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擔心,可他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仲傾離更是苦悶,日日以酒買醉,不喝道爛醉絕對不回侯府,而每天晚上回了侯府,他也只是搖搖晃晃的站在夏侯珍玉的院落外面,任憑瑟瑟的寒風一層層的剝落他身上的溫暖。
他不知道該
怎麼辦,心中是恨珠騫與夏侯珍玉的,可是每天喝完酒,腳步就會不由自主的移到這邊來。
夏侯珍玉說他不整治暮雪是因為愛她,其實不是,他是因為愧疚。
是他先移情別戀在先,暮雪會做這些事情全都是被他逼的,她也只是想要好好的愛他,也能被他愛。可是他將她帶離故鄉卻只能給她傷痛,他對暮雪更多的是愧疚。
夏侯珍玉根本就不懂,他是真的愛她,每次只是想到她會拒絕他,他的心都會痛的夜不能寐。
只要看到她笑,不管是不是對他,他都會覺得一整天都充滿力量,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不過他心裡很清楚,這就是愛,可她為什麼看不到。
難道他做的還不夠好嗎?非要他將暮雪和孩子趕走,她才能相信他有多麼的愛她嗎?
仲傾離站在颯颯的冷風中,手緊緊的捏著自己的心口,痛,真是痛啊。
曾幾何時,他竟也像是一個愣頭青的小夥子一樣開始有了情愛的煩惱了呢。
他明明可以過的很舒適,很安逸的,可為什麼他現在卻…
「啊…」他對著長空鬱悶的大喊,在這寂靜的夜,這聲音顯得痛苦異常。
房間中的夏侯珍玉聽到他的叫嚷聲猛然坐起,她邁步下床來到窗邊,側眼偷偷往外看去就看見仲傾離孤零零的身影,緩緩蹲在院子中。
夏侯珍玉咬唇,眼中有些愧疚。她到底是做了什麼?竟讓往裡日威風凜凜的定遠侯爺變成了這副酒鬼模樣。
她的本意不是這樣的,她只是想要得到幸福,她自以為是的以為他…不愛她,可他現在到底為什麼要變成這樣,為什麼要讓她愧疚。
「啊…」又是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似乎是要將所有苦悶都嚎叫出來一般。
夏侯珍玉轉身,背抵在窗沿,垂頭,安靜的站在那裡。
她伸手摸著自己的小腹,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做才行呢。
「侯爺,下雨了,回去吧。」聽到外面有侍衛勸說仲傾離的聲音,夏侯珍玉連忙轉身偷偷往外看去,果然,此刻天空颯颯的飄起了細雨。
「滾,全都給我滾開。」仲傾離將兩個勸說他侍衛推開,依然蹲在那裡垂頭喪氣,看起來剎時可憐。
夏侯珍玉咬唇嘆口氣來到門邊緩緩將門開啟,兩個侍衛聽到聲音都回頭,其中一個攔住她:「請公主回房休息。」
夏侯珍玉沒有理會那侍衛,只是將目光落到仲傾離的身上。
他沒有動,甚至都沒有抬頭看她,只是她知道,他聽到她的動靜了。
夏侯珍玉邁步出了房間,往仲傾離所在的方向走去,雨不大可是打在身上確實冰涼刺骨。
她站在仲傾離身前低頭看他,他一直都沒有動作。
「仲傾離,你起來。」夏侯珍玉的聲音有些冷漠。
仲傾離身形微晃,許是酒精的作用,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沉緩的看向她。
兩人駐足對望,誰都不肯先開口,許久後,仲傾離忽然伸手抱住她,他的力道不大,下巴抵在她的頭頂。
夏侯珍玉沒有反抗,這讓他心中詫異了一下。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仲傾離的聲音是從喉嚨中發出的,這聲音不大,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為什麼,難道我進步的還不夠多嗎,難道我真的比不上他嗎,為什麼,玉兒,我真的想不通。」
夏侯珍玉心中一陣酸澀,她伸手緩緩抱住他,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她就知道,他對她沒有那麼狠心,那天他雖然說了那麼多的氣話,可他對她終究沒有狠心到那種真的絕情的地步。
「阿離,你可以恨我,可是不要折磨你自己,你沒有做錯什麼,錯的是我,不要用我的錯誤懲罰你自己,這樣對你不公平。沒能愛上你,是我的損失,不是你的錯。
這些天我想通了,我認命了,不管我未來的命運如何,我都感激上蒼讓我這樣經歷過一次人生。
因為我想對得起我的人生,所以我縱容了自己,是我錯,你就恨我吧,不要再傷害你自己了,別讓我更愧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