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譏諷王安睿被堵的半個字都吐不出來,跌坐在椅子上,看著王璩開啟門,王安睿猛地站起來:「初二,你今日一意孤行,異日怎麼去地下見你娘?」
??王璩的手停在那裡,回身看著他,問出的還是那個問題:「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急病?這樣的理由王璩自然不能相信,但真實的理由,王安睿看著女兒的眼,這雙眼清澈透明,和妻子的眼是一樣的,只是妻子的眼裡含的是柔情,而這雙眼含的是憤怒。
??王安睿閉上眼,接著睜開,到這個時候已經不需要再瞞住她:「母親命我給你娘送了一碗參湯。」參湯裡放了一味藥,那藥就是催命的。王璩雖然猜到答案,可知道答案時候心還是顫抖了,王璩的手已經抖的握不住門,索性把手放下,使勁平息心情才把話問出:「我娘臨死前,留下什麼話?」
??「她說,要我好好待你。」久違的淚水出現在王璩眼裡,王璩的唇抖動的十分厲害,看著面前的王安睿,她一字一句地道:「您先想想怎麼有臉去見我娘,再來操心我有沒有臉去見我娘。」
??說著王璩再這屋裡再也待不下去,開啟門走了出去,門被重重關上,這一聲音也像敲在王安睿心上。王安睿閉上眼,王璩這裡說不通那就再無別路了,威遠侯府,完了。當日本是為了威遠侯府的長久才走的這一步,誰也沒想到今日那本該是棄子的這步棋,會讓整個威遠侯府陷滅頂之災。
??當日的真相在今日被揭開,王璩只覺得心頭一片煩亂,自己的祖母和父親逼死自己的親孃,回頭來還要自己記得這些親情,讓自己放手,當日可有人願意放過母親,可有人願意放過自己?
??王璩眼前一片模糊,那淚卻不敢落下去,心頭的怒火在燃燒,為自己的娘,也為自己。父親真的是對自己毫無掛念,所想的都是侯府,所為的都是榮華富貴。
??不忠不孝?當年威遠侯府又做了什麼?為了迎娶公主逼死髮妻,為了給公主的孩子嫡長的名分讓自己以侍妾女兒的身份長大。他們不仁不義不慈,又有什麼臉面指責自己不忠不孝?
??王璩覺得心頭那股火燒的越來越大,恨不得仰天大叫,問天怎麼這麼不公道,害人者逍遙,被害者稍一反抗那就是不忠不孝,天道怎能如此不公?
??「姐姐。」阿蠻的聲音響起,王璩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酒外面,站在自己面前正擔心地看著自己的不是阿蠻是誰?王璩努力擠出笑容:「我沒事。」
??侍衛把馬牽了過來,阿蠻卻沒有上馬,依舊扶著王璩的胳膊:「姐姐,你想哭就哭出來,阿孃常說,做人就那麼幾十年,如果想哭想笑都要忍著,那日子過的一點也不舒服。」王璩眨一眨眼,醞釀許久的淚終於落了下來,不是為別的,是為自己一直苦苦忍耐的日子。
??阿蠻這次沒有多說話,只是輕輕抱著王璩拍打著她的背,就算是在青唐,也沒有個大街上痛哭的道理。王璩哭了一小會兒就站直,笑著說:「沒事了,我們走。」
??阿蠻的眼裡滿是擔憂:「真的沒事了嗎?」王璩點頭,翻身上馬:「走,我們去瞧瞧那些鋪子又來了什麼新貨?」姐妹倆差不多逛完燕京所有的店鋪,大包小包買了許多東西,王璩這才覺得心裡那團火燒的不那麼旺,看著阿蠻的笑,王璩輕聲地道:「謝謝你,阿蠻。」
??阿蠻的眉揚起,接著就笑了:「姐姐為什麼謝我?」王璩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謝謝她讓自己看到了另一種不一樣的生活,謝謝她肯陪著自己,孤單的太久,王璩都快忘記有人陪伴有人關心是什麼滋味了。
??誰也沒想到大雍使團來此的目的竟是要問青唐尋當日邊關叛將段崇德,當德安公主從託德嘴裡得知這個訊息時候,唇往上一彎:「大雍皇帝陛下瘋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別嫌少啊,這段我改了又改,從語氣到用詞,再嫌少我就先哭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