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杭州,我和娘子在西湖邊買了一棟別墅,本來我們想在原來保合堂的位置重新購置房產,但是那裡現在已經是商業區,高樓林立,吵鬧之極,反而不如西湖邊安靜。我和娘子離開香港,董老哥一家人很是不捨,瑛紅還哭了,說是我記恨她的冒犯才會搬出董家。我和娘子勸了她好久,才讓她答應我們離開。我沒有給董老哥錢,他也不會收,對於董老哥來說,我是他的老弟,不管我到哪裡,他都是我的大哥,這已經足夠了。
從東京回來,娘子已經將西湖邊上的家佈置得溫馨之極,我和娘子正在看電視劇,是一部《中國式離婚》,娘子看得眼淚一個勁落下,抱著小福寶抽泣道,「為什麼男人有錢了就會變得花心?沒錢的時候,不是都好好的嗎?」
我不認同娘子的意見,反駁道,「不能這麼說,老婆你看電視劇裡的女人逼著自己老公去賺錢,她老公賺錢之後,她又懷疑他有外遇。這不是自己逼著老公背叛她嗎?因為她不信任自己的老公,而寧可相信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
娘子不幹,氣道,「不對,就是那男人不好,揹著她的老婆和自己的女同事亂搞。」
「可是,他對自己的老婆是有真感情的,這種感情都是被她的疑神疑鬼的老婆自己給沖淡了,怎麼能怪她的老公最後變心呢?」
娘子不依,對我大聲叫道,「老公,不管怎麼樣,你一定不能學電視裡的男人,否則我可不饒你。寧可沒有錢,也不能讓你變成像那沈明堂一樣的花花公子。」
我苦笑不已,舉手投降,電視劇對女人的影響可比我大得多,娘子現在是徹底變成了中國式傳統家庭婦女,雖然不知道她會保持這個心態多久,但是在電視劇播放的時間裡,她一定是不會變了。
「好老婆,我保證,絕對不變壞,你監督我,要是我有了壞心思,就讓小青吃了我。好不好?」
娘子白了我一眼,笑道,「小青吃你?她可怕肚子疼,哈哈——」
叮咚,門鈴響起來,我笑道,「是什麼人?猜猜看。」
娘子笑道,「裝電話的工人,或者是我訂的水床送來了。」
我們看門一看,竟然全部猜中,而且還有第三撥客人。裝電話工人和兩個搬運水床的工人之間,是個穿著西服的政府公務員模樣的人,他一臉笑意,衝我點頭道,「是許先生吧?我是省委曹副省長的秘書曹之,知道許先生剛剛遷居到此,特來登門拜訪,商量一下許先生的投資計劃。」
我一拍腦門,笑道,「曹秘書!請進——」
「唉,我們剛來杭州,很多事情都要從頭來過,裝修房子、選購傢俱,建醫院的投資計劃被我都給忙乎忘了,不好意思。」我衝曹秘書笑笑,問道,「喝什麼?咖啡還是茶?」
曹之秘書很是拘謹,說道,「謝謝,茶就可以了。許先生,您剛來杭州,看來家裡還沒有傭人。是否需要我幫您僱幾個誠實可靠的司機、廚師、保姆一類的服務人員?」
「啊,不用,我和老婆習慣了自己做家務,不習慣用別人代勞。」我給曹之端上茶,和他閒聊起來。曹之見我親自泡茶,雙眼瞪大,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等到我端茶給他,他才大驚,連說不敢。
「許先生,你是我見過的歸僑裡面,最為、、最為、、淳樸自然的一位,實在想不到,您的實際身份是一位億萬富翁!」曹之用一種怪異的語氣說道,侷促地在沙發上扭來扭去,似乎很是不舒服。我知道,因為我親自給他倒茶,讓他此刻的心情確實有些「難受」。
「言歸正傳,曹秘書既然來我家,咱們就說說關於建醫院的一些事宜,好不好?」
曹之聽見我說話,連忙陪笑道,「許先生,我是代表曹副省長來向您問好,另外,曹副省長請您今晚賞光到樓外樓赴宴,具體的事情曹副省長會和您詳談。我的職位很低,許多事情是做不了主的。」
我微微一笑,赴宴就赴宴吧,不過我的醜話可說在了前頭,「曹秘書,請轉告曹省長,宴會我自然會赴。不過,我要求醫院必須在一個月內破土動工,三個月內完成主體建設,對外營業。如果他不能保證我的最低要求,那麼今晚的宴會就可以取消了。如果曹副省長有這個能量,那麼我可以考慮在杭州興辦一所大學,就以省政府的名義投資,再追加十億美金的資金。這個條件,但願曹省長會滿意。」
曹秘書已經被我的話震住了,除了點頭已經不會幹別的。似乎美金在我的嘴裡只是一串數字,隨口說來就是0億,可是對於一個省的經濟來說,十億美金的資金簡直可以讓本省的人均gd增加5到個百分點,那將是多麼大的一筆財富,又是多麼大的一筆政績?!
曹秘書夾著公文包飛也似的跑了,趕著向曹副省長彙報這個意外的天大好訊息。給我的新家裝電話的工人師傅,旁聽了我和曹秘書的談話,看我的眼神已經是一種瞻仰的神情,他也侷促不安地看著我,而我只是笑著給他倒茶,「師傅,喝茶,裝好電話請順便將網線幫我裝好,拜託了。」
「是,是,您放心。」工人師傅機械點頭,我帶著娘子上樓休息,去試試新買的大水床!
曹秘書飛快地鑽進車子,對司機興奮叫道,「老李,去樓外樓找曹副省長,我們遇到財神爺了!」
司機老李笑道,「曹秘書,能住在西湖邊上的別墅區,這裡哪一個不是財神爺啊?哈哈哈——」
「這次這個不同,他可是財神爺裡面的財神爺!二十億美金,眼也不眨就答應投資給省裡,而且辦的是醫院和教育,天啊,世界上有這麼好的事情,怎麼會讓我遇上了呢?這次咱們省的經濟增長鐵定壓過江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