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危機彌散在邪神的意識中,他開始瘋狂納入關於羅徵的記憶。
羅徵顯然也意識到這點,他若想將邪神收回來就必須將邪神記憶佔為己有,於是他也不斷收納邪神記憶,不過他剛剛開始收納邪神記憶時稍稍一愣。
邪神前半段的記憶他全部都有。
甚至於邪神進入母世界後的一部分記憶他也有,因為他曾將邪神抓回來過。
邪神終究是誕生於羅徵體內世界的人,而羅徵對體內世界的一切都是全知。
曾經為了對付邪神,羅徵將邪神一生的記憶都調閱過,他對邪神大半生的記憶再瞭解不過,納入邪神這部分記憶對羅徵而言就是順水划船。
邪神雖然以極其瘋狂的姿態納入羅徵的記憶,可他從未窺探過羅徵完整的記憶,即使後面羅徵與他共享破碎的母世界為始生之地時,全知之力也無法相互運用。
一個逆水行舟,一個順風順水,速度的差距就出來了。
邪神納入羅徵一半記憶時,羅徵已納入邪神全部記憶。
一股迷失之感自邪神的意識底層升起,邪神的記憶開始缺失,他慢慢想不起自己的過往,自己的愛人,甚至於自己的力量,直到自己……
「不!我不能敗,絕不……」
當邪神完全迷失之際,一股本能讓他釋放出近乎「咆哮」的意識。
意識最終湮滅。
羅徵取而代之。
自現在開始他既是邪神,邪神既是他,在邪神記憶的影響下羅徵的氣息都被改變,沾染上一絲邪意,不過主導者終究是羅徵本人而非邪神。
「你好了嗎?」羅徵溝通道。
「從」與「惡」也在相互吞噬,本來羅徵還有些擔憂他們之間的勝負,但想到自己吞噬邪神的過程,倒是沒必要為「從」擔憂。
「從」在完美之地內一個人度過無盡的歲月,「從」存在的時間尺度比「惡」要長出許多倍,兩者的記憶長度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惡」想要吞噬「從」根本不可能。
不一會兒後從便回應道,「惡……已經迴歸於我,他與我已經成為一個整體。」
「恭喜,」羅徵祝賀道。
「你也贏了,」從說道。
「那……我們還有必要融合嗎?」羅徵有些遲疑的問道。
如果從與羅徵相互吞噬羅徵是必輸的,羅徵的這點記憶長度與從相比宛若白駒過隙,抵得過一剎那而已。
「如果我要融合你,何必將完美之地搞成現在這樣子?」從笑了笑道。
它將羅徵視為自己的解惑人,吞噬羅徵根本毫無意義。
「那下一步怎麼辦?」羅徵問。
「等,等候即可,」從回答道。
在沒有光線,沒有空間,沒有距離的空間原點內,兩個意識就這樣沉默下來。
時間沒有過去……
因為時間在這裡本不存在。
彷彿一剎那,又如萬億年。
羅徵感覺自己的身前出現一點間隙。
他知道這是錯覺,因為他不僅沒有身體,連靈魂體都不存在,只剩一道無法磨滅的意識,可意識為什麼能意識到這間隙?
神奇!
「你感覺到了?」從的聲音隨之而至。
「嗯,」羅徵回應,「這是什麼?」「原點……在分裂,「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