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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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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安靜的什麼都聽不見,阿連懷德抬起左手:「德安,今日之青唐已不是昔日之青唐了。」面前這個男子也不是那日自己從戰場上撿回來的血人了,德安公主伸出手和丈夫相握:「好,但你還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必要光耀我青唐。」

??「一定。」阿連懷德重重反握住妻子的手,這是他的承諾,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這個承諾從不會變。阿連懷德的手很快放開,德安公主似乎還在回味丈夫手心的溫暖,接著她突然抬頭一笑:「我們若不是這樣的身份,而是世間普通男女,該是多麼好的一對。」

??那時定會是白髮蒼蒼時,子孫滿堂前,還能聽到妻子的嗔怪,怪他不要喝這麼多的酒,可是從一開始就不是這樣,所以結局也不是如此。阿連懷德抬起頭:「但願阿蠻、但願初二,能像你想的那樣。」阿蠻嗎?德安公主沒有回答丈夫的話,朝魯的身份,一直都是一個坎,一個無法迴避的坎。

??但願,德安公主對著丈夫笑了:「如果真有下輩子,我們一定不能是這樣了,你到時要疼我寵我,我也不會算計你,你說好不好?」這樣的話不像是德安公主所能說出來的,阿連懷德看著她眼裡的一絲痴迷,耳邊彷彿又響起初遇時的歌聲,多麼美好的相遇,卻釀成這樣的結局。

??德安公主的頭靠上丈夫的肩,右臂依舊是空蕩蕩的,就在德安公主以為得不到丈夫回答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好字。德安公主奇怪抬頭,對上的是丈夫的雙眼:「如果有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那我一定會疼你寵你。」

??德安公主眼裡隱隱有淚花,她轉過頭去,那淚花很快就不見了,當站起身時,又是那個青唐的攝政公主。

??這樣的變化阿連懷德並不吃驚,或者說,德安公主方才的話才能讓他吃驚。德安公主的笑容又和平常一樣了:「我出去了,現在只怕探病的人已經擠滿一屋子了。」

??不同於普通人,燕王遇刺受傷這種事情是能引起很大風浪的,阿連懷德剛回來不久,各家府邸遣來探病的人已經在門外等候。甚至很多人都是親身前來,燕王的傷勢到底要不要緊,而且最重要的是,追查兇手的時候,會不會牽連到自己身上。

??公主府的大門還是緊閉著,不管是誰都沒能進去,這樣更加讓人心裡猜測,是不是燕王不行了?如果燕王不行了,那青唐的局勢會怎麼變化呢?

??從白日到黑夜,公主府的門都沒有開啟,直到有一輛明顯不同於眾人的車走了過來,車上的人內侍打扮,看來是宮中遣使來探望。本來堵在府前的眾家馬車紛紛讓開一條路。

??宮中的馬車輕快地走到府前,下來一個內侍,上前輕敲大門:「奉陛下旨意,特送藥材過來。」等了很久那門才開了一條縫,裡面的人問了句什麼,接著那門重新關上,過了會兒才重新開啟,請內侍進去。

??這樣的舉動讓人更加猜測,是不是燕王的傷勢已經沉重到連皇帝都不放心的程度?如果燕王就此嚥氣,德安公主失了左膀右臂,託德會不會再站到她身後呢?

??各種猜測都在流傳,但沒有一個字傳進公主府。阿蠻已經在德安公主的允許下去看過阿連懷德,不過那時候阿連懷德正在沉沉睡著,阿蠻只看見他面色和平時差不多就被德安公主趕走,說讓她好好回去養胎,不許在這裡搗亂。

??阿蠻也只有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原來住的院子,她出嫁後那院子就是王璩住著,裡面的擺設和原來一模一樣。看著王璩拿出來的從大雍買回來的各種東西,阿蠻半點心腸都沒有,只是撅著嘴在那裡抱怨:「懷了個孩子,真是和平時不一樣,連打獵都要被人說,現在連阿爹都不能去照顧。」

??王璩任由她抱怨,拿出一匹紅色錦緞來:「這匹錦緞可以送給曼陀羅,我記得她最愛紅色了,這支釵子可以送給東元王妃。這個呢,就可以送給南王妃了。」阿蠻又嘆了口氣:「姐姐你別忙了,反正不管我送什麼過去,她們只會說好,不會說壞的。姐姐,阿爹的傷勢到底要不要緊?」

??王璩停下來,摸著阿蠻的頭髮:「阿蠻,舅舅的傷勢你不能和別人說。」為什麼?阿蠻感到很奇怪,接著很快就想到:「難道連朝魯都不能說嗎?」王璩很想說不是,但她不會騙人,只是靜靜看著阿蠻,阿蠻的眼裡添上一絲黯然,手垂了下來,靠在王璩膝上:「姐姐,人要一直長不大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阿蠻也察覺了不對了,生在這樣家庭,怎麼能完全擺脫家庭影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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