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開些溫補的藥給夫人。」毆敬學吩咐道。
「多謝倆位救母之恩,請受我一拜。」趙銘錢是個大孝子,這番恩情令他感激涕零,當下便跪下,楚璇趕忙拉住道:「跪不得,我們也只是趕巧了,你是啟元弟子,豈能不幫你。」
客廳奉茶,眾人寒暄了幾句,楚璇與毆敬學便隨了小春返回重建好的醫館。
一路上,楚璇都愁眉不展,心思重重的,毆敬學不免擔心問道:「楚小哥,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齣趙府便老是皺著眉頭。」
楚璇擔憂道:「我總覺得老夫人中妖氣不是件簡單的事情,或許是我多慮了。」
馬車到了醫館門口停下,三人下了車,看著重新建好的醫館,毆敬學不禁有些惆悵,遊子歸家,高堂不在的那種心情讓他不禁神傷,楚璇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爹要是看到你這樣,要罵我沒照顧好你了。」
毆敬學沒有心思和他鬥嘴,憂傷的問道:「小春,我父親葬在哪了?」
「城郊三里水。」小春的聲音很小,幾乎只有他聽見。
毆敬學滿臉淚花,喃喃道:「孩兒不孝,沒有給您老選個風水寶地安葬。」
楚璇見他如此神奇,問道小春方知城郊三里水是一塊亂葬崗地,不禁替毆敬學感到難受,拍拍他肩頭道:「別太難過了,當年你性命不保,我們沒能好生送他老人家,這怨不得你。」
毆敬學嗚聲步入了醫館,楚璇也沒跟去,此刻讓他獨處些時間方能解開心中的感傷。
楚璇隨著小春步入書房,掩門關上的那一刻,小春立刻跪拜道:「弟子見過公子。」
楚璇扶起他問道:「這倆年你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小春立馬道:「是智女大人暗中幫的忙,再加上趙城主多方幫忙,醫館才得以保住。」
楚璇盯著他道:「你入了智女門下?」
小春點頭道:「是的,我雖是師傅門下徒兒,但是並不算是神宗弟子,智女遣人收我為奴僕。」
想起智女,楚璇便想起那張蒙著紗巾的臉,內心不禁有些熱血澎湃,開口問道:「智女對你可有什麼交代?」
「智女大人請先生量力而行,說人尋得固然是好,若是尋不得也不打緊。」小春對智女的吩咐並不明白,只是一一如實報告。
楚璇點頭道:「你回她就說要尋的人有了些眉目,相信不久就會尋得。」沉吟一會兒,繼續道:「小春,我們的身份,敬學不知道吧。」
「少爺不清楚。」
聽得如此,楚璇也就放心道:「這樣也好,讓他輕鬆的過一生吧,日後若無必要,別把咋們的身份透露給他。」
「是,屬下明白。」
「你去準備些紙錢香火,明日我們便去祭拜毆先生。」
「是。」小春退下。
楚璇回客房,一夜安心煉氣打坐,可是心中卻遲遲無法安神,趙家的事情老是縈繞在心頭,讓他心頭如紮了根針一樣怪異。
翌日清晨,白雲城被一層大霧籠罩住,往來街道迷迷濛濛的,好似少女的蒙面輕紗,叫人看不真切。
如此大霧天,馬車是行不得了,楚璇,毆敬學還有小春三人便徒步向著城
外而去。
小春手中挎著大籃子,毆敬學看著裡面的紙錢香燭面色一陣陰暗,不知在做著什麼心思。
城郊三里水位於山陰下,此處墳葬頗多,多是窮人無力擇地才在此地草草埋葬的,見到密林中那些大大小小的土丘墳墓,不少的墓碑已經傾塌,毆敬學的臉陰沉的幾乎要擠出水來了,楚璇心頭也是一陣不暢快,此地陰氣太過深重,壓抑的人心頭沉重。
林間的烏鴉嘎嘎鳴叫倆聲,透著無限的淒涼。
「少爺,前面就到了。」小春有些害怕道,死者為大,大清晨的三人就跑到這無人煙的地方,讓他心中有些發毛。
