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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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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又是一通恭維,他們的話已經傳進邵思翰耳裡,對這些話邵思翰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自幼坎坷,七歲被逐,八歲喪母,被舅舅從莊子裡趕出來之後就一直流浪,也曾差點賣身為奴,更曾日日乞討度日。受人譏諷又不是一回兩回,直到後來被堂姐尋到,得到家族庇護,那段日子才算結束,也更清楚知道缺少了家族庇護的人是何等艱難。

??邵思翰看著遠方,王璩帶著人早已走遠,接著,邵思翰的眉皺緊,自己竟然在心裡有些贊同王璩的話,當家族不能庇護自己,反而加害自己的時候,難道不該和它反目成仇嗎?

??手緩緩摸上臂上的一道疤,那是當日被舅舅趕走的時候被狗咬的,還有舅舅當時惡狠狠的罵聲:「你別怪我,你不是我邵家人,本就姓趙,你該去找趙家人養你。」之後就是長達兩年的流浪生活,吃盡了萬千苦頭。

??晟王已經上了馬車,邵思翰收回思緒,跟隨晟王車駕回府,再次回頭看時,已看不到王璩那行人的身影,她有她的路,縱然這條路佈滿荊棘,被眾人唾罵,也要繼續行下去。自己也有自己的路,做一個受人敬仰的人,等到某一日,家族會讓自己重新列入族譜,至於那個女子,終究只是異數。

??邵思翰臉上又重新露出笑容,那心底曾蕩起的波瀾只當從沒發生過,周圍的人見沒熱鬧可看,早已漸漸散去,街道又和平時一樣,喧囂吵鬧,如同這塵世間的每一天。

??可是對有些人來說,塵世間的每一天並不都一樣,王璩已把段氏葬在了段家墓地上。青唐的使團還在和大雍群臣進行著細節上的談判,皇帝的聖旨久久沒有下來,威遠侯府里人心惶惶,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一刀就落了下來。

??轉眼就到過年時候,和往年的熱鬧相比,威遠侯府門庭冷落,既沒人送年禮也沒有去送年禮,下人們有告病的,有偷奸耍滑的。

??威遠侯夫人已經顧不上什麼過年不過年,家務不家務了,每日除了讓廚房做飯送到各房去吃之外,就是在房裡盤算自己還有多少私房,怎麼才能把這些私房保下來,好讓孩子們以後有些嚼裹。

??可是送到哪裡去?自己孃家羅家早已敗落,那幾個兄弟們都是缺錢的時候,這麼一份東西送過去不被他們吞了,威遠侯夫人也就不姓羅了。自己女兒那裡,偏偏兩個女兒都隨丈夫在任上,至於別的那些手帕交、閨中密友們,威遠侯夫人怎能不曉得她們性子,私吞了還是好的,甚至有人還會把這些東西都給出首出去博上面一笑。

??威遠侯夫人急的團團轉,真是事情到了難時才後悔平時做的不夠,還是有個心腹婆子出了主意,既然這樣,倒不如化整為零,把這些首飾衣衫都分到各房奶奶手上,再讓她們交代孩子們都各自拿了一些,銀子換成金子也輕巧好拿。

??至於那幾畝妝田,誰聽說抄家連太太奶奶們的妝田都抄去的,倒不用防備抄家,防備舅老爺們才是正經。威遠侯夫人聽了這個主意深以為然,叫來自己幾個兒子兒媳,親生的就多塞些,庶出的就少少給點,也別讓人說自己太刻薄。

??看著匣子箱子都空了,威遠侯夫人又落了淚,但就算如此,也沒忘了往自己身上也踹了包金銀首飾,那幾張地契更是貼身藏著,這樣再怎麼抄家也不怕了。

??一個這樣做,幾個妯娌自然個個這樣做,也有些下人趁這個時候得了些好處,他們的路子倒比主人們還要強一些,被放出去的兒子侄子,出嫁的女兒們那裡都是放東西的好地方。這個年侯府都沒怎麼過,都在想著怎麼能讓自己的損失少而又少,只有年三十的時候,蘇太君命人預備了一桌酒,祭了祭王家列祖列宗,至於有沒有求列祖列宗保佑,降個雷來把王璩這個孽障劈死,就沒人知道了。

??過年大雍全國上下都封印,快要結束的談判也暫停下來,每日使團的人也被請去赴宴,王璩在驛館裡耐心等待,等著威遠侯府遭報應的時候到來。

??元宵一過,談判又起,這次估計有個三四天,再斟酌幾個字句就可成約了,而阿連懷德已經告訴過王璩,對方已經答應了交換質子,只看是誰來做這個質子了。

??推開窗,看著外面薄薄的雪,雍京現在的風雪王璩已經不覺得那麼寒冷了,燕京的風雪才叫大,這個時候,阿蠻該在那裡烤肉賞雪?門口傳來下人的聲音:「王姑娘,宮中遣來使者。」

??作者有話要說:呼呼,大家等待已久,想念很久的淮陽公主快要出場了,她真是被大家惦記最多的配角啊,總共就兩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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