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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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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亮起一點燈光,接著是白書的聲音:「姑娘,您是不是要喝茶。」說話時候冷月掀起了帳子,王璩冷冷地看著她們,雖然知道這些丫鬟都是奉命而來,可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王璩心頭還是有恨。

白書她們在王璩身邊這麼久,從沒見過王璩這種眼神,冷月摸一下白日被王璩打過的臉,那裡還有隱隱的紅腫。白書已把燭臺放在一邊,拿起茶焐子裡的茶壺倒了一杯茶,送到王璩唇邊:「姑娘,喝口茶吧。」王璩還是沒說話,等到白書說到第二遍王璩才嘆氣:「就這樣讓我死了算了,活著又有什麼意思?」

哐啷一聲,白書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接著白書冷月兩人就雙雙跪了下去:「姑娘,奴婢們知道您心裡有氣,有怨,您打奴婢罵奴婢都成,求姑娘不要再說尋死的話。」王璩看一眼跪在床邊的丫鬟:「我死了,你們也不用再服侍了。」

冷月已經膝行到王璩床邊:「姑娘,今兒送姑娘回來時候,林媽媽已經發過話,姑娘但凡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就要奴婢們一個個陪葬。」白書眼裡也早有淚:「姑娘,奴婢們不過一條賤命,陪著姑娘去了也沒什麼,可林媽媽又說了,不光是奴婢,奴婢的家人也要被逐出府,他們無衣無食,又靠什麼過日子,求姑娘體諒體諒奴婢。」

說著白書和冷月磕頭不止,她們的動作驚動了外面的人,幾個丫鬟也走了進來跪在王璩面前求情哭泣。哭聲讓王璩想起了什麼,那是自己三歲生日那天,一樣有紅雞蛋、長壽麵,在和歸寧的姑母們帶來的表姐們玩耍了一天之後,來到大門口送她們回去,這時就聽到外面傳來哭叫哀求的聲音。

如果當時沒有讓父親出去外面瞧瞧,是不是一切事情都不會發生?王璩閉上雙眼,那些模糊的記憶變的那麼清晰,當時孃的笑聲還在自己耳邊:「初二真是心腸慈悲。」還有父親得意的聲音:「我的女兒,當然是好的。」

白書她們哭泣了很久,都沒聽到王璩的聲音,心中漸漸漫上絕望,難道就這樣死了嗎?素琴已經站起身,眼裡透著瘋狂:「姑娘,您真要尋死的話,就不要怪奴婢們了。」白書抬頭喝止:「素琴,你要幹什麼?」王璩睜開了眼,眼裡什麼表情都沒有,就這樣看著素琴,素琴渾身的勇氣又消失了,跌坐在王璩床邊:「姑娘,奴婢不想死,奴婢的爹孃已經給奴婢定了親,就等今年八月把奴婢放出去,奴婢就好出嫁。」

說著素琴伸手去搖王璩的身子,苦苦哀求,誰又真的想死呢?要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給娘伸冤,王璩嘆氣:「你們都起來吧,我不會再尋死。」白書她們漂亮的臉上都掛著淚痕,真的嗎?王璩笑的很淡:「當然是真的。」

活下去,再難也要活下去,王璩的右手緊握成拳,公主的身後不就是皇帝,只有有了權力才能為母親伸冤,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以公主的庶女身份生活在這公主府裡,看似錦衣玉食什麼都不缺,其實什麼都沒有。可是怎樣才能擁有權力?王璩的眉頭微微皺起,白書她們擦一擦眼淚看王璩又皺眉,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過了許久素琴才小聲地道:「姑娘,離天亮還有一段時候,姑娘再歇著吧。」白書伸手扶王璩躺下,王璩躺了下去腦中還在不停地想,可是自己一個弱女子,又不似男子可以考功名,怎麼才能得到權力?白書她們吹燈下簾,王璩擁著被子不停思索,猛然眼睛一亮,自己不可以,但自己的孩子可以,嫁到莫家,生個孩子再把他好好教養大,這樣不就可以了嗎?

診脈吃藥,王璩的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和原來稍微有些不同的是,鄭媽媽她們開始忙著給王璩預備嫁妝,雖說莫家說了不要陪送,這些面上的東西也要預備好。

房裡擺設和陪嫁的人,都是要先預備的,當年段氏的那份嫁妝還在,蘇太君也咬牙拿出來了一些。段家雖是武將,只有段氏這個女兒,那嫁妝也足夠豐厚。現在蘇太君又讓人把好寶換成低石,粗珠變成細珠,衣料只有上面一層是好的,下面的綢料全都用各色布匹填滿。

段氏陪嫁的兩個莊子裡面,有一個已經做了王大姑娘的嫁妝,另一個小些的莊子就給了王璩,好地段的大宅被蘇太君佔了,調換成了一所地方偏僻的三進宅子。

總抬數雖然沒變,和當年段氏嫁過來一樣也是六十四抬嫁妝,可內裡的東西變了不少。蘇太君命人把嫁妝單子拿來給王璩看,王璩還有些驚訝這嫁妝比自己想的豐厚,可再仔細一瞧,金銀首飾六十四件裡面,大都是銀首飾,金首飾只有四樣,而能稱得上出臺面的首飾只有一支累絲金鳳。

蘇太君真是精打細算,王璩唇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鄭媽媽趕緊道:「姑娘,老太君對您可是操碎了心,六十四抬嫁妝,當日大姑娘出嫁也不過就是這麼多。」可大姑娘出嫁的時候,光金首飾就有滿滿一匣,陪嫁的莊子兩個,壓箱銀一千兩。而不是像自己只有一個小莊子,三百兩的壓箱銀。

孰輕孰重,已是一目瞭然。王璩把嫁妝單子放下,淡淡說道:「多謝祖母的好意。」說著就起身:「這屋裡悶的慌,白書,我們去花園裡走走。」自從那日之後,白書服侍起王璩來比平日更要精心,聽到呼喚忙走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人物是我寫的,可我真討厭蘇太君啊,樣樣都想要,名聲地位實惠啥都不能缺。好想努力寫到她失去所有的時候啊,我要加油努力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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