墳頭上,倒不似其他墳堆雜草叢生,楚璇與毆敬學倆人動手為墓碑上撣灰,小春擺下燭火,毆敬學在墳前叩拜嚎啕大哭了一場,震的山林裡毛孔悚然的。
楚璇在碑前鞠了三躬,心中默唸道:「先生,你的公子如今成才了,雖然還有些毛毛躁躁的,但是既然我引他入了仙途,就必定讓他得道成仙,以慰你在天之靈。」
「唬」林間傳來怪異的嘯聲,一時間濃霧越發的大了,大到連面前的墓碑都看不清楚了。
楚璇眉頭直皺,他的靈識四下散開,發現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妖氣正向著這邊撲來。
懷裡的藍姬一陣悸動不安,傳音給他道:「楚璇,來人身上好邪惡,有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唬」又是一聲長嘯,由遠及近,清晰的傳到三人的耳中。
三人背靠背警惕的站立著,楚璇大喝道:「何方妖孽,膽敢在我啟元宗山下裝神弄鬼,還不現身。」
「嘎嘎,毆敬學,楚璇,我等你們二人可是足足等了倆年之久。」如鬼嚎般的笑聲傳來,讓人不禁毛孔悚然。
「這是」乍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毆敬學陷入了迷茫之中
邪惡的屍臭傳來,毆敬學一下子便陷入痛苦的回憶中,喝道:「是他,是他殺了我爹的。」
「他居然沒被燒死。」楚璇面色一凜,毆敬學已經噴出飛劍,衝進了霧氣裡,楚璇想攔都沒有機會。
「該死的。」楚璇惱火的一跺腳,只聽一聲慘嚎,便見霧氣中一團邪惡的黃火漂浮,楚璇暗道不妙,身子急速朝著那團邪火撲去。
掌風呼嘯而出,將眼前的迷霧驅散,只見毆敬學吐血倒地不起,那團邪火正朝著他撲來,楚璇當即一掌撲去,將邪火打散,救了楚璇一命。
四周的濃霧再度聚集,一道身影在周圍晃動,楚璇顧不得追敵,檢視起毆敬學的傷勢,胸前中掌,好到有真元護體,沒有大礙,只是人昏迷了。
楚璇忙掏出二師兄送的一件護身符貼在他身上,便鑽入濃霧中追敵而去。
「這死殭屍怎麼跑的一點風聲都沒。」在目不可視的情況下,楚璇只得依靠全身的五官來判斷殭屍的去向,一開始還能捕捉到風聲,但是追出三里後風聲突然沒了。朝前再追了數十步,楚璇腳下一頓,居然踩到了一件披風,上面傳來一陣屍臭。
「該死,居然中了調虎離山之計。」楚璇惱火非凡,忙折返奔回去。
也幸好楚璇一開始在毆敬學身上貼了黃符,引開楚璇後,錢兵便立刻回身前來取他性命,當他大腳踩上對手的胸膛時,毆敬學身上的黃符自燃起來,爆發出一道靈氣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罡氣層,阻攔住了第一波腳力,不過到底是殭屍,力量大的出奇,毆敬學全身上下都陷入了泥土三寸來深。
見自己一腳居然沒踩上毆敬學,錢兵不禁惱火的再度踩上來,這時候楚璇計時敢回來了,一見毆敬學性命不保,忙從懷中掏出大把的黃符來,這些都是從二師兄那要來的,什麼五雷轟頂咒,三清一氣雷,等等數十張符咒拋向了半空中,在錢兵的頭頂一齊炸開。
一道巨大的紅火光在空中炸開,不但將錢兵給炸飛,還將林中濃密的霧氣給驅散了不少。
楚璇胸中的小狐狸一躍而出,噢一聲化出那嬌滴滴的美女人形來,身上環繞的白綾化作七道分射錢兵周身,但是白凌剛剛一纏住錢兵的手腳,一股邪惡的火焰便燒了上來,火勢蔓延迅速,藍姬不得不棄了這幾根白綾,退到楚璇身旁。
楚璇檢視了毆敬學的傷勢,見沒什麼大礙,這才放心,但是內心對錢兵的怒氣卻是越發的洶湧。
「藍姬,帶著毆敬學和小春走。這傢伙交給我了。」楚璇冷峻道。
藍姬一怔,疑惑道:「你行嗎?」
