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和小青穿的是仙衣,對杭州的凡間服裝不是很清楚。可是,總不能給玉嬌也弄件仙衣來進行包裝啊,她凡胎,要是穿上仙衣豈不是匹夫懷璧,會招來妖怪的暗偷明搶?算了,還是去逛街,找個好裁縫,用我的超級審美眼光幫她參謀一件。而且和娘子一起去購物,也是一件愜意的美事啊。
既然去購物,第二天一早保合堂再次歇業,只留下小青招來的五鬼之一伶俐鬼看店,處理神仙套的大宗批發,我和娘子小青一齊出門,順便去找玉嬌,同去逛街。
娘子上門相邀,玉嬌當即高興答應,樂呵呵地和我們一起上街了。這丫頭看我和娘子一起來找她,還以為我是在提前讓她們接觸,以後好在一個屋簷下共處吧?她一口一個姐姐,叫娘子叫得親熱,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杭州大街不寬,走在湧金門外,給我的感覺和在現代也沒有什麼兩樣,當初我高三畢業的時候,去杭州旅遊,已經對杭州地形有些熟悉,景點逛了個遍,沒有想到此時都派上了用場。古時候的商業街,習慣把所有的同種類商家聚集在一起,比如裁縫店,就是一連十幾家都挨在一起,省了不少逛街的時間。
百年老店、二百年老店,最誇張的是一副大旗子寫著千年老店!千年的老裁縫店,品牌一定過硬,就是它了!進門一看,橫匾上寫道碧蠶居。看這名字就讓人想起綠色的肉蟲子,不知道老闆的腦子是怎麼想的,真是鬱悶。
碧蠶居的老闆帶著學徒已經迎出來,對我笑嘻嘻點頭道,「這不是許大夫和夫人麼?光臨小店,選些什麼?」
我對娘子使個顏色,娘子溫和說道,「老闆,今天我和玉嬌妹妹來選幾件女裝。」
玉嬌一聽,連忙搖頭道,「白姐姐,你去挑衣服吧,我就不買了。再說,我也沒有帶錢。」
娘子笑道,「玉嬌妹妹平日裡對我家相公多有幫忙,你們是師兄妹,親如兄妹,就讓我這個嫂嫂給妹妹買一件漂亮衣服,世伯定然不會怪罪的。」
玉嬌聽娘子這麼說,喜滋滋地答應了,眼睛已經被五顏六色的絲綢吸引住,伸手想摸又不敢,十足像個沒有見過市面的土包子。唉,這麼年輕可愛的女孩,竟然沒有來過絲綢店,師傅真是養女不教,太不合格了!
今天玉嬌算是開了眼界,滑溜溜的綢緞,搭在她的手上,像活了一般遊動不休,她看一件喜一件,估計把她丟在這裡一晚,不讓她回家吃飯,她都樂意。
「玉嬌妹妹青春年少,要做衣服還是選一些朝氣十足的顏色,裁剪合體,腰間墜上絲絛,定然迷倒無數風流公子!」娘子輕輕淺笑,對我和玉嬌說道。嗯,娘子不虧是穿過仙衣的蛇仙,眼界就是高,審美情趣不凡,和我不謀而合。不過,我有更好的建議!
拉著碧蠶居的老闆到邊上,我附耳對他說起了我的創意。老闆越聽越驚,思慮良久才對我說道,「許大夫所說的蕾絲花邊,做起來十分費時費力,這費用嘛?」
「放心,這是定金!」我拿出一張百兩銀子的飛錢票子,遞給老闆,他立即眉開眼笑。這個時候還沒有所謂的銀票,這種晉商和徽商聯合推出的飛錢,就是最方便的大額紙幣了。
為了包裝一個嶄新的玉嬌,我可是下了血本。到時候杭州城為她瘋狂的時候,狂蜂浪蝶拼命追逐,她就會忘了我這個貌不出眾、才不驚人的許仙。呵呵,好期待啊。
「娘子,你選什麼料子做衣服,我幫你參謀參謀?」我高興地走到娘子身邊,攬著她的腰肢問道。娘子輕輕搖頭,說道,「這裡絲綢都是上品,太貴了,我們已經為玉嬌買了衣服,還是省一些吧。」
「我的好娘子,你可真是持家有道。不過錢財是身外之物,何必執著?娘子喜歡,我再去賺來就是了,今天一定要給娘子和小青買到漂亮衣服!」我拉著娘子的手,堅持說道。
娘子還要勸我省錢,小青哼一聲,丟出一句,「大男人就喜歡往裁縫鋪裡鑽,真是怪,我看來世投胎當女人更好。」小青一句話,噎得我險些暈過去,這什麼理論嘛?喜歡美的東西是人之常情,憑什麼男人就不能愛逛街、愛購物?靠——
吵吵鬧鬧半天,娘子還是在我的堅持下買了一條絲巾,素白如霧,娘子說正好用來遮陽擋風。小青這丫頭對絲綢不屑一顧,厭惡說道,「蠶吐出來的東西,想起來就噁心,我才不要穿在身上!你要是有錢,就買只牛吧,我好久沒吃肉了。」
小青血淋淋的要求,嚇得我一哆嗦,再也不提給她買衣服,還是給她去買牛吧。
碧蠶居的老闆答應,第二天可以取貨,看來我的大計明天就可以實現了,真想讓時間飛快的過。
「玉嬌,明天西湖有個詩會,很多人都去看。你和我們同去,大家一起比較熱鬧,好不好?」我對玉嬌說道。玉嬌當然願意,估計是把我挖鼻屎的樣子忘記了,對我又是親暱起來。我也不急,到時自然有法子對付你。
送玉嬌回家,約好第二天西湖邊上渡船岸邊見。我同娘子回家,一路上春風得意,簡直想仰天大笑。小青不停潑我的冷水,說道,「暗地裡算計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女子,還如此興奮,真是沒有見過這麼品行的男人。」
「我還不是為了娘子,才想法擺脫玉嬌的糾纏。不用我的法子,你有什麼好法子麼?難道吃了她,一了百了?」
小青叉腰大聲道,「吃就吃,怎麼樣?」
我嗤笑一聲,點頭道,「好,去吃吧。遇事不用腦,就用胃解決。將來你肯定消化不良,小心拉肚子之後又便秘,可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