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仲傾離的聲音,夏侯珍玉的手頓了一下,接著門被開啟,他看著站在書桌前的她眼神有些怔愣。
夏侯珍玉看到他的眼神有些疑惑:「阿離,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仲傾離抿唇一笑邁步上前:「沒事兒,你在畫畫?」
夏侯珍玉點了點頭:「是啊,閒來無事,我也想為腹中的孩子陶冶一下情操。」
「還有這種說法嗎?」仲傾離抬眼看她。
夏侯珍玉聳肩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確定,這些都是以前珠兒懷著孕的時候經常做的事情,她說這叫…好像是叫胎教。」
「戟王妃的想法好像總是很特別的。」仲傾離笑了笑。
夏侯珍玉吃驚了一下看著他,他竟然在表揚珠兒?她沒有聽錯吧,他不是一向都很討厭珠兒的嗎?今天怎麼會這麼奇怪呢?
「你…沒事吧?」夏侯珍玉踟躕了一下。
「我能有什麼事兒,就是來看看你好不好。」仲傾離從她的書桌旁走開,來到她經常曬太陽的視窗坐下:「今天太陽不錯。」
「是啊,剛剛我曬了半天,很舒服。」夏侯珍玉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放下筆來到仲傾離對面坐下:「你沒事兒吧?」
「你不必在意,畫畫吧,我在這裡看著你。」仲傾離以前都不知道,原來玉公主的畫功也如此之好,她畫的牡丹形神兼具,像是真花一般。
現在想來,他對玉公主不瞭解的事情豈止是畫畫這一點,似乎還有很多很多。
從公主的性格到她的內心。
她從來沒有見她對他笑的時候,像跟珠騫在一起時笑的那麼開心。
為什麼要直到今天才想明白,原來不是真心的相愛,就連笑容也可以是不同的。
一直以來,他錯的和忽略的好像都太多了,玉公主跟他在一起真的是受委屈了。
就像戟王妃曾經說的那般,他真的不配擁有玉兒。
看著看著,也不知道為何,眼中就有了些模糊,為了不讓她看到自己的懦弱,他轉身面對庭院,手快速的將差點流出眼角的淚痕拭去。
見他忽然轉身,夏侯珍玉疑惑的抬頭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隨即繼續低頭作畫。
他今天是怎麼了,看起來真是反常,倒不像是她認識的仲傾離了,剛才珠兒到底對他說了些什麼?
伏兒在外間將飯菜擺好,請示道:「公主,侯爺,午膳備好了,現在用膳嗎?」
仲傾離點了點頭揮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了。」
他來到夏侯珍玉身側伸手攙扶她:「一起用膳吧。」
夏侯珍玉弩了弩嘴,一臉疑惑的看向他,伸手拉住他袖口:「你真的沒事兒吧。」
「沒事,來,吃飯。」他手並不用力的牽著她的手腕來到飯桌邊,先將她安頓好,隨即自己也在她對面坐下。
他給她倒了杯還冒著熱氣的溫水,給自己斟上滿滿一杯酒:「上次你說與我談談,為我擺了一桌酒席,只可惜,我態度不好,先一步離去了。今天換我為你擺桌酒席,就當為贖罪了。」
夏侯珍玉擰眉:「那都是兩個月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已經不放在心裡了。」
「可我卻一直都耿耿於懷,今天這杯酒,就算是我的賠罪酒,對於那次我的粗魯,我向你道歉。」仲傾離舉杯,沒有人催便一飲而盡。
「你慢點喝,這酒喝急了對身體沒有什麼好處。」
「我知道,今天,是我想跟你談些事情。」仲傾離挑眉看她,見她神色有些緊,不禁笑道:「別太緊張,只是聊聊而已。」
「好吧,我們可以聊聊,不過酒還是少喝為妙。」夏侯珍玉伸手將酒壺往自己身側拉了拉。
仲傾離看到她這樣,心上直泛酸澀。
她一直都說她用了五年的時間喜歡他,可他現如今卻覺得,事實上是老天爺給他安排了一門最好的緣分,可他卻用了五年的時間去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