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淑媛眼裡的淚不知不覺地流下來,已經流了滿臉:「王姨,是不是舅舅有了自己的家,就不肯認我了?」王璩把她抱了過來:「還沒去問過呢,那天只是……」路過,這個詞在王璩心裡想了很久,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娜若突然衝了進來,滿面都是慌張,慌張裡還透著一絲喜悅:「郡主,郡主,你怎麼也想不到,公主來了,公主來了。」娜若嘴裡的公主只有一個,那就是阿蠻,可是阿蠻不是遠在青唐嗎?怎麼會來到雍京?況且青唐和大雍已經結盟,阿蠻這樣身份要來大雍,自然是前呼後擁,要出城迎接,那會沒有一點訊息就來了?
王璩顧不得安慰淑媛,只是輕輕拍一下她的肩,讓她不要擔心就急匆匆往前面去,離廳越近,王璩的心跳的越快,阿蠻這次來究竟是為的什麼?難道是舅舅出了什麼事?
剛走到一半就看見阿蠻過來,雖然換了裝束,阿蠻的臉上還有些憔悴,但王璩還是一下認出了她,剛停下腳步阿蠻就衝了過來,張開雙手緊緊抱住王璩大哭出聲。
阿蠻的大哭讓王璩的眼也溼潤,拍著阿蠻的後背,王璩輕聲地道:「都是當孃的人了,哭什麼,難道不怕你女兒笑話?」這話卻刺了阿蠻的心,她抬頭看著王璩:「姐姐,我沒娘了,以後我都沒娘了。」這沒頭沒腦的話讓王璩心裡一驚,再看阿蠻的衣衫,阿蠻平日穿得雖簡單,但那料子都是好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著了普通人的衣衫,用布包了頭髮,不知道的人還當她是大雍的一個普通婦人。
娜蘭懷裡抱著個孩子上前:「公主、郡主,這裡冷,還是進屋再說吧。」一聲公主又讓阿蠻炸毛:「不要叫我公主,我不願意當那個什麼公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璩心裡更加糊塗,朱媽媽也帶了人過來,見這樣忙和娜蘭她們半扶半推地把阿蠻推進屋裡。
屋裡暖融融的,茶已經倒了上來,王璩又把手爐放進阿蠻懷裡:「快暖暖吧,我讓她們給你燒熱水,你好好洗洗。」阿蠻這時沒有方才那麼激動,任由王璩安排,突然又站了起來:「託婭呢?託婭在哪裡?」
娜蘭忙上前道:「小公主已經被我放到床上了,她睡的很香。」阿蠻的手緊緊抓住王璩的衣衫袖子:「不是什麼小公主,她是我的託婭。」娜蘭和娜若雙雙交換了驚訝的一眼,她們倆在阿蠻身邊的日子比在王璩身邊的日子要長很多,記憶中的阿蠻總是那樣快樂活潑,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幅深受人打擊的樣子。
看樣子這打擊還不小,聯想到阿蠻不願意被人叫公主,還說她沒有了娘,難道是德安公主出事?可是德安公主要出了事,大雍這邊怎麼都會聽到些風聲的,而不是這樣平靜。
王璩的心跳的很厲害,安撫地對阿蠻道:「是,那是你的託婭,不是什麼小公主,你現在在我府裡,什麼都別怕。」不用怕,阿蠻靠在王璩身邊,臉上露出一絲絲笑容:「姐姐,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只有你不逼我,他們個個都逼我,不管是阿爹還是阿孃,還是圖魯,他們都在逼我。」
這樣脆弱的聲音,讓王璩心頭不由一酸,這個初見時那樣明媚嬌豔什麼都不怕的女子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她突然來到雍京,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朱媽媽走了進來:「郡主,熱水已經預備好了,要不要請表姑娘先去洗洗。」果然公主府裡的下人就是和別的不一樣,剛聽到阿蠻不許別人叫自己公主,朱媽媽這就改口了。提到這個王璩才猛然想起方才阿蠻說得全是大雍話,沒講一句青唐話,到底怎麼了?
在阿蠻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讓她快些去洗澡,又讓娜若去服侍她,王璩招呼娜蘭過來,低聲問道:「阿蠻是怎麼來得?帶了些什麼人,究竟出了什麼事你知道嗎?」娜蘭也摸不著頭腦:「公主來的很奇怪,竟然是坐了僱的馬車帶著小公主來的,守門的還不肯放她進來,恰好是我和娜若出門買東西看見才讓她進來的,還欠了趕車的錢也是我們給的。」
沒有騎馬,沒有白龍衛的簇擁,穿的是大雍普通婦人的衣衫,這事怎麼都透著古怪,王璩的眉頭也皺的很緊,朱媽媽又走了過來:「郡主,青唐使者來訪。」青唐使者?看來這事的關鍵點還是在他身上,王璩讓娜蘭也進去服侍阿蠻,有任何動靜就告訴自己,這才去見青唐使者。
青唐的使者是個看著有點眼熟的男子,看見王璩過來就行禮道:「下官見過公主,公主是聰明人,下官也不多說,此來是為了阿蠻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結文前的最後一個小高|潮到來了,寫完就結文了,總覺得在這個文裡我對人都挺殘忍的。。。