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捫心自問,你什麼時候對我有過哪怕一絲的心動感,除了因為我承認我喜歡阿騫你覺得很生氣之外,你對我應該也有一點愧疚之情,畢竟成婚五載的我仍是完璧之身,你或許會覺得這對我不公平,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情愫嗎。
真的不是我一定要拒絕你,而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愛情的存在。
以前,我覺得我對花遙的感情是愛,可當我真正體會到愛一個人的感覺時,我才知道我對花遙的感情也不過就是一種依賴之情,與愛無關。
不管是在花遙還是你身上,我從來沒有感受到那種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感覺,也沒有因為一個人生我的氣而難以下嚥的感覺,更不會因為鬧彆扭就整宿整宿的睡不著,但這些感覺,阿騫全都給了我。
哎,怎麼說呢,我只能說,如今我才遇到了對的人。
可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對的人出現的太不是時候,沒有你,我根本不可能來西岐,如果不在西岐,我可能一輩子都碰不到他,說起來,你才是成全我跟阿騫的那個人。」
仲傾離皺眉:「玉公主,別說了。」
「你一直覺得我公主的身份讓你成了眾臣的笑柄,可是你知道嗎,那個男人從來沒有在意過我公主的身份,他只是把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女子,他叫我玉兒,給我吃普通的飯,送我普通女子才會佩戴的玉飾,帶我看最廉價卻也是最美麗的落日,也會讓我感受世界上最最普通的愛情。
他不在乎我的公主身份,而這時候,我卻對我自己的身份感到很嫌惡。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是公主多好,那樣的話,我就可以偷偷跟著他離開,我就可以去肆意的接受我的幸福,跟他在一起揮霍我的青春,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個五年過去,然後又要任由另一個五年過去我卻沒有任何的勇氣反抗。
因為我懼怕我的公主身份,怕我的事情一驚敗露會讓東納國成為天下人的笑柄,會讓別人笑話我的父皇養了一個不守婦道的女兒,會讓我的兄弟們因為我而覺得丟臉。就像珠兒和阿騫說的,是我自己給了自己太大的壓力,給了自己太多的包袱。我就像是一個烏龜一樣,把自己縮排了厚重的龜殼中,不肯面對現實,卻還憧憬現實。
而你,就是那個給我製造龜殼的人,你是我的龜殼,阿騫是我的憧憬。」
第一次聽到夏侯珍玉對自己坦誠多年來的心結,仲傾離心中不是不激動,可是她對他除了感激之外,並沒有別的情愫。
一個五年又一個五年,她就這樣子在他身邊一點點的虛度著光陰,這樣算起來,他真的是一個壞男人,耗盡了一個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她的前半生歲月因為皇后娘娘而不快樂,後半生歲月因為他而不快樂,這就是他想要的嗎?
「跟珠騫在一起,真的那麼快樂嗎?」
「曾經,你還愛著顏暮雪的時候,你跟她在一起快樂嗎?」夏侯珍玉抬眼看他。
仲傾離沉默了許久,緩緩轉身離開,是,他快樂過,可是那些快樂被他和雪兒一手毀掉了。
又過了一個月,她的肚子已經開始緩緩的隆了起來,她心中那份忐忑越來越強烈,不安感也一直伴隨著自己。
終於,她忍無可忍,像歐陽珠兒求救。
歐陽珠兒既是良師又是益友,她給自己提了一個很好的意見。
你是玉兒,你是獨一無二的,你的人生能有幾何?放手一搏,為了孩子也為了他。
就這句為了孩子也為了他,讓夏侯珍玉心動了。可如果仲傾離不放過她呢,阿戟會生氣吧,因為她會讓阿戟背上很沉重的思想報復,他的姐姐竟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哎,她總是這樣的,在關鍵的時候喜歡優柔寡斷拿不定主意。
「流蘇。」夏侯珍玉看著門外喊道。
流蘇正忙碌著,從門外進來:「公主,什麼事兒啊。」
「今天你跟毛生帶著孩子去醫館呆一天,不然去緋王府也可以,淡緋已經兩天沒來看過玄燁了,想必會想他,你們去緋王府吧。」
「公主,出什麼事兒了嗎?」流蘇有些疑惑。
「沒有,我今天有事兒想要跟侯爺談一談,我怕嚇到你們跟孩子。」
流蘇與伏兒對望一樣,流蘇點頭,進屋將孩子抱走,她臨走的時候囑咐伏兒,若是公主和侯爺有什麼不對勁,立刻到緋王府找她,她會找人幫忙的。
伏兒點頭,現在她是向著公主這邊的。
「伏兒,你去讓人張羅一桌菜,做些侯爺愛吃的,然後去把侯爺找來。」
有些事情是需要勇氣的,她想要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