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璩笑的眼都彎了,阿蠻已經低頭看著王璩:「姐姐,你喜歡的男子是哪種呢?」問題轉到了王璩身上,王璩臉上的笑容滯了滯,接著就道:「阿蠻,我嫁過人了,以後也不想再嫁了。」
阿蠻連連搖頭:「姐姐,你嫁的那個人又不是你喜歡的,如果說是你喜歡的,那他死了之後姐姐你不想嫁人也是正常的,可是這個人又不是你喜歡的,你為什麼不想再嫁呢?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嫁,這活著多沒意思?」
要嫁自己喜歡的人?這在王璩曾經的認知裡幾乎是沒出現過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雍人的婚姻大都如此,在洞房揭開蓋頭的那一刻,不管喜不喜歡都是這個人了。
王璩輕輕嘆息,阿蠻把王璩拉了起來:「姐姐,你一定是從來沒有過喜歡的人,這不怕,等阿爹回來了,不,等阿孃允許我們出城了,我帶你去各部族,你會看到許許多多的男子,這樣多的男子,你一定會看到自己喜歡的,到時你想嫁誰都可以。」
王璩摸一摸阿蠻的臉,其實自己並不是沒有過喜歡的人,想起楚國公,王璩心裡又泛起了一絲漣漪,能夠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他也喜歡你的人是多麼不容易,可是世間的事不是你喜歡就能做到的。縱然楚國公請太后出面又如何,太后首先是淮陽公主的母親,然後才是楚國公的祖母。
「阿蠻,你又在和你姐姐說些什麼?什麼喜歡不喜歡,你別嚇到你姐姐。」德安公主的聲音突然在屋子裡響起,王璩起身行禮,阿蠻已經撲到了德安公主懷裡:「阿孃,你怎麼這麼久都不來看我?」德安公主面對女兒的時候,面上的神情很溫柔,替阿蠻攏一攏她鬢邊的亂髮,拉著她坐下:「阿孃忙啊,再說你有姐姐陪,我看過不了一段時候,你就只要姐姐不要阿孃了。」
阿蠻整個人往德安懷裡靠,雙手緊緊抱住她的腰:「怎麼會呢,我永遠都不會不要阿孃的。」德安公主輕輕拍一下女兒的背:「剛才你還和你姐姐說喜歡不喜歡,嫁人不嫁人的話,等到嫁了人,我的阿蠻怎麼會記得阿孃呢?」
阿蠻急的連連搖頭,這樣的撒嬌王璩從沒有過,而大雍的母女談嫁人的問題也不會談的這麼明顯,總是要半遮半掩。
德安公主等到阿蠻撒夠了嬌才把她從自己懷裡扶起:「你啊,這樣也不嫌讓你姐姐笑話。」阿蠻吐吐舌頭,任憑德安公主給自己攏著頭髮,德安公主用手當梳給女兒梳著頭髮,眼神溫柔、動作輕緩,一點也不像朝堂上殺伐決斷的攝政公主。
這樣的對比實在太強烈,王璩不由想起那日德安公主說的話,心口有一點微微的疼,那是自己的故國,而面前的人做的決定自己是怎麼也無法反對的。
德安公主突然抬頭對王璩一笑:「公主府已經修好了,明日你們收拾一下東西,後日我們就可以搬回去了。」阿蠻發出一聲驚喜的叫聲:「阿孃,我們真的可以搬回去了嗎?我在這裡住的都快悶死了。不能騎馬、不能出宮,不能……」
德安公主打斷了她的話:「你搬回去也不能出府的。」為什麼?阿蠻的眼睛一下張的很大,德安公主拍一下她的臉:「燕京現在的局勢不像以前了,東陽王已經逃回到了他的屬地。」
東陽王沒死,他在京中的餘黨自然也沒清理乾淨,阿蠻是德安公主的女兒,認識她的人不少,現在出門就成了靶子。阿蠻的眼垂了下來,德安公主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不過回了府,可以不和那群女人應酬。」
這樣的安慰太淺,阿蠻的精神依舊沒有提起多少,德安公主又推了推女兒:「好了,別不高興了,現在有你姐姐陪你,你閒了的時候也可以和她學學大雍的東西。」哎,阿蠻又嘆了一口氣,好像也只有如此。
德安公主拉過女兒:「別不高興了,等你阿爹回來的時候你就能出門了。」阿連懷德歸來就代表東陽王一黨被剿滅乾淨,也代表青唐的局勢重新被德安公主掌握,那樣阿蠻當然可以出門。
可是,王璩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阿連懷德歸來,舅母曾和自己說過的事是不是就要實施?王璩的眼對上德安公主的眼,德安公主的眼裡依舊是那樣平靜,但願舅舅能夠阻止舅母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弱弱問句,是晉江抽了還是我最近寫的不好啊,怎麼留言都好少,人家看見留言不多沒動力……掩面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