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霍英東的豪宅,光是傭人就有上百人。我在郭顯明帶領下,走進二樓一間寬敞的臥房,碩大的油畫畫像對面,就是一位躺在床上的老人,他就是霍英東。沒有了豪情壯志,只是一個被病魔纏身的老人而已。腿病居然可以讓人精神萎靡到如此境地,看來霍老的大限也不遠了。
以我的能力,讓他超脫生死並不是難事。可是,如果有錢人就可以通過財力來買長生不老,那麼這個世界就亂了秩序,絕對不可以這樣。古代的皇帝,權力大到人間的頂峰,可是對於生死也是無可奈何。我在心裡微微嘆氣,走到霍英東身邊,替他切脈。
「他是什麼人?」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看樣子是霍英東的兒子,對郭顯明喝問道,明顯帶著不滿。
「他是神醫許先,我託顯明請來替父親治病的。」另一個聲音響起,一個長相和問話者五成相似的男人走進臥房,大聲說道。
郭顯明笑著介紹,「許先生,這位是霍家大老爺,霍翁的大公子,就是霍先生託我請您來替霍翁治病的。這位是霍二老爺,霍翁的二公子。」郭顯明介紹之下,我知道喝問我的就是霍二公子。可憐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還是公子,霍英東可真是能活啊。
我沒有抬頭,淡淡笑道,「久仰,久仰。霍老先生的病容易治,拿一瓶茅臺酒來,沒有茅臺用酒精代替也可以。」
霍二公子冷冷道,「拿一瓶茅臺來。」我心裡失笑,霍家怎麼可能連一瓶茅臺都找不到呢?我剛才說的話,看來已經讓霍二公子不悅了。
擰開茅臺酒瓶,一股酒香噴出,我暗讚一聲,看起來起碼是百年陳釀,夠勁兒!扯開霍英東的雙腿睡褲,將茅臺酒噴在雙腿上,我伸指在他的雙腿上沿著筋脈點穴,輸入靈氣,刺激血脈暢通。剛才見我給霍英東切脈,面露不屑的幾個私人醫生,此時眼睛裡都有了驚訝之色。銀針刺穴治療的技術,在現代很平常,但是用手指點穴治病,就不是平常人可以施展的了。
指尖的靈氣刺入霍英東體內,我的心神也隨之進入他的身體。衰老的細胞已經沒有活力,受到靈氣的滋潤,也僅僅只是恢復了運作,整體依然是瀕臨死亡。我心裡交戰良久,難道真的要延長霍英東的壽命,才能治好他的病?為了在香港立足看來只好先如此,大不了再向地府閻羅王請罪。
雙目精光一閃,我加倍輸入靈氣,大地生機盎然的靈氣被我引入霍英東體內,我心裡嘆道,「五年,應該是底線了。但願讓你多活五年,你能為香港的繁榮再盡一分力!」
霍英東的頭髮從灰白無光,漸漸變成銀白閃亮,這微妙的變化,在場的醫生都注意到了。有個醫生嚇得驚叫道,「姓許的,你對霍翁做了什麼手腳,怎麼會出現迴光返照的徵兆?」
我不屑嗤笑道,「迴光返照的徵兆,和生機再續的徵兆,是不同的。不懂中醫,就不要胡亂說話。」
床上的霍英東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慈祥笑道,「是你救了我,好年輕的醫生,火氣和我年輕時一樣,衝得很啊。」
「霍老,你身體剛恢復,還不能多說話。進補一些溫和食物,再過三天就可以如常人一般下地。」我起身告辭,霍英東也不挽留,只是淡淡笑道,「年輕人,有空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我瀟灑一笑,「醫生無事還是不登門的好,否則不吉利,有人要怪罪我的。」
霍英東哈哈一笑,「那好,就換我去拜訪你。」霍家一家全都面顯詫異,不明白霍老為什麼對我如此看重。我心裡明白,霍老已經感覺出我不僅治好他的腿,而且還改造了他的身體。他對於我充滿了好奇,可是我卻不敢接受他的賞識。霍家深宅大院,我可不想從古代的宮廷政治鬥爭中才解放出來,又捲入豪門家族的鬥爭中去。我毫無留戀地出了霍家,郭顯明跟著我走出,微笑道,「許先生實在是個世外高人,一瓶茅臺酒就治好霍老的腿病,實在高明。」
不知道郭顯明是說我高明,還是我的醫術高明,我笑著答道,「郭司長,以後有好客戶,還請司長多多關照。再過一段時間,條件齊備,我的私人診所就要開張,郭司長多多來捧場啊。」
「一定,一定!」
郭顯明對我十分親切,用直升機將我送回甜水村,聊了很久才離開。我在家裡和董大嫂一起招待郭顯明,這種高階官員到來,村長都上門作陪,著實熱鬧了一陣,當然,我的神醫之名也更是遠播。