「走。」楚璇冷冷的喝出這個字,磅礴的殺氣自他嘴中湧出,喝的藍姬趕忙捲起毆敬學飛走。
錢兵一見毆敬學被救走,當即就要追上去,但是楚璇朝前跨出一步,死死的攔住他的去路,喝道:「臭殭屍,想不到你居然沒被燒死,今日決計不叫你好活。」
楚璇身上的氣息爆漲,強大的氣勢一波又一波的壓上錢兵,壓的他不敢躍前一步,錢兵一張已經看不出五官的臉露出深深駭意,只是旁人看不出而已。
楚璇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殭屍,全身上下用獸皮縫合了被火灼傷掉的皮膚,整個身體上下冒出深深的毒氣,修為已經達到了化氣後期,此刻的錢兵全身皮肉便如銅牆鐵壁一般,難以撼動,是一場惡戰。
倆人目光交接,一時間都不敢輕易出手,楚璇在思考用什麼法子破開殭屍強硬的肉體,而錢兵則在思索該如何對付楚璇身上數不盡的符咒。
「小子,拿命來。」最終是錢兵先動手,他的肉體強大,直接橫衝直來,一拳轟上楚璇的胸膛,拳頭轟來,只見拳背上冒起森然的冷火,正是剛剛的邪火,本想接下他這一拳的楚璇立馬收手,腳尖點地,身子急速朝後劃去。
「吼」錢兵死死撲來,拳頭上的火焰與空氣摩擦發出淡淡妖冶的光輝來,楚璇暗道不妙,腳下一直朝後退,但是就死擺脫不了他,突然後背碰到了什麼,一棵大樹將他的去路給擋去了。
見楚璇身子忽然一頓,錢兵哪有不抓住機會的道理,右拳微微收曲,回力突然將猛烈的轟上去。
「去死吧。」錢兵狂笑道,但是就在他以為要打中楚璇的那一刻,楚璇的身子卻突然一轉,繞到了大樹後面,嘭一聲巨響,大樹攔腰打斷,橫飛出去。
楚璇趁著對方愣神的那一剎那,反客為主,奮力一腳踢起地上的石塊,飛石與空氣擦出火花向著錢兵身上砸去,同時楚璇他運起法術,開始凝練出誅邪火雷來。
原本楚璇以為自己凝練火雷的要花些時間,但是卻驚訝的發現隨著自己戰鬥的本能,自己凝練火雷的速度竟比往常快了數倍,幾乎是瞬間便凝練出一顆丙火天雷,而剛剛踢出的飛石此刻才剛剛與錢兵發生碰撞。
想也沒想,楚璇立刻改變了策略,直接將西瓜一般大的丙火天雷朝殭屍身上砸去,轟一聲,火焰纏身,一股更加濃的惡臭被燒了出來。
「嘎嘎。」見到自己周身被火焰纏繞,錢兵不怒反笑,只見他全身上下冒出一道白色的屍氣,紅色的火焰立即被熄滅,錢兵獰笑著雙手合十,突然將雙掌分開,一團閃耀著妖冶的紅黃藍三色的火焰團漂浮在半空中。乍看之下,這火焰竟然與三昧真火有著三分相似,但是火焰中充斥著大量的怨氣邪氣與三昧真火的屬性截然相反,而且那火焰的顏色比三昧真火來的更加黯淡。
楚璇見此火焰大為吃驚叫道:「天吶,你居然凝練出了三尸毒火來。」
三尸毒火乃是隻有殭屍一脈才能修煉而出的一種火焰,可與道家三昧真火相媲美,火焰乃是集齊了天地間的怨氣,陰氣,以及邪氣,再輔以殭屍本體的屍氣淬鍊而成,而修煉這種火焰殭屍要遭受的非人的灼燒之痛,根本就非人可以想象,想不到錢兵居然修煉出了這種火焰,難怪楚璇的丙火天雷根本就燒他不得分毫。
「去死吧。」那團微小如燭火的三尸毒火向著楚璇身上砸來,楚璇可沒傻到自己可以抵抗這東西,二話不說拔腿就跑,但是這火焰就如跗骨之蟲一般,楚璇跑到哪裡就飄到哪裡,根本就容不得他逃跑。
「該死,居然被他的火焰鎖定住了氣息,這下根本就只有迎頭痛擊才成。」楚璇邊跑邊看著身後的火焰,惱火異常,但是腦袋卻是異常冷靜,思付著該如何對付的好。
「小子,哪裡跑,乖乖受死吧。」錢兵從旁突然橫插而來,一記掃堂腿衝飛奔的楚璇下盤掃去,楚璇忙縱身躍起,如此一來,身子卻是遲緩了下來,那三尸毒火呼嘯迎面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