也好,隨便你。」
牧河握拳轉頭看他,眼神中一陣嫌惡。
「幹嘛這麼看著我,你以為我不會這麼做嗎?」
「你這麼惡毒,我當然相信你會這麼做。」牧河冷哼:「我會去看她的。」
夏侯戟挑眉:「我在郊外以你的名義給她安置了一處宅院,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她去那裡頤養天年。」
「你會這麼好心?」牧河斜眼打量夏侯戟。
「如果不是為了珠兒,我不會多管你的閒事兒,你就當是跟珠兒沾的光吧。」夏侯戟雙手背立於身後:「其實你算是皇子中最幸運的一個,能夠從小就拜託那種痛苦的生活。」
牧河不屑:「我不是皇子。」
「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是麗妃跟父皇的兒子,雖然我也不願意多你一個兄弟,但我很羨慕你,擁有跟我岳母和珠兒在一起的童年回憶。
在我們接觸的所有人群裡,他們都說岳母是個非常好的好人,所以,你很幸運。」
看到夏侯戟羨慕的眼神,牧河也不自覺的在心中悲哀了一下。其實,他真的擁有很快樂的童年,擁有像鬼母這樣疼愛他的養母,可是,他卻因為一時錯手而釀造了讓他一生都沒有機會再去補償的錯。
夏侯戟挑眉,知道自己的話正中牧河嚇壞,他語氣一轉,身形向前一步:「你雖然很幸運,可卻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幸福。我和珠兒都不會責怪你曾經的作為,因為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該明白,因為這道傷疤,你跟珠兒永遠都是不可能的吧。」
牧河抬眼看他,眼中帶有一絲冷漠。
「我不是要提醒你什麼,只是要告訴你,即使你再愛珠兒,可你們之間隔著一片海,想要讓這海水乾涸,除非這世界不存在了,否則,你們永遠都只能隔海相望默默看著對方。」
夏侯戟暗暗的握拳,‘珠兒,不要怪我對牧河說如此冷漠的話,揭開他的傷疤,我也只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我必須要用我的方法捍衛我的愛。
牧河,你也不要怪我,雖說你是我的親弟弟,但是,在愛情面前是沒有親情可言的,我愛的女人跟你愛的女人是同一個,所以,我只能這樣傷害你。’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牧河咬牙。「我也不想說這些話來傷害你,不過你要知道,你跟珠兒不合適,如果你能離她遠些,我將會對你感激不盡。」
親們,正文將要結局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