娘子和小青平常都不在家,她們的英文課上得很順利,小青每天都痴迷地沉浸在美國愛情文藝片裡不能自拔,聽力口語都是突飛猛進。娘子帶著小福寶上學,漸漸成了港大一景,我勸娘子將孩子送幼兒園,可是娘子捨不得,非要自己帶著。我在醫學院學習的進度也很快,有了大宋行醫的經驗,很多病理中西參照,立刻就理解了。另外一件讓我興奮的事情,就是甜水村診所的年輕醫生上門拜師,向我學習針灸技術。
他叫鍾滿,也是甜水村人,港醫大畢業,算是我的師兄先輩。可是他卻拜我為師,很是尊敬地稱呼我許大哥,讓我心裡得意之極。
「許大哥,你真是個好人,教我本事,還不收錢。你讓我怎麼感謝你才好?」鍾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臉色發紅,樣子很是激動。
我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鍾滿老弟,我們是醫學探討,什麼師傅不師傅、徒弟不徒弟的,再說你醫學院畢業,說起來還是我的師兄呢。等以後我畢業了,我們合開一傢俬人醫院如何?」
「好啊,太棒了!許大哥你能看得起我,我高興都來不及。」鍾滿興奮得手舞足蹈,我也哈哈大笑起來。看見鍾滿,我似乎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一樣。
「對了,鍾滿,我問你一件事。如果我想盡快取得醫學學士的學位,可不可以有什麼捷徑?」
鍾滿說道,「大哥,你如果想快速取得學位,就要提前修滿學分。一共三十六門主幹課程,近一百二十學分,起碼要學兩年才能畢業。」
我點頭道,「嗯,半年,最長一年,我就要畢業!拖得太久,我們的私人診所、醫院就難以開起來了。」
鍾滿吃驚道,「半年?不可能的。現在已經是十二月底,就要過新年了,許大哥你想用明年半年修完所有專業課,太不可思議了。就是超人恐怕也不行!」
我看著鍾滿,忽然笑問道,「鍾滿,你當初的課程考試成績如何?」
鍾滿自通道,「都是全優,大哥不要小看我,我可是醫學院的高材生!可惜,唉——」鍾滿一臉失意,估計是事業不順利,只能在甜水村開診所,讓他很氣悶吧。
我神秘笑道,「鍾滿,你如果願意幫我,半年畢業不是難事。」鍾滿睜大眼睛看著我,說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作弊?這不可能的,考試的時候用電腦答題,還要查准考證和身份證,關鍵是手機不能用,有訊號遮蔽。我就是想幫你,也沒有辦法啊。」
我呵呵笑道,「鍾滿,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到時候,就要仰仗你的高材生大腦了!」鍾滿被我說得糊塗,撓頭道,「好吧,我倒要看看大哥你有什麼辦法?」
鍾滿看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不想,對我說道,「對了,大哥,你是一年級新生,每年都一個新年舞會,你和大嫂去參加吧!大嫂長得天仙一樣漂亮,你們共舞一曲,一定會讓所有人嫉妒死的。」
「新年舞會?」我問了一句,不禁想起當初在學校,自己也跳舞,可惜那時候沒有娘子,只能四處打游擊,去邀請舞池邊上的美女,被拒絕過很多次。現在想起來,真是好玩的回憶。說起來,和娘子跳舞真是一件很愜意期待的事情,我暗自決定,一定要和娘子去新年舞會!
娘子回家,聽到我說新年舞會的事情,臉上表情一僵,小青哈哈大笑起來。我不明所以,問小青說道,「笑什麼?舞會很好啊,有什麼奇怪的嗎?」
小青捂著肚子,對我和董大哥、大嫂說道,「你們不知道,因為要開舞會,已經有幾十個人給姐姐傳紙條、遞賀卡,拼命邀請姐姐參加舞會,想當姐姐的舞伴。今天姐夫你也提起這件事,我才覺得好笑。」
我笑呵呵道,「老婆最漂亮了,難怪有那麼多人當護花使者,好老婆,一定要和跳舞,不要不理我啊。」
娘子失笑,摟著小福寶,說道,「老公,我當然和你跳舞,也只和你跳舞。和別人摟摟抱抱,我可不習慣。」
我得意點頭,忽然想起小青,問道,「老婆,沒有人請小青跳舞嗎?」按說小青也是大美人,不可能沒有人來追啊。而且娘子抱著孩子,一眼就知道是已婚媽媽,小青還是獨身,應該追求者更多才是。
娘子笑道,「耀祖坐在小青身邊,哪裡有人敢接近小青?這倒省了不少麻煩。」
「耀祖?」我聽娘子叫刀疤的名字叫得如此親切,不由得心裡鬱悶。娘子笑道,「是啊,就是那個刀疤,老公沒有忘記他吧。其實他人不壞,經常照顧我和青兒,中午請我們去中環吃飯,很紳士的。」
我慘呼一聲,香港的紳士教育,迷惑了娘子,鄭耀祖這種黑社會大哥,也可能是紳士麼?流氓紳士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