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話、爭許郎金鯉鬥白蛇
杭州的疫病傳到了蘇州和附近的州縣,幸好瘟神已經被趕走,有了秦桑水的奇效,蘇杭的瘟疫得到遏制,老百姓雖然受苦,可是並沒有死太多人。白衣娘娘的美譽實至名歸落到娘子頭上,好多百姓家裡都供上了娘子的生牌,日夜燒香。說起來,我也沒有少出力,可是一來外形不如娘子,二來給百姓治病喂藥有些粗野,不那麼受歡迎。反正娘子出名,我也不嫉妒,還纏著她要簽名。
小蓮和娘子之間的事,我是個局外人一樣,兩個人都不對說她們之間那天在湖面抗敵後,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小蓮已經兩天沒有找我,娘子也是努力治病,沒有對我說過關於小蓮的話。
算起來小青也是幾天不見,不知道她去追曲師兄暗中保護,有沒有訊息?法海還沒有動靜,我也不希望小青急著回來。起碼,要等我有了萬全之策能應付法海,再回家才好。
花開兩朵,各表一支。那天小青聽了許仙的建議,去暗中保護曲向陽!可是她卻不知道,還有個人暗中牽掛著她,看到她白天御風飛出杭州城,那人也悄悄跟上去,一路隨同她追著曲向陽北上。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和靖。
在到了揚州府之後,曲向陽住進客棧,小青赫然發現跟蹤曲向陽的不止自己一個,有個神秘的白衣人,看起來不像中原人氏,也投店在對面,監視著曲向陽。還有一人,小青簡直要驚叫出來,梁王世子也單人獨劍來到揚州,入住了曲向陽所在的客棧。
當夜,小青伏在曲向陽的屋頂上方,保護著他,一邊哈欠連天,埋怨許仙給自己找的這苦差事。不過小青知道曲向陽此時身邊危機重重,不敢怠慢,雖然睏倦還是打起精神監視。過了子時,只聽悉悉簌簌的爬行聲音入耳,一隻只蜈蚣、蠍子五色斑斕,爬上曲向陽房間的窗戶和門,鑽將進屋,向睡夢中的曲向陽爬去。小青渾身發寒,她最討厭蜈蚣,看到這麼多蜈蚣毒蟲怎麼能不身子難受?撿起一片碎瓦丟進院子裡,一聲清脆響聲,足以驚醒曲向陽這等高手。
可是曲向陽竟然睡在床上紋絲不動,小青生氣想道,「還以為你是個高手,原來是個膿包!唉,親自叫醒你吧。」小青伸指射出一道勁風,直刺曲向陽身上的被子,這一下打實,棉被鐵定穿孔。
撲一聲響,被子穿孔,曲向陽竟然還是死睡。小青晃身飄進屋裡,一拉被子,叫道,「壞了,人不在!」金蟬脫殼,竟然可以瞞過小青的耳目,實在高明。小青打量木床一眼,靈氣殘餘其上,是用木遁法術離開的。小青顧不得許多,追攝曲向陽的氣息而去。
揚州北的一座山腳下,曲向陽此時正和梁王世子苦戰在一起。梁王世子武藝勝過曲向陽一籌,曲向陽這些日子苦學松梅二老的術法絕藝,奇技異能傍身,和梁王世子鬥個旗鼓相當。吳鉤劍霜雪通明,曲向陽運起火雷法,劍氣中夾帶團團烈火,還是奈何不了世子。
小青趕到,看見世子控制劍氣已經達到大乘入微之境,將曲向陽發出的火雷法震散,沒有絲毫火星漏過,小青忍不住就要喝彩!
可是轉眼她就沒了主意,一邊是得意的好徒兒梁王世子,另一邊是許仙的師兄,自己幫誰呢?小青焦急萬分之時,世子和曲向陽也到了生死一線之際,小青背後林和靖的話音傳來,「青兒姑娘,再不出手阻止,就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了。」
小青一驚,回頭問道,「林、林先生,你怎麼來了?」
林和靖淡淡笑了笑,「那天我給青兒姑娘送我自制的綠鬆糕品嚐,看見姑娘急忙出城,一時控制不住自己,就跟來了。如今天氣炎熱,綠鬆糕可以祛暑氣,回頭姑娘一定吃上幾塊才好。」
小青看著林和靖,追自己幾天幾夜,就是為了送綠鬆糕給自己吃麼?林和靖看著小青,淡淡一笑,幸福地舉頭望月,一副才子痴情的樣子。小青寒了一記,回神衝向曲向陽和梁王世子,揮劍擋開二人的生死搏鬥,大聲道,「別打了,你們都給我停手!」
小青看著二人無計可施,渾然不知道杭州的變故,此時,杭州錢塘江邊,一場真正的大戰才剛剛上演!
白素貞揹著許仙,偷偷來到江邊,她和小蓮約好在此見面,有話當面說清。小蓮姍姍來遲,見面衝白素貞一笑,「素貞妹妹,你真是個守信之人,對不起,我來晚了。」
白素貞搖頭,開門見山問道,「小蓮姐姐,你找我到底何事,挑明說吧。我已經說過,相公對你並無絲毫愛慕之心,我也不會替你說情,讓相公娶你的。」此時白素貞話音毫無好惡情感,但是手裡拎著雄黃劍已經表明了態度。
小蓮悠悠說道,「白家妹妹,許郎沒有告訴你吧,我之所以要嫁給他,是因為一個賭注!他不是張真,我承認。可是如果我不能嫁給他,就要輸掉辛苦修來的一半功力,你認為我會甘心放棄麼?」
小蓮將和孟姨打賭之事簡略說給白素貞聽,卻略過了真假許仙一段,白素貞皺眉聽完,嘆息道,「小蓮姐姐,張真辜負你在先,是他有眼無珠。可是你不能因此就懷疑天下男子都是虛情假意之輩,這豈不是對天下所有的男子不公?我家相公對我情深似海,我又豈能負了相公的一片深情?小蓮姐姐,你不用再說。」
小蓮冷冷笑道,「白妹妹,我絕對不會輸掉一半功力的。許仙不喜歡我,雖然我無法獲勝,可是我如果殺了他,這個賭約沒有了他,自然就無法兌現,我也可以免去賭輸的結果。你不答應幫我嫁給許仙,就是逼我殺他!你仔細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