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信笑道,「童太傅,可知民間如何應付朝廷的徵兵法令?」
童貫搖頭,皇帝也是一臉好奇,問道,「民間百姓徵兵入伍,是應盡的兵役之責,有何應付之說?」
我笑著說道,「江南富庶,百姓都懼怕入伍當兵,枉丟性命。富家人往往出錢僱傭窮人頂替入伍,這還好說,更有那捐軍糧于軍隊,虛應一個差事,根本不上前線的大有人在。一萬的編制,恐怕實有兵將不足八千。反觀遼人,青壯年人人爭著入伍,上戰場殺敵可以繳獲大宋的精巧之物,更能借機到宋境掠奪一番,還可以建立軍功,封妻廕子,何樂不為?如果遼人的生活如同江南百姓一般富足便利,他們還會如此積極入伍當兵嗎?不會的。富人守財,對於性命的愛惜遠勝貧者。就是那江南的貧者,都不遠離開繁華的蘇杭遠赴北方討一番功名,可見繁華二字對人的誘惑!」
皇帝久久不語,我說得是實情,想必他也明白。如此說來,遼人驍勇善戰,宋人懦弱怯戰,竟然是富庶惹得禍,總不能為了贏得戰爭,就放棄富足生活,人們習慣了富足安逸,猛然跌入貧苦,恐怕社會更加動盪不穩。
我藉機進言道,「陛下,土地為我大宋子民生存根本,只要人有其田,大宋天下穩定,江山萬世可待。陛下用繁華二字為兵,北伐遼、金,更要保住我大宋的繁華,與民謀福謀利,不奪民之財,才是千秋萬世之恆法!」
童貫看著皇帝,欲言又止,皇帝擺手,對我說道,「卿家所言,朕明白了。卿家且回,朕明日擬旨,卿家為商貿特使,北上遼金替朕分憂。傾城擂七座城池,就依卿家所言,丟了這燙手的山芋,對遼、金通商,進行文明徵服!如何征服的具體方案,希望卿家寫一道奏章密本呈上!」
我高興得山呼萬歲,和娘子、小青謝恩退下。皇帝還要了我的發言提綱,看了幾眼,奇怪問道,「卿家所寫的字,好奇特啊!」
我一拍腦門,忘記了這是古代,我寫的是簡化字!連忙陪笑道,「陛下,那是臣自己為了方便書寫,給自己看的一種簡化字,讓陛下見笑了。」想起宋徽宗可是有名的大書法家,看到我的簡化字,豈不會對我一番恥笑?
皇帝看了幾個字,忽然讚道,「好個簡化字,筆畫減少,然而其形不變,結構明晰,好聰明的奇想!朕也要研究研究這簡化字,如果形成系統,可謂開創書法一派之先河!」
大書法家宋徽宗欣賞簡化字,我腦袋一陣發暈,不錯陽差把簡化字提前一千年帶到中國,那歷史就真的大亂了。
我心裡有些疑慮,想著簡化字的問題,和娘子、小青出宮迴轉行園。
皇帝留下李真人和童貫,繼續開著小會,微笑問道,「童卿家,覺得許仙許國公的建議如何?」
童貫嘴角一抽,淡淡笑道,「奇思妙想而已。」
皇帝把目光投向李真人,李真人說道,「無量天尊,貧道不問世事,只說一句話。許仙乃是身具大緣法大智慧之人,心憂天下,卻非人間能容。陛下儘可放心——」
皇帝眼中的精光淡淡隱去,對李真人笑道,「真人的話好是難懂,朕對許仙放心得很,他先後治病、救駕有功,朕正倚重其為股肱,如何能不放心?」
李真人微笑告退,童貫等李真人離去良久之後,才淡淡對皇帝說道,「陛下,許仙的策略雖然高明,是不是可行難以證實,百年之說虛無飄渺,不足採信。倒是聯合金人共商攻遼大計,刻不容緩。遼人遲遲不兌現傾城擂的賭注約定,正合了當初的計劃,陛下難道真的要放棄不成?」
宋徽宗冷冷笑道,「許仙分析得對極,大宋與遼國開戰,得益最大的還是金國。我派許仙出使金國,倒要試探試探金國國主的用意。想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金人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
童貫有些急躁,說道,「但是陛下,當初和金國密約,如不履行,金人反目,我們豈不是受遼、金兩國夾擊?」
宋徽宗擺手道,「遼金之間世仇,哪是那般容易合謀?愛情放寬心,朕自有主張。三日後派許仙出使遼、金兩國,其它事容後再議。」皇帝打個哈欠,睏倦道,「一日勞累,朕要閉關練氣,童卿家去吧。」
童貫無法再說,緩緩退下。宋徽宗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這個在旁人看來酷愛花鳥丹青,荒廢國事的皇帝,竟然有如此精明不為人知的一面,誰又能想到?
出了皇宮,月茹等懾青鬼女無功而返,金鈸法王逃走無蹤。我意料之中,對懾青鬼女們安慰不已,勸她們暫時隱忍,報仇是總有一天會成功的。金鈸雖然逃走,可是佛門在朝廷的勢力大大減弱,摩呵迦葉這個人妖變態,這次要氣得發飆吧?嘿嘿。
我拜託娘子執筆,一起起草給皇帝看的密本計劃草案,要將和平統一中國、民族大融合的文明北漸戰略寫出,呈送御覽。娘子的小楷漂亮,正好當我的代筆人。就在我於行園構思詞藻之時,天牢方面出了意外,明覺竟然被人劫獄救走!
我得知了訊息,心中馬上想到了明教,「曲師兄還有那蘇州館驛中的白衣女子,難道是他們救走了明覺?」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明覺被劫走,皇帝大怒之下,一場由宗教引發的大地震,恐怕會讓大宋本來就搖搖晃晃的國基出現更大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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