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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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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連懷德又是一陣大笑,手往兒子頭上拍一拍:「你這些日子學的也不錯,教你們的老師是誰?」圖魯說了一個名字,阿連懷德連連點頭:「不錯不錯,走,再進去喝兩口酒,吃幾塊肉。」

??阿蠻捏捏還愁眉苦臉的圖魯的耳朵:「別哭喪著臉了,我也挨不過阿爹的三拳。」小小的圖魯眉頭皺的很厲害:「姐姐,你是女的,我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打倒而不是想著就捱了那樣三拳。」阿蠻怎麼肯服氣,已經嚷了起來:「誰說的,那個朝魯笨蛋就打不過我。」

??圖魯才不管:「去,朝魯那個笨蛋是讓著你。」一行人已經回到廳上,侍女上前給他們脫掉滿是雪的衣服,換上乾淨的,又拿來手巾給他們擦臉。

??阿連懷德順便擦了兩把就坐到爐子邊,拿起肉大嚼,德安公主已經倒滿了酒放在他面前,兩夫妻沒有說一句話,直到現在王璩才發現,舅舅和舅母之間的話,一直都很少。如果是在大雍,這種情形並不稀奇,女子年華老去,男子儘可納妾,把情誼放在新歡之上。

??可這是青唐,不是大雍,德安公主也不是那種柔弱女子,也許這是有外人在,他們夫妻才不愛說話。看著德安公主招呼圖魯坐在她身邊,阿蠻不時說笑,一切都和平常人家一樣,或者真是自己想多了。

??夜晚來臨,壺裡的酒已經空了,爐子上的肉已經吃的差不多了,酒喝多的阿蠻被侍女扶下去歇息,圖魯畢竟年幼,和阿連懷德在雪地裡打了一場就有點咳嗽,德安公主帶著他下去了,屋裡就剩下甥舅兩人。

??和舅舅重逢之後,這是王璩第二次和舅舅單獨在一起,火光映著阿連懷德的臉,王璩想開口說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阿連懷德已經開口:「你這個樣子看過去,很像你娘。」

??王璩微微訝異,接著就開口:「舅舅知道舅母要做什麼了嗎?」阿連懷德嗯了一聲,把酒杯放下,屋外的大雪依舊沒有停,阿連懷德緩緩開口:「威遠侯府在大雍已有一百多年,傳了七代,大雍世家本就彼此聯姻,各種關係盤根錯節,若要連根拔起,所用的功夫極大,況且我們也沒有這個精力去做這些。」

??用謀略讓威遠侯府覆滅是能做到的,可是沒有個十來年的經營要見成效談何容易?而威遠侯府還有一位公主兒媳,要威遠侯府休了公主兒媳也不可能。況且這位公主,也是當日罪魁。

??王璩越算心裡越冷,看著舅舅喃喃地道:「舅舅,難道只有戰爭嗎?可是,那是我們的故國,如果為了孃的事情就發起戰爭,我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阿連懷德安撫地伸手拍拍外甥女的頭,王璩低下頭,阿連懷德看著外甥女單薄的肩膀,再開口時話裡已經有了幾分凝重:「初二,普通人家死了女兒,孃家出頭往往還會以人命數條做為終結,更何況是兩國之間,當日你尋到我,說出你孃的事,這件事就不能輕易了結了。」

??王璩知道舅舅說的對,也該出言贊同,可是那畢竟是無數條無辜人命,她的雙手絞在一起,以無數條人命的鮮血來洗掉母親身上的冤屈,這是洗冤還是為母親造孽?

??王璩只覺得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也流不出淚,怔怔坐在那裡,或者自己當初就不該有為母親伸冤的想法,做出這種事的的自己的父親和祖母,背離他們就是不孝。可是不為母親伸冤,又枉為人子,何去何從,竟糾結如斯。

??王璩的反應當然沒有逃過阿連懷德的眼睛,他聲音變的柔和些:「初二,你說的對,那也是我的故國,不到萬一,我不會輕動干戈。」這是不是舅舅安慰自己的話,王璩感覺不出來,抬頭之時眼裡不自覺有了淚。阿連懷德的聲音裡有重重的滄桑:「我當日雖是被人陷害,背了故國,今日若再為一己之私,妄動干戈,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地下段氏的先祖?」

??段氏一族,忠貞為國,這是段崇德昔日的驕傲,可忠貞為國換來的是什麼?是段氏全族幾乎都死在了戰場上,還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因別人的私利而被逼死,以至讓自己的外甥女假死遁出,孤身一人尋到青唐?

??兩種思想在段崇德腦裡交鋒,是快意恩仇揮兵南下為妹妹討個公道還是記得故國,讓戰火熄滅?阿連懷德不由用手捧住了頭,那個問題又出現在腦海裡,自己究竟是青唐命定的能光耀青唐的人還是大雍段家的將軍?

??阿連懷德的變化讓王璩驚訝,剛要讓侍女去尋德安公主來,就聽到傳來德安公主的聲音:「你真的還要自己騙自己嗎?」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舅舅不糾結是不可能的,包括女主也是,不糾結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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