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神奇了。」眾博士議論紛紛,我也好奇,問道,「你們都是學醫學的,怎麼對歷史系的教授這麼熟悉?」
「哇,林教授在全國都好有名氣,他可是社科院高階津貼的享有者,國寶級的學術大師。」
我肚子裡暗笑,那當然,林和靖活著的時候就已經是大師了,死了一千多年之後,當然越發厲害。我惡意想著,不知道刀疤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一個大學教授當情敵競爭者,會是什麼表情?
不對,我怎麼忘了世子趙汲?他也是活著的,而且海孤泉的劍術還是他教導的。說不定,他也在杭州?我剛才怎麼忘了問林和靖先生。不過,當面問他情敵的近況,恐怕也不太禮貌喲。呵呵。
時間有時過得緩慢,有時又飛快之極,七天瞬間而過,我給保民醫院找到了第一批一百名醫生和兩百護士,在西湖邊搭好風雨棚,長長的一溜桌子鋪上潔白的桌布,印上紅十字,義診正式開始。
每隔十米就是一個碩大的廣告條幅,印著保民醫院的名字。圍觀的群眾和爭相拍照的記者,幾乎已經將義診現場堵滿,不知道患者還能不能擠進來。曹華副省長派了兩百個警察替我維持秩序,我和娘子看著攢動的人頭,都微笑著開始了行動。
「請艾滋病患者到左側的保密義診區就診,糖尿病和癌症患者請來右側義診區就診。中間是諮詢和報名區,如果想看病,可以來報名。請大家記住,義診期間,只治療三大頑疾,其它的小病,請您上醫院門診。」我的話說完,人群裡爆出笑聲。我心裡道,等你們看過我的表演,笑聲就會變成驚歎!
一個穿著紅衣,帶著紅帽子的小姑娘走到諮詢區前,笑嘻嘻說道,「我看了報紙,你們治不好病,要付五千元的賠償,是不是?」
我看著眼前的小紅帽,點頭笑道,「是的,這是我們的承諾。」
小紅帽眨眼笑道,「我從來沒有來過杭州,現在來你們這裡治病,七天後我就有五千元可以去旅遊了!我叫張艾嘉,替我登記吧。」
我也眨眼衝她笑道,「可惜啊,小姑娘,七天以後你就要回家了。因為你的病,一定會被治好。」
小紅帽瞪著我的眼睛,忽然,大滴的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出,她哭泣著笑道,「你不能騙我,我都已經相信你了!爸爸媽媽知道我的血癌能治好,一定會高興瘋的。」
我有些慌了手腳,娘子連忙安慰這小姑娘,帶她去治病。血癌?我看著小紅帽的背影,不由得嘆息,多年輕的生命,如果被血癌奪走了青春,實在太可惜了。
娘子用針灸輔助以靈氣,替小姑娘治病。我和娘子已經研究了一種丹藥,可以促進人體對靈氣的吸收,配合針灸療法,癌症這種疾病確實可以輕鬆治癒。現在真正讓我和娘子費力的是艾滋病。我們親自出手,艾滋病當然可以治好。但是單純用藥物和針灸,別的醫生就沒有這個能力。一定要想出一個將來可以大規模擴大的治療方法才行。
義診開始的第一天,看熱鬧的多,我特別請了公證員來公證,可是公證員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情來,背後悄悄議論,讓我很是不爽。愚昧的人們,只有親眼目睹了我的醫術,他們才會老實相信吧?
在李廣名安排下,三個艾滋病攜帶者秘密參加了義診,在公證員的公證監督下,我僅僅用三天時間,讓他們完全擺脫了艾滋病的困擾,病毒檢測,和正常人無異!各種指標全部正常!
「奇蹟!」公證員當時的表情,實在讓我心裡舒服。當眾多報紙如夢方醒,驚呼他們誤會了一個絕世天才的時候,我對外宣佈,不接受任何中國媒體的採訪!在網際網路上,我釋出了一條最牛的宣言,「誠信,是當今中國社會最缺乏的資源。自己對社會無誠,對他人無信,這樣的社會也是病態的社會!作為保民醫院的董事長,我在此發誓,不但要醫治頑疾,更要醫治整個社會的病態。誠信從保民開始,三大頑疾藥到病除。請相信保民!」
娘子說我會引起眾怒,其實我是故意的。錢我有得是,勢力就是錢堆砌的,所以我現在就要迅速讓保民出名,無論是什麼樣的名聲。只要引起公眾的注意,將來保民的生意就會紅火無比!
時間一天天過去,艾滋病患者已經有五十一人治癒,癌症治癒八十一人,糖尿病治癒三百五十人。整個杭州沸騰了,整個浙江省沸騰了,整個中國沸騰了!我看電視,新聞上我的曝光率已經超過了最紅的主持人和明星!
就在沉浸在一片得意之中,等待著諾貝爾醫學獎自動找上門來的當口,鍾滿來找我了。
「師傅,不好了,聽說全國艾滋病防治委員會要來審查我們的藥物和治療方法,這下我們的王牌技術豈不是要公之於眾,白忙活一場,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我安撫鍾滿,笑道,「放心,政府不是不講理的,我們保民的治療具有商業保密性,政府不會公開。」不過,醫學技術不能申請專利,也是一個比較掣肘的原因。我絲毫不擔心治療三大頑疾的技術會外流,沒有我的指導,針灸治療不是人人都可以掌握的技術。
我對鍾滿笑道,「放鬆一些,去安排委員會的人審查就是。」
我讓鍾滿去應付一切難題,悠悠閒閒到西湖邊上散心,看著靜靜如凝碧的西湖,我心裡一陣得意,不遠的將來,我和娘子就是中國最具有影響力的人物。這一切都是那麼讓人興奮!
「先生,看你一個人看西湖,是不是很寂寞啊?我來陪你怎麼樣?」一個膩膩的女人聲音傳入耳朵,我看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子走來,扭著屁股挑逗我說道。
「對不起,我沒有興趣。」我搖頭一笑,徑自走開。
那女子笑道,「先生,別怕,我沒有病,現在有了保民醫院包治百病,就是感染了艾滋病都能治好,隨便玩玩根本不用擔心,現在還有誰怕出來玩啊?來吧,我的活兒好得很,你老婆可不懂什麼叫真正的床上功夫!」
妓女的話讓我一愣,不由得摘下墨鏡,驚奇道,「你居然這麼想?難道可以治好艾滋病,就可以不用在意健康的生活了麼?」
那妓女撲哧一笑,指著我說道,「你不會是哪個學校的政治老師吧?真他媽愛教育人。」不過,那妓女忽然似乎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捂著嘴驚喜之極,叫道,「我認出你了,你是治艾滋病的許先!」
我鬱悶回頭,三兩步走開,那妓女想追我,已經看不見我的影子。我隱身在西湖偏僻的公園一角,看著那個興奮的妓女,一絲隱隱的擔憂浮上心頭。
「本來是一番救國保民的好意,不會反倒是弄巧成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