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跋血紅的瞳孔看向圓月,入目的是一輪血月,嗜血的念頭再度開始沖刷起他的神經。
「啊!」痛苦的嚎叫透出此刻他內心的掙扎。
「不行,我要剋制住,一定要剋制住。」楚天跋全身顫抖,牙齒忍不住的打顫,倆顆獠牙時隱時現,咕咕聲不斷自喉頭傳出,他正忍受著非人的痛楚。
遠處人影攢動,楚天跋心被撩撥的奇癢難當,忍不住要衝上去一嘗人血滋味。
「不行,我必須離開霧隱峰。」楚天跋趁著最後一絲清醒施展朝著雙風洞口飛遁而去
「嘭」一聲,全身魔炎纏身的楚天跋現身在山林之中,以他為中,方面三里的樹木生靈瞬間被崩解,轉眼都被崩碎為最基本的能量微粒,無數的能量在他周身亂衝,楚天跋對月長嘯,強大的氣浪衝天而起,似乎要將月亮打下來一般。
心神不住受月華影響的楚天跋癲狂的跑入雙風洞內,然而體內那嗜血的念頭卻越發的強烈,無法可想的他開始在山洞內胡亂的揮打起巖壁,巖洞內立馬飛沙走石,振聾發聵。
楚璇舉著火摺子慢慢的沿著巖壁走來,猛然間一塊巨大的岩石從側面飛來,他下意識的舉手就擋,千斤之力夾雜著無與倫比的速度的岩石,楚璇的手臂剛剛接觸到身子就被撞飛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巖壁上。
「咳咳」楚璇後背被撞的氣血翻湧,肺葉裡嗆入塵埃不禁劇烈咳嗽起來。
這一聲咳嗽立馬驚動了楚天跋,近乎失去理性的他嗖一聲如鬼魅一般撲上了楚璇,張口就要朝楚璇的脖子上咬去,楚璇嚇的眼睛凸起,危機時刻,他下意識的抓起身旁的一塊岩石塞入了那人的口中。
「咔嘣」一聲清脆的響聲,楚天跋滿嘴是血的將岩石咬碎,突然而至的疼痛令他立刻清醒了許多,癲狂的一把甩開楚璇,在楚璇驚駭的目光下,他竟然用自己的額頭去撞巖壁,「咚咚」巖壁居然被他撞出一個越來越大的深洞來。
逃過一劫的楚璇驚悚看著陷入癲狂的楚天跋,只見楚天跋身上氣息不住轉換,原本邪氣森森的魔炎突然轉換為清風一般的真元波隨著他的瘋狂舉動向著牆壁狠狠砸去。
「這是‘九天御風訣’的真元波攻擊。」楚璇內心驚駭叫道,眼前的這人竟然是風門中人。
更為吃驚的發生了,楚天跋突然間朝深洞內怒吼一聲,「吽」強大的聲波洞穿了巖壁,一個巨大的洞口瞬間開鑿而出,聲波震的山洞內不少地方塌方。
「天幻靡音訣!」
楚天跋下意識的身影一閃,化出三道水身,楚璇不禁詫異萬分,水分身上竟然熊熊燃燒起熾熱的火焰。三道身影頭顱狠狠的撞在一道,巨大的真氣波衝擊出去,「轟隆隆」整個山峰都在顫抖。
「九天御風訣,天幻靡音訣,黑水真訣中的千影幻身,還有那火焰是焚天真罡訣,天吶,一個人身上怎麼可能同時修煉這麼多的法訣,這幾乎都囊括了神宗所有的絕學。」楚璇心中的震撼是旁人無法瞭解的,他呆呆的看著癲狂的楚天跋。
楚天跋頭破血流的仰天倒下,巨大的撞擊讓他的心神清醒了不少,然而嗜血的兇性仍舊充斥著他的心頭。暫時脫力的他衝楚璇叫道:「不想死的快點給老子滾。」
巨大的音波衝擊而來,楚璇想也沒想撒腿就跑,沒什麼比保住性命還要緊。
直跑出山洞,楚璇這才驚懼的回過身去,聽不到聲響,他不禁有些擔心起來:「這人不會死了吧?看他樣子,似乎是修煉走火入魔才變得嗜血成狂。我該不該去幫他一把。」
楚璇心中盤桓不定,一面害怕不已,而另一面卻覺得這人不想傷害自己,自己舍他而去,良心不安,一番思想鬥爭,楚璇最後咬牙折返。
「喂,你沒事吧。」楚璇摸黑遠遠的衝楚天跋叫喚一聲。
楚天跋身子暫且虛脫,腦子倒是越來越清醒,一聽楚璇居然冒死回來,不禁惱火道:「你想死不成?居然還敢回來,不怕我吸乾你全身的血嗎?」
楚璇慢慢靠近楚天跋,小心翼翼道:「我怕的要死,但是你
拼死也不願吸我的血,所以我想你是個好人,是好人我就不該扔下不管。」
「你真是個白痴。」楚天跋覺得這人不是白痴,就是腦子不好使,明明是自己不想吸人血,可在他看來倒成了好人的行徑,這話要是傳到門內,他還不被笑話死。
楚璇沒有反駁他,在這黑漆漆的洞內,只聞倆人的呼吸聲,氣氛有些壓抑,楚璇聽得楚天跋的呼吸越來越沉重,問道:「你是不是忍的特別辛苦。」
楚天跋不悅答道:「明知故問,當然辛苦。」
重新迴歸寂寥,倆人的呼吸在這洞內似乎達成了共鳴一般,彷彿是倆個熟識的老友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答著。
忽然,楚天跋開口問道:「你還在?」
「在。」
「你叫什麼?」
「楚璇。」
「你師父是誰?聽你呼吸悠長,修為不弱,難得你師父能教出這麼不錯的徒弟來。」在這目不能視的黑洞內,楚天跋憑著呼吸判定楚璇修為不俗。
楚璇忙解釋道:「前輩你誤會了,我入神宗不過三月,修為不過才換髓境,並不是如你所料的強。」
楚天跋大為吃驚道:「什麼,你還處在淬體境,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的耳朵會聽錯,你走到我跟前來,我要仔細看看你。」
楚璇有些為難,躊躇不敢向前。
見他遲遲不上去,楚天跋安撫道:「儘管上前來,現在我身子暫時動彈不了的,不會再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