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璩手裡的簪子掉在地上,丫鬟的手抖了起來,王璩讓她把林二奶奶姐妹照顧好,用手攏一下外衫,匆忙用簪子綰了發就往外走。外面已經響起娜若的聲音:「呸,你們是什麼人,竟要上?」來大雍一年多,娜若兩人的官話已經講的很好,罵起人來也是口齒伶俐。
??娜蘭的聲音裡也帶有憤怒:「這青天白日的,你們就要上搶人,難道你們不怕王法?」來的想必是王府管家,王璩已經聽到那人在那道:「王法?你們犯的才是王法,拐帶我王府女眷,照了律,都是上枷流放的。」
??娜若一張俏臉已經通紅:「什麼叫拐帶?倒是你們,要搶了良家女子進府做妾,還有臉說那是你們王府女眷。」來的人是王府管家,哪裡會被娜若嚇到,已經拿出一張紙來:「瞧見沒有,這是她哥哥寫的婚書,明明白白把她給了我們王府,你們快些讓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見王府的人一臉兇相,娜蘭有些著急,早曉得就讓侍衛全都跟著王璩過來,偏偏王璩說這宅子太小,只帶了兩個侍衛來,剩下的侍衛全都在驛館。
??「怎麼不客氣?」王璩輕聲開口,那管家見到王璩,先掃了一眼接著就上前給王璩行禮:「小的見過郡主,小的是戚王府管家,戚王有個新納的妾,誰知昨日逃出,聽的被郡主收留,還望郡主行個方便,把她送了出來。」
??王璩冷笑一聲,也不看那管家:「新納的妾?還逃了出來,原來是這樣顛倒黑白的。」管家站的筆直:「小的並不明白什麼叫顛倒黑白,只是王爺有吩咐,小的照做就是,況且那柺子聽說也被郡主收留,還望郡主把這兩人都交出來,小的好交差,郡主的名聲也好保全。」
??王璩最不在乎的就是名聲,聽到那兩字面上泛起一絲恥笑,接著就道:「逃妾柺子?戚王把他們帶回去要怎麼做?」管家垂手道:「回郡主的話,自然是按王法處置。」
??王璩的眼這才轉向管家:「按王法處置,還請貴管家回去問問戚王,逼迫人家退親,強納良家女子做妾,這是什麼罪名?按了王法又該怎麼處置?」管家的臉上微微紅了下,但還是答道:「郡主這話小的自會回去稟告王爺,只是還請郡主先完了這裡的事才是。」
??竟是不肯讓?王璩也不再多說廢話:「你方才說,是她哥哥親自寫的婚書?」管家不曉得王璩為何這麼問,只是應是,王璩看向院子裡:「那看來她哥哥今兒也在了。」管家又應是,王璩拍一下掌:「這樣來的最好,今兒是好日子,該辦喜事,我這裡人手正好不夠,你們來了就來幫忙。」
??辦喜事,管家頓時覺得有不妙,王璩一雙眼正正看著他,從他手裡搶過婚書:「自然是陸氏嫁於劉安。」說著王璩看向院裡,把那張婚書撕成幾片,丟到院裡,對院裡的人道:「陸大郎,陸太太既沒來,那你做兄長的主持婚禮也是常事,你來的正好,今兒你就看著你妹妹嫁到劉家。」
??這話讓陸大郎的腿都開始抖了,一邊是郡主,一邊是戚王,本以為戚王總能壓過郡主一頭,誰曉得這個郡主竟是個油鹽不進的人,聽她話語竟對戚王沒半點畏懼。得罪了哪一邊自己都沒好果子吃,見院裡的人都忙忙碌碌準備成親事宜,陸大郎眼一翻,索性裝暈過去。
??戚王管家見王璩竟這樣說,忙對王璩道:「郡主您這樣做,是要小的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家裡還……」不等話說完,一把雪亮匕首已經從他耳邊擦過,割下一縷頭髮,王璩輕輕一吹,那縷頭髮已經在風中消散,王璩冷笑道:「你是想這會兒就沒命?「
??管家的腿開始抖了,京裡的傳說果然是真的,怪之怪自己主人不肯聽勸,當時多少人都說既是順安郡主就忍口氣放手,偏自己主人在那裡嚷,畢竟是個親王,怎麼都要壓郡主一頭,就不信郡主敢怎麼樣。
??沒料到這郡主果然和傳說中一樣,六親不認外加軟硬不吃。畢竟是小命比較重要,管家努力讓腿撐起來才道:「是,郡主吩咐,小的不跟不遵。」說著就下去吩咐自己帶來的人開始幫忙。
??因陋就簡,新郎新娘的喜服都只用了紅衣替代,堂上燒了紅燭,鋪了塊紅綢當做拜堂之用。裝暈的陸大郎早被人弄醒,坐在上方當了家長,只是那臉上苦比笑多。
??邵思翰做了儐相,淑媛充了撒銅錢穀物的,林二奶奶親自扶了妹妹。丫鬟下人們全都當了觀禮的,拜天拜地拜長輩,最後夫妻雙雙對拜,紅巾之下,婉柔已是滿臉通紅,對面的劉安如同在雲裡霧裡,這幾日的糾結煩悶,在此時統統不見。新人剛被扶了起來要送入洞房,就聽到外面傳來聲音:「誰拐了我的愛妾,不被治罪倒罷了,還敢做這種事?」
??隨著說話聲,戚王帶著人衝了進來,身邊還跟著本地知府,知府滿臉愁苦,這兩位誰都不能惹,偏偏還對上了,自己的官帽哦。
??王璩毫不慌亂,只是笑一笑,就對愣著的人道:「該送入洞房了,怎麼還愣著不動?」淑媛最先笑起來,拍手道:「入洞房了,入洞房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最近好像抽了,回覆不了評論,人家多麼喜歡回評論和大家一起討論啊,淚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