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伯伯說的極是。」亦筠低頭,不想為自己去辯解。
「我以前愧欠焱兒的太多,現在我希望他不要受到傷害,小姐請你要理解一個父親的自私。」
「我能理解。」亦筠抿緊嘴唇。
一陣寒風吹過,冷嗖嗖的風鑽進亦筠的脖子裡,幾乎要冷到她的骨頭裡,她打了個哆嗦。
「史霄灼昨晚被人揍了一頓。」
「他有沒有怎樣?」亦筠驚愕,史霄灼又得罪什麼人了嗎?
穆辰博捕捉到她眼底的那抹緊張,他皺緊眉頭,「傷得不輕,看來揍他的人是極為恨他的。」
「伯伯是怎麼知道的?」
「他昨晚爬到我家去了,他質問我當初為何丟下他,我搪塞了他一些,但細想我的話有很多疑點,我怕他已經開始在懷疑了。」
「不……太可能吧?」亦筠感覺整個人像站不穩般。
「更讓我擔心的是,他竟然說要去穆家住,要學武功,我不得不答應,但我怕相處久了難免會露出馬腳來,我怕有天事情敗露場面會混亂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伯伯您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不是嗎?」亦筠攥緊穆辰博的衣角,帶著哀求。
「他是關彬的兒子,加上天資聰慧,我真怕他學關彬使那些陰招。」
「我們已經殺了關彬了,不可以再傷害他。」亦筠感到害怕,她看到穆辰博眼底閃過的殺氣。
「小姐。」穆辰博有些憂鬱。
「我們已經在眾兄弟面前起誓不可以再亂殺無辜了,史霄灼是無辜的。您當初也答應會帶他回家,不是嗎?」
「小姐……」穆辰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昨晚看到史霄灼眼中的那股恨意,與年輕的關極一模一樣。
今日之恥他日必報,愛之深,恨之深,想盡辦法使自己變強,奪取一切看中的東西,包括愛情,這就是關彬,也是史霄灼。
「伯伯,您要答應我,不可以傷害他,我也答應你,不再傷害穆影焱。」亦筠淚水迷離的雙眼看向穆辰博。
「我得跟陳長老商量,事關重大。」
「除了我們四人,並無其他人知道不是嗎?」
「小姐,我累了,幫中還在事情要去處理,集團也在進展中,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焱兒就麻煩你照顧了。」
「伯伯,您一定要答應我,無論如何不可以傷害史霄灼。」
「小姐……」穆辰博實在毫無力氣。
「否則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當初我只是想擒住關彬,沒想到……」她泣不成聲。
穆辰博無語,那麼多人都急於將子彈射向關彬是害怕他有機會翻身,於是所有人都巴不得一槍直接打死他……
「小姐,關彬他殘忍地殺害你父母,你不應該為他落淚。」
「我知道啊,但我是他養大的,再說了冤冤相報何時了?」
穆辰博搖頭,「小姐,我得走了,史霄灼的事我會與陳長老好好討論。」
「不管結果如何,我不會讓你們傷害他。」亦筠一臉堅決。
穆辰博大步離去。
亦筠捂著臉,無聲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