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拼靠山佛道爭鋒
費老沉默著,一張佈滿皺紋的老臉,讓摩呵迦葉看不出深淺。費老翻著白眼,看了摩呵迦葉一眼,裝傻說道,「你這個印度和尚,是不是得了失心瘋?口口聲聲叫什麼地皇,誰是地皇?本神乃是錢塘縣的土地公費三清,得知有人欺負我徒兒許仙和他娘子,特意趕來幫忙打架啊!」
摩呵迦葉不住冷笑,費老拄著土地公的招牌柺杖,往前走了幾步,反問道,「印度和尚,就是你欺負我徒兒,是不是?我中原世界,被你們這些和尚傳教建廟,霸佔大片土地,也就罷了。難道還要被你們印度和尚趕上門來欺負不成?」費老一番夾纏不清,半真半假地發怒,讓摩呵迦葉難以和他溝通下去。
「看來閣下是成心與我為敵,包庇此二人了。」摩呵迦葉淡淡一笑,指尖曇花泛出光華,他目視曇花會心微笑,費老戒備後退。佛祖親傳弟子,禪宗開山祖師摩呵迦葉,明心見性頓悟佛法,冠絕天竺!靈山弟子中第一等智慧,法力無邊。此時他動了無名火,先一步動手,費老心裡絲毫不敢大意。
「久聞地皇陛下掌管萬物枯榮,法力通玄,摩呵迦葉領教一二。」雖然是對費老說話,可是摩呵迦葉的眼神一直盯在指尖曇花之上,笑意更濃。
費老雙腳釘在地面,寸步難移,彷彿身子已經化成摩呵迦葉手中曇花,被他三指掌握。費老冷哼一聲,「你佛門有『明心見性』的禪功,難道我道門便沒有『道法自然』的神通?就讓你見識見識天師張道陵所創的冥功,也不輸你的拈花微笑。」費老雙手陰陽互映,在胸前緩緩轉動,兩團白霧在手心生成,凝結不散。摩呵迦葉之間曇花,瞬間被一團迷濛白霧籠罩。
「霧裡看花,似花還似非花!」費老長吟一句,腳下踩著兩團白霧,淡淡退回許仙和白素貞身邊,揮手兩道靈氣輸入二人體內。許仙身子一激靈,被靈氣激醒,和娘子相互扶持,看到對面的印度美男摩呵迦葉,齊聲驚叫!
剛一醒過來,我就看到一個印度美女,手裡拈著一朵花,白痴地傻笑。再看費老,手裡兩團白霧,打太極一樣在胸口比劃來比劃去,那印度美女臉色越來越差,她手裡的花被一團白霧包裹,越發看不清晰。
我問道,「師傅,對面的女人是誰啊?」
師傅罵道,「看清楚,對面的是公的,不是母的。」
我仔細一看,果然沒有胸部,喉結也能隱隱看見,不由得驚訝道,「印度人妖嘛?」
師傅哈哈大笑,娘子也不解看著我,一齊盯著那印度「人妖」看。師傅告訴我他是法海的師傅,摩呵迦葉!
靠,不是吧?豈不是西遊記裡那個貪財鬼?佛祖要給唐僧真經,就是這小子索要賄賂,孫悟空不過,他就用假經書騙唐僧!後來硬是把唐僧的紫金缽盂給討了去,才給唐僧真經。這個三八,竟然是法海的師傅!再想想法海那變態的紫金缽盂,威力超猛,立即就證明了果然是如此,摩呵迦葉把唐僧的紫金缽盂給了法海,把集體的東西私授徒弟,這簡直就是貪汙公物!
摩呵迦葉拈著花,已經笑得不是那麼愜意,漸漸變成強顏歡笑,驀然他手裡曇花碎裂成塵,摩呵迦葉又會心笑道,「花歸寂滅,霧無可隱。」
費老掌心的白霧漸漸飛散,似乎少了生命力一般,費老嘿嘿一笑,「有點本事,不愧是靈山第一智慧尊者!不過和我一個老土地公過招,都使出了萬物寂滅法心,似乎也太小題大做吧?」
摩呵迦葉不理費老的貶損,舉步向我和娘子走來,淡淡說道,「此二人傷本尊弟子法海,就妖孽鯉魚精脫困,干犯天條,本尊要抓他們上天宮理論!你既然是個土地公,就躲到一邊,不要多管閒事。」摩呵迦葉反將師傅一軍,氣勢逼人,雙手向我和娘子抓來。
費老單章一圈,白霧封鎖了摩呵迦葉的前進路線,可是我和娘子背後赫然又出現一個摩呵迦葉,同樣伸手抓來。費老又是一道白霧逼退他,第三個、第四個摩呵迦葉接連出現,不到一盞茶功夫,已經有幾百個摩呵迦葉將費老和我與娘子圍在中間。
「化身萬千,法身無限。」摩呵迦葉得意一笑,臉上又露出那種曖昧的神情,幾百個摩呵迦葉一齊三指輕輕拈起曇花,費老的壓力驟增!
「天地冥冥,乾坤借法!」費老用冥功化出漫天白霧,將金山寺和長江全部納入白霧範圍,天地茫茫,唯見一片純白。費老出現在我和娘子身邊,皺眉道,「這印度和尚的本事不小,為師用張道陵這娃娃的冥功只能打個半斤八兩,破不了他的法身無限。你和你娘子速速離開,為師拖住他。」
我一聽師傅不是對手,急道,「師傅,我們一齊走吧。您老不是他的對手,徒兒怎麼留下您捱打呢?我們一齊逃吧。」
拉住費老要跑,費老氣得摔脫我的手,怒道,「誰說我打不過他?混球徒弟,別以為為師不知道你的激將法!」費老將土地公的柺杖抓起,喃喃唸了幾句咒語,那柺杖竟然變成摩呵迦葉的模樣,雙腳長出無數根鬚,扎入大地之中。幾百個摩呵迦葉拈著曇花包圍過來,在白霧中雖然走得緩慢,可是也形成合圍,我和娘子戒備看著這麼多人妖逼近,不禁臉色蒼白,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