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南人得了他爹的命令,帶著我們出發,我心裡暗笑,看來救人還是蠻輕鬆啊。
房山在幽州西南,永定河,此時還應該叫無定河,就在房山腳下流過,著名的盧溝曉月勝景便是此地。不過我和娘子一行沒有心思看風景,匆匆進山。耶律南人拿著一把紙扇,指點沿路風光,不停介紹。他是真的把我們當成英格蘭來的外國人,此刻正充滿自豪感地介紹大遼國的風土人情,時不時吟一句詩詞,和他滿臉大鬍子的形象反差極大。看來這耶律南人恐怕也是大遼國的異類啊!
房山石場,有官軍把手,耶律南人亮出腰牌,帶著我們進入。我和娘子看到石場的景像,這裡簡直是人間地獄!瘦骨嶙峋的漢子,個個腰間僅僅圍一塊碎步,黑色的皮膚毫無光澤,每個人肩膀上都是傷疤累累,不知道是拉石頭的繩子勒成的,還是皮鞭抽打所致。
遠處一間草棚裡,幾個老婦人端著笸籮,裡面裝著滿滿的窩頭,看來是今天石場奴隸們的伙食了。一個老婦人蹣跚走向遠處,腳下趔趄,一笸籮窩頭都掉在地上,嚇得她身子一顫,跌坐地上。監工的官軍大怒,持鞭衝過去,狠狠抽老婦人,罵道,「老豬狗,敢故意浪費糧食,看我不打死你!」
我看著官軍虐打老婦人,氣得咬牙不已,可是也不能去管,此刻不能亂了方寸。靈機一動,明裡不能動手,暗地裡給那官軍一點教訓!地靈針在我心念一動之時,悄然從地下向官軍腳板襲去,那官軍一聲大叫,抱著腳跳起來,罵道,「跳蚤?老子昨天才洗澡!」
我問林先生那官軍說什麼,林先生翻譯過來,我肚子快笑破了,「跳蚤,老子讓你嚐嚐掉到跳蚤窩裡的滋味!」
地靈針瘋狂刺出,那持鞭的官軍一聲慘叫,跌倒在地,地靈針從地下刺出,不能超過地面三尺。可是他倒地之後,地靈針已經足夠把他刺個對穿了。無意取他性命,只是朝他和手腕上狠刺了幾十記,估計以後他是掄不起「鞭子」打人了!
耶律南人莫名其妙看著那個官軍滿地打滾,自言自語道,「羊角風不成?這樣的人怎麼讓他當兵呢?唉——」
「請問仙許大夫,你要的水晶石要到哪裡挖呢?」耶律南人問道。我裝模作樣對娘子嘰裡咕嚕說了一些話,娘子雖然聽不懂,也只好配合我假裝哼唧了幾句,我一副瞭然模樣,對耶律南人說道,「耶律公子,水晶石要最大最純的,恐怕要一陣好找。公子能不能讓石場裡沒有活兒乾的那些老婦人,幫我們一齊找呢?」
耶律南人一愣,哈哈笑道,「這有何難?傳太宰之令,全部工人停工,一起幫仙許大夫找水晶石!」
我暗罵一句,以權謀私,鄙視你!給娘子和小青她們一個眼色,大家分頭開始行動。這時,赫然看到曲向陽師兄進入了石場,似乎朝剛才捱打的那個老婦人走去。我心裡一動,看來她就是落日的孃親了。本來我還要藉著讓她們這些老婦人幫忙之機詢問清楚她們的身份,既然曲師兄到了,就不必麻煩。
趁眾人不備,我抓起一把土,使出飛塵咒,聯絡曲師兄問道,「師兄,我們到了。這些老婦人是不是都要搭救?」
曲師兄同意道,「她們都是飛鷹堂裡兄弟的親屬,當年無數人都是被人販子賣到北番為奴,很多資質平庸的孩子慘死在這樣的奴隸營裡,像我一樣的有習武能力的,則被飛鷹堂訓練成密探和殺手。落日的孃親在此,另外幾個兄弟的孃親也是在這裡。不過,我已經認不出這許多人了。」
「沒有關係,師兄。我們一古腦全部救走就是。不過,最好是先想好撤退的辦法,再行動!對了師兄,哪位是伯母?」我追問道。
曲師兄話音一頓,澀聲道,「我孃親不在燕京,而在上京臨潢遼宮之內!」
「嗯,那要先救了伯母,才好拯救石場的裡的各位,否則會打草驚蛇!」我緩緩說道。
曲師兄沉默不語,看來他是不願讓落日的娘再在這裡受苦,我靈機一動,說道,「師兄,能不能把落日的娘要走幫忙,豈不一舉兩得?」
曲師兄有些遲疑道,「恐怕石場不能放人,這些人都是要犯,看守得頗嚴。」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來只有晚上來劫人一條路了。不過,得做成一個假象,讓石場以為落日的娘已經死了,才好帶著她從容逃脫。
一個計劃在腦海中成形,我對娘子悄聲說道,「拜託娘子幻化一塊水晶石出來,我們立刻回太宰府!」
娘子大袖輕揮,地上一塊石頭立刻光華閃閃變成晶瑩剔透的水晶石,我衝娘子一伸大拇指,暗讚一聲好本領!
耶律南人看到如此容易找到水晶石,詫異不已。我哈哈笑道,「太宰大人洪福,山神看我們找水晶石給大人治病,特意送了一塊到山下。真是天佑大人啊!」
耶律南人樂得找不著北,真的以為他老爹是皇天保佑,高高興興命人把水晶石抬回太宰府。我們假裝和曲師兄不認識,先一步離開,我用飛塵咒對他說道,「今夜三更,石場外會合,黑衣蒙面,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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