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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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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和圖魯兩個早就各自回到院子裡,阿蠻一跑進屋裡就對在窗邊做針線的王璩嚷道:「姐姐姐姐,大雍的使臣來府裡了,阿爹不讓我們看,把我們轟回來了。」大雍的使臣?王璩並沒停下做針線,只是淡淡笑道:「一定是有正經事,不然舅舅不會讓你們回來。」

??阿蠻坐到王璩旁邊,伸手抓了塊點心入口,哼了一聲:「什麼正事,託德說是帶人到我們府上喝酒的。姐姐,大雍也有喝酒很厲害的人嗎?」王璩搖了搖頭,這個她還真不知道,一直都關在後院裡面,就算酒席上可以喝酒也只是淺嘗而已。

??阿蠻是一刻也閒不下來的人,抓起王璩做的腰帶看著上面繡的花,抬頭笑著說:「姐姐,聽說這個使臣和你一個姓,好像還是什麼公主的駙馬。」王璩的針頓時沒有到該去的地方,一歪一朵將要成形的牡丹花就被毀掉,要重新拆了另繡,王璩顧不上去心疼這繡了許久的花,把腰帶放下拉著阿蠻的手:「你說,大雍的使臣姓王而且是駙馬?」

??阿蠻點頭:「是啊,我問了一下他們,他們和我說的。」姓王且是駙馬,當朝只有一位是這個,那就是……。

??「父親」王璩喃喃出聲,雖然聲音很小用的又是大雍話,但阿蠻還是聽出來了,她嘴裡那半塊點心差點卡在那裡:「姐姐,你說什麼,那個使臣是你的父親?」

??王璩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站起身:「我要去看一看。」阿蠻拉住她:「姐姐,你不要去,說不定他是來帶你回大雍的,這樣我們就沒機會見面了。」帶自己回大雍?帶一個死人回大雍?一種哀傷之情從王璩心頭升起,他不會的,永遠不會的,王璩所想要知道的,只是他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王璩的哀傷讓阿蠻沒有說話,她只是抓著王璩的袖子,風吹著槐樹的葉子,竟有一種如泣如訴的感覺。

??堂上酒正濃,菜正香。燕王府的酒果然很好,入口不覺得火辣辣的,只有一種醇厚之感,王安睿的眼一刻也沒離開阿連懷德臉,心裡思索著該怎麼找個合適的時機證實面前的人就是當年的段崇德。

??德安公主地位尊崇,自然不用像別的女人一樣迴避,坐在阿連懷德身邊的她臉上帶著笑,在和託德說話。託德幾杯酒下肚,開口笑道:「王大夫為何一直看著燕王,是不是覺得燕王英俊不凡?」

??王安睿放下手中的酒杯,裡面的酒一滴也沒有動,他看著阿連懷德,遲疑一下方道:「燕王長的很像我的一位故人。」故人?德安公主的唇往上翹,阿連懷德彷彿沒有聽見,依舊往嘴裡倒著酒,酒撒在鬍子上,滿室都是酒香。

??德安公主已經開口:「故人?敢問王大夫,這位故人是什麼樣的?」王安睿又看一眼阿連懷德,躊躇一下開口:「這位故人,是我亡妻的兄長,他二十年前鎮守邊關,在一次戰役中失蹤,此後再無音訊。」

??亡妻,阿連懷德差點捏碎手裡的酒杯,他也有臉說出這個,阿連懷德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說出的話讓房間驟然就冷了下來:「王大夫,我想問問你的亡妻是怎麼沒有的?」

??王安睿的手在桌上左右徘徊,彷彿要抓住什麼東西一樣,過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已經十分悲傷:「我的亡妻,是死於一次急病,到現在已經快十八年了。」十八年了,王安睿心裡是真的傷心,丹娘,我負了你,可是我從沒有一日忘記你,可我又能做什麼呢?我還有家人,為了他們我也不能死。

??不等王安睿傷心夠,阿連懷德已經猛地站起身走到王安睿跟前提起他的衣領:「病死還是被逼死?我想你是最清楚的。」看著阿連懷德眼裡的怒火,王安睿嘆氣:「舅兄,你說王家逼死了丹娘,但如果不是你叛國,丹娘又為何……」

??阿連懷德已經發出一聲咆哮,把王安睿重重丟在座位上:「你不配,不配叫她丹娘。」段氏閨名敏君,丹娘是極近的家人才這樣叫的,王安睿被丟了下去,覺得胸口有點疼,咳嗽兩聲看著阿連懷德:「我是她的丈夫,我們有一個女兒,我為什麼不配?你呢,你貪戀敵國的榮華富貴,對她不聞不問,你又配嗎?」

??阿連懷德已經暴怒,衝上去又把王安睿抓了起來:「當年之事是我對不起她,可你又做了些什麼?我的外甥女,竟要以死遁走,你們王家,到底對她做了什麼?」以死遁走?王安睿敏銳察覺到了這句,哈哈笑了出來:「她竟來尋你,她竟來尋你。」

??說著王安睿淚流滿面,初二,你竟這樣不信父親,竟然不肯回轉京城?想起在收到女兒死訊前曾收到的那封信,王安睿的淚更兇了,初二,小小一個章家,父親還不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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