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服毒,基本上的方法是洗胃。不過水中的毒素霸道,光洗胃恐怕不夠,我就索性用灌腸法給中毒的人排毒!叫伶俐鬼幫忙,從青竹叢裡砍下十幾杆細如手指的竹子,打通竹節,將一頭打磨光圓,調配好解毒藥劑,準備灌腸手術。
就在我和伶俐鬼忙活的時候,那個喝茶中毒的男人卻醒轉過來,一直叫渴。他妻子大喜過望,摟著他一陣大哭,我微微吃驚,這個人明明中毒嚴重,怎麼能自己醒來?難道是迴光返照?
連忙給他做了一個身體檢查,還好,毒性已經減弱。我看看他的臉色,若有所思,拿起茶壺用銀針試了試,果然毒性弱了不少。茶能解毒,雖然見效慢,但是確實奏效。我大喜,連忙在藥方裡又加上茶葉三兩,準備用茶葉水洗胃。
地保得到我的吩咐,從外面跑回來,渾身溼漉漉地,說道,「許大夫,按照您的吩咐,東西都撈到了。」
我讓他去撈的不是別的,而是河中的魚腥草。南方河流眾多,生長這種東西的地方也隨處可見。魚腥草功效可以消炎解毒,我把它榨汁提純,用作灌腸劑。
「有沒有口罩?給我找一個。」我對地保說道。
地保迷惑問道,「什麼是口罩?」
鬱悶,又是一件古代沒有的醫療必需品。算了,我讓地保找來一塊棉布,用白酒浸泡一下,當作口罩帶上。有用白酒擦拭了一遍竹管內外,對地保說道,「把這男人的褲子脫了更新,更快,盡在文學網文字閱讀讓您一目瞭然,同時享受閱讀的樂趣!!」
地保和哭哭啼啼的婦人同時大窘,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大夫,脫褲子?這有傷禮教風化吧?」
「靠,都什麼時候了,要命還是要面子啊?快脫,把他的大腿分開,準備灌腸!」我讓伶俐鬼和地保分開中毒男人的大腿,用竹管對準肛門插了進去,心裡對這位老兄說道,「對不起,為了活命,也只能委屈你和竹子親密接觸一回了。」用皮囊裝上溫熱的魚腥草提純汁,我使勁一按皮囊,把藥劑全都射入了患者的大腸裡。一陣臭氣熏天的咕嚕屁聲傳出,中毒男子呻吟著,排出了青綠色的大便。唉,首戰告捷,準備洗胃!
在給他洗胃的同時,我對地保說道,「照我剛才的樣子,去隔壁給老趙一家人立即灌腸、洗胃,不能耽誤,否則他們的性命有危險。快去!」
地保苦著臉問道,「趙家的婆娘難道也要我給她灌腸嘛?」
我一愣,哈哈笑道,「那就麻煩這位大嫂和地保一起去吧。救人要緊,不能耽誤。」中毒男人的妻子看我救了她的丈夫,感激得不得了,忙點頭答應幫忙,和地保一起去趙家救人。
我對伶俐鬼大福吩咐一聲,「大福,你去再找魚腥草來提純,對了,記得不要用未名溪裡的魚腥草,那條溪水有毒,魚腥草也不能用了。我去找更多的大夫來幫忙!」
和伶俐鬼分頭行動,我到幾家中毒嚴重的患者家裡,二話不說,扒褲子灌腸。嚇得照顧病人的親友街坊都變色不已,看著我眼神充滿了怪異的感覺。這個時候,大師兄丘東水和三師兄曲向陽來找我,看到病人家裡大大小小都趴在床上撅著屁股,一根青竹插在雪白的屁股中央,指向天空。我大力用皮囊對準竹管,向病人肚子裡灌藥。一時間,放屁的臭氣,幾乎讓所有人翻倒。
「快開窗通風,這屁有毒!」我捂著鼻子急忙說道。
曲向陽和丘東水大開眼界,大師兄更難得地誇了我一句,「好個突發奇想的灌腸法,確實是醫治中毒的一個巧妙方法。」
曲向陽對我說道,「翰文,快去衙門前,替那裡的病人療毒吧。」
我們師兄弟三人趕往縣衙,一路上我簡要說明了灌腸法的要領,兩位師兄一聽就會,這下我又輕鬆不少,多了兩個幫手。到縣衙門前,驚訝發現,這裡的病人臉色好轉,每人口裡含著一片奇怪的葉子,都在休息。王老通滿臉驚訝和歎服的神情,恭謹地陪在另一個老頭身邊,看他用金針刺穴,替中毒的百姓治病。
這個施針的大夫,一副花白的鬍子遮了大半張面孔,雙眼眼皮耷拉著,像是個高齡老者。穿著一件破爛的長衫,磨得袖口發白,足上的鞋子也是塵土落慢,邋遢之極。可是王老通對他卻沒有絲毫輕視神色,越發讚歎地點頭,一直跟在他身邊。
丘東水看到病人嘴裡含著的草葉,大驚道,「鉤吻草!這劇毒的東西,怎麼能含在嘴裡?」
王老通此時才回過神來,對我們笑道,「東水、向陽、翰文,你們過來,一起觀摩觀摩這位老神醫的針法。那鉤吻草是老神醫給眾人含服的,以毒攻毒,好本事啊!」
以鉤吻草的毒性,來中和未名溪中的蛇蟲毒素,天哪,我終於開了眼界,見識到古代牛叉神醫的本事。不由得我對這個老得不像樣子的神醫產生了極大興趣,盯著他看個不休。
老神醫也看見了我手裡的青竹管,他鼻子一動,似笑非笑問道,「這麼臭的青竹管,難道用來通大便不成?」
靠,這也能猜到,果然是神醫。我恭恭敬敬把自己的灌腸、洗胃療毒法向老神醫說明,他手裡不停,金針快速刺入病人的經脈大穴,遏制毒素蔓延,對我微微笑道,「有意思,有意思。」
有了老神醫出手,我的灌腸法也不用登場了,不到半個時辰,縣衙門前的中毒病人全部救治。王老通長吁了一口氣,縣令老爺派人來請他去後衙小座,王老通不敢居功,想邀請老神醫一起去。可是轉過身,老神醫已經不見了。
我對師傅建議道,「中毒患者雖然救治完畢,可是未名溪裡的毒素根源還沒有完全查明,到底為什麼溪水裡會有蛇蟲類的毒素呢?」
師傅捻鬚沉吟道,「說不定是有劇毒之物潛伏在溪水裡,未名溪如此大,難以尋找毒源啊。」
我沒有說話,帶著伶俐鬼大福獨自走了。毒源?到底在哪裡。本著實證主義的態度,我決定親自去未名溪看看。
順著東城走到頭,遠處是一座山,未名溪就是從山中流出的。大福勸我道,「許相公,山中多有野獸瘴氣,還是不要進去了。」
「不查明白毒源,這未名溪水就永遠不能喝了。而且,如果毒源感染了地下水,這錢塘縣裡的老百姓豈不再也沒有能喝的水了?不行,一定要進山查明白。」
這時,背後傳來曲向陽師兄的聲音,「翰文,好膽色。我陪你進山查開!」
我大喜,還是曲師兄為人義氣,我們準備了火把和食物,以備不時之需,三人一起進山。伶俐鬼大福對保護我的使命是忠實貫徹,神情緊張注意著